萧景俪满脸好奇道:“对了,皇兄,我听说啊,那个舅母相上了谢家的二小姐,想为大表哥向谢家提亲呢。”
“不用猜,你定是听汪宁说的吧?”萧景飏放下汤匙,不再食用。
萧景俪亦放下汤匙,缠着萧景飏拽住他的衣袖撒娇道:“皇兄,舅母前两日入宫,恳求母后问皇兄,这门亲事可行吗?皇妹想着母后在病中,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问吧。”
萧景飏一本正经回道: “难得你懂事,不过事关大表哥的终身大事,待皇兄问过大表哥再议不迟。”
萧景俪撒了手,感叹道:“大表哥也真奇怪,以他的年岁,旁人家的娃娃怕是都会识文断字了。他倒好,拒绝了多少名门贵女。依我看啊,大表哥定是喜欢上了哪个女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然他为何迟迟不娶亲呢?”
萧景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萧景俪的额头,装腔作势训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懂什么。”
萧景俪捂着额头,做着鬼脸骄哼道:“我都已是摽梅之年了,可以议亲的年岁了,才不是小姑娘呢。”
萧景飏噗嗤一笑:“朕看你是,少女怀春。”
萧景俪也不害臊,趾高气扬道:“皇兄,我的驸马,我要自己选。”
萧景飏不留情面,拆穿萧景俪,取笑道: “你选,无非是汪宁那小子。”
江婉莹愣了一夕,原来公主与汪宁是一对。
萧景俪捂着脸,娇嗔道:“皇兄惯会取笑人,我才不要汪宁呢!”
“不要我什么?”汪宁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正站在殿门口,饶有兴致地向内张望。
萧景俪方才只是嘴硬,羞得玉容绯红扭扭捏捏低头不语。
萧景飏起身,“你二人聊,朕还有政事要处理。”抬足向外行去。
他一出来,汪宁穷追不舍追着问:“陛下,背后议论臣什么呢?”
第69章
萧景俪见汪宁随皇兄走远, 抚着怦怦乱跳的心口,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
江婉莹噙着笑意,静静盯着对方。二人这种青梅竹马的情意, 令人羡煞不已。
萧景俪鬼灵精怪冲她一笑, 嘱咐道:“江才人, 汪宁问起来, 千万不要将今日之言相告。汪宁那个性子, 若是知晓本公主的心思,还不吓得退避三舍。”
江婉莹糊涂了, 难道二人不是互有情愫。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何?”
说起这个萧景俪便怅然不乐, 叹道:“那个汪宁,整日嚷嚷着要回孟山道观,当他的道士, 随他的师兄弟一道下山历练云游四海。”
江婉莹暗自感慨, 原来天之骄女亦有烦恼。
“公主殿下放心,我定会守口如瓶。”
得了这话, 萧景俪恢复精神, 笑盈盈又道:“我看得出, 我皇兄喜欢江才人。”
江婉莹心头咯噔一下,萧景飏从未在她面前亲口承认过。连她自己都不敢万分确认, 公主为何如此笃定。
萧景俪并不知江婉莹与萧景飏在宫外相识之事, 与其他人一样都以为江婉莹是太后选入宫中的。
贴近江婉莹身边,神神秘秘嬉笑道:“江才人初入宫, 或许不太了解我皇兄的性子,若我皇兄不喜欢, 江才人怎能住在勤政殿。还有哇,我告诉你, 我皇兄有怪癖的,那几个娘娘侍寝后,我皇兄便会呕吐不止,情绪萎靡不振好几日。江才人入宫,我可没听郝公公说过有此状况。”
侍寝作呕?
江婉莹闻所未闻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公主没道理骗她。
萧景俪见江婉莹似乎不信,以为对方胆小怯懦不自信。拍了拍江婉莹的肩头,夸道:“江才人生得花容月貌,皇兄说不定一见钟情呢。”
江婉莹心底升起几分期待。
萧景俪不由分说拉起江婉莹,笑道:“江才人,我好无聊啊,你陪我一起去抓蝴蝶吧!”
江婉莹腹间仍有不适,可又不好推托。
“公主稍等片刻,容我更衣便来。”
萧景俪耐着性子,等着江婉莹更换衣衫。
议政厅。
汪宁正正经经奏道:“臣不负皇命,见到了诚亲王。看上去确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臣与其没说几句话,便被对方以身子不适无力待客打发了。”
萧景飏并不意外汪宁的回禀。他不能有子嗣的流言一出,诚亲王萧景华便称病不朝。说萧景华故作姿态也不为过,终归是做给萧景飏看。
萧景华与萧景飏是堂兄弟,原本萧景华只是郡王爷。亲王的名号,还是先皇所封。当初是先皇念着皇叔英年早逝,萧景华又是遗腹子,便让其承袭亲王爵位。
萧景飏又道:“那宁郡王?为何不朝?也病了不成?”
汪宁回道:“宁郡王好好的,臣一到郡王府,宁郡王便哭天抹泪的诉苦,说是日日胆战心惊,寝食难安。生怕那些流言让陛下对他起了杀心。依臣看,宁郡王恨不得唱得满城皆知。”
宁郡王比萧景飏年长八岁,是个直肠子向来藏不住事。
萧景飏不屑笑道:“朕的话,可都带到了?”
汪宁略有鄙夷道:“臣一说,陛下邀两位小世子入宫小住几日。宁郡王便欢天喜地,说是明日,亲自将两位小世子送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