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江婉莹像一只温顺的猫儿挪过去。伸手抱住萧景飏的腰,脸贴在对方的肩头,温柔如水道:“我好庆幸,离开侯府遇上了陛下。”
萧景飏被弄得一头雾水,满腔的醋意消散大半。抬手抱住江婉莹,不解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能确定之前那些话,是有感而发。却闹不明白,这一句是不是在惺惺作态讨好他。
江婉莹沉浸在感触中,眼含期待答非所问道:“兰公主今日的嫁衣,美吗?”
萧景飏以为是女子间的攀比,分辨出江婉莹有些羡慕。念起她在侯府多年缺衣少食,怜爱回道:“朕瞧不见,不过既然是嫁衣,自然是美的。”
江婉莹叹道:也是,穿上嫁衣的女子哪有不美的。”
萧景飏不以为然道:“一件嫁衣而已,你若喜欢,朕让尚仪局为你裁制一件便是。”
江婉莹瞳中欢喜,立时又暗淡下来,苦笑道:“罢了,如此不合宫中规矩,恐会招来事端。”
“朕是天子,一件衣服还是做得了主的。”
江婉莹并没有因萧景飏的许诺开怀,反而满脸担忧。不日新人入宫,想必便将这些话抛之脑后了。
趁着萧景飏还未对她厌倦,江婉莹壮胆问道:“陛下,皇后娘娘的妹妹,何时入宫?”时不待机,她务必要赶在新人入宫前想法晋升位分。
江婉莹对他有无情意,正好借机一试。
于是,萧景飏一本正经回道:“慢则一两个月,快则十天半个月。”
不管是十天半个月,亦或是一两个月,想要怀上孩子都非易事。
宫中的娘娘为何都没有子嗣?
一个大胆的想法,跃上心头。
江婉莹拧着眉头,低眸看向萧景飏的腹下,心中嘀咕道:“明明看着挺健壮,难道是陛下不能生养?不然,那些娘娘为何无人生养?”
萧景飏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为何看那个地方?
萧景飏面上发烫,口干舌燥不由想入非非。
江婉莹眼光可惜对着那处摇首,无声唏嘘。可怜起那几个娘娘,被误以为不能开枝散叶而被萧景飏冷落。
第56章 冷战
黄昏落日, 霞光万丈。
夏蝉被归巢的倦鸟震慑,噤若寒蝉嘶鸣戛然而止。
萧景飏二人回到勤政殿。
晚膳沐浴后,江婉莹昏昏欲睡, 沾上枕头便入梦境。
她梦到初入侯府那年, 年幼的她起初日日以泪洗面。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陈妈妈非打即骂的调教下学会做活。
年少的元晟在院中, 挥拳练武。
她则俯身跪在廊下, 用抹布擦拭地面。
“莹丫头。”
她累得气喘吁吁,闻声抬首。
元晟突然变成如今的模样, 步履如飞到了她身边。一把将她从地面拎起, 凶神恶煞道:“为什么离开我?”
她张口想要作答,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响。下一刻,元晟恼羞成怒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元晟, 你疯了……”
萧景飏被突如其来的呓语嘶喊声惊醒。
“元晟……”
江婉莹说着梦呓, 眼角滑下泪痕。
萧景飏的心头被刺痛,她连做梦都想着元晟。为了元晟夜不安眠, 伤心梦语。
江婉莹陡地又可怜巴巴哭腔道:“陛下, 陛下救我。”
萧景飏本想无动于衷, 架不住她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哀伤唤他。
梦中的江婉莹正在拼命挣扎,想要逃脱元晟的魔掌。身体不受控制地胡乱抓扯, 无意摸到了萧景飏的手。
萧景飏终是败下阵来, 将她拥进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哄道:“别怕, 有朕在,谁也伤不了你。”
江婉莹停止了哭泣, 猛然从梦中惊醒。
“别怕,朕在这。”
江婉莹抬起湿漉漉的双眸, 惊魂未定与萧景飏四目相对。
想到萧景飏定是被自己吵醒,她有些不知所措咬紧朱唇。
萧景飏见她醒来,本想一问究竟。可方才江婉莹在梦中似乎十分痛苦,终是于心不忍沉默不语。
“陛下,我做了噩梦。”江婉莹只想一吐为快,疏解心中的郁闷。
萧景飏冷淡嗯了一声,既怕她实话实说,又怕她满嘴谎言。
江婉莹自言自语道:“我梦到了元晟……”
“朕不想听,不要再说了。”萧景飏被她的坦诚激怒,果然是因为元晟。
江婉莹打了个冷颤,萧景飏为何这般疾言厉色。
萧景飏翻身将她压制在下,蛮横怒道:“不管你与元晟曾有过什么,你如今是朕的女人,除了朕,任何男人都不可入你的梦。”
江婉莹欲要解释,奈何萧景飏如同一头暴走的猛兽。落下疾风暴雨般的夺吻,毫无怜香惜玉地侵抵。
殿外,半月昏沉。一团乌黑的夜云飘来,渐渐吞尽月光。
夜风大作,暴雨如注。
噼啪落雨声,淹没掉握雨携云间委委屈屈地呜哼。
日出雨歇,天晴气朗。
月升日又落,转眼几日后。
这几日,萧景飏对她避而不见。不与她同桌而食,更夜夜宿在议政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