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许外婆领着小以宁包袱款款随着骆应钧前往沪市。
骆应钧已经安排妥当,他买了一套五居室的大平层,房子落在小以宁名下,老太太很满意,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
就算以后骆应钧再婚有儿女,有这套房子在,外孙女的日子就差不了。
“哇,这房子好漂亮!”
初来乍到的小姑娘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好奇地东张西望。
骆应钧笑,顿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碌物超所值:“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已经和他混熟的小姑娘兴奋的红了脸:“我们家?”
“是啊,我们的家。”骆应钧抱着她参观各个房间,“这是主卧,你和外婆住。这是你的房间,等你再大一点,你要自己睡了。”
“我要跟外婆睡。”小姑娘不高兴了。
许外婆笑呵呵道:“再跟外婆睡两年,幼儿园毕业了,就要一个人睡了,不然小朋友要笑话你的。”
小姑娘选择性听了前面半句,复又高兴起来。
靠门口那个卧室是骆应钧给自己留的,剩下两间房,一间当书房,一间当玩具屋。
许外婆看得啧啧称奇,她这辈子只去过儿子女儿家的小区房,之前觉得房子很好,这会儿才知道还能这么好,这装修这家具,得多少钱啊,她都不敢问。
但是心里算过账,燕兰那里,新买那轿车是奔驰来着,给保姆开的,说是方便接送孩子上下学,加上这房子,怎么着也要两三百万了吧,别是他这几年挣的钱都砸进来的。
差不多了,三年积蓄所剩无几,不过望着骑着扭扭车满屋子乱窜的女儿,骆应钧没有半点心疼,只觉得挣得还是太少了。
第二天,骆应钧马不停蹄带着小以宁区幼儿园报到,是一家国际双语幼儿园。
一开始,骆应钧还有点担心她半路插班水土不服,或者学习跟不上,做好了不行就换幼儿园的准备。
结果,小以宁在幼儿园混得风生水起。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可爱,骆应钧又舍得花钱买好衣服。有条件,许外婆当然愿意把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以至于成为幼儿园里最靓的崽,小朋友们争着抢着要和她一块儿玩。
“我跟他们说了,不许打架,谁打架,我就不跟他玩了。”处于‘腥风血雨’中心的小姑娘处理经验十分丰富。
视频另一头的骆应钧忍俊不禁。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孩子的思维向来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转换的毫无逻辑。
骆应钧眉眼温和:“下周爸爸就回来,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要爸爸。”小姑娘想也不想道。
眼见骆应钧笑容扩大,喜色都快溢出屏幕了,坐在沙发上的许外婆乐。小囡囡越大嘴巴越甜,甜得嘞,也不知道跟谁学来的。长大了还要这样,不得了了。
一晃眼,小以宁幼儿园毕业,正式成为有作业的小学生。
这一年,征得小姑娘本人以及许外婆的同意后,骆应钧把小以宁的姓改了,和他姓周,父女两一个姓。
从此以后,就是周以宁啦。
九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小姑娘快快乐乐长大,长成了亭亭玉立美少女。
按计划要去伦敦读高中。
事到临头,美少女有点不想走了,她舍不得外婆。
许外婆好笑:“你放假可以回来看我,我也会去看你,你是出国又不是出地球了,坐飞机,睡一觉的功夫就到了,很快的。”
周以宁怏怏不乐:“可我走了,家里不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许外婆:“怎么就一个人了,不还有崔阿姨。”
说是孩子寒暑假还要回家,所以继续留着保姆,其实不就是给她留的,也好叫孩子能放心地出去读书。
周以宁摇头:“那不一样。”
许外婆笑呵呵地拍她手背:“放心吧,我不会无聊的。我忙着呢,要去老年大学上课,要跳广场舞,还打算和你孙奶奶她们去旅游。趁我现在身体还好走得动路,全国各地到处转转。”
这些年没少陪着孩子国外国内旅游,见过世面便知道外面的好了,她就想去看看,不枉这辈子。
说来唏嘘,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就属这十年了。
没有做不完的农活家务,不需要受老头子的气,不用为钱发愁,乖巧懂事的外孙女承欢膝下。
临老临老,没享到儿女的福,竟是沾了外孙女的光,享了前女婿的福。
离愁别绪化成了羡慕,周以宁都想退休了,读书哪有退休好,一想她至少还要再读七年书,上三十年的班,她好绝望啊!
许外婆笑眯眯摸着她的脸:“去国外见识见识,不习惯就回来。”
老太太其实也舍不得她,可出国读书明显好处更多,更容易上世界名校。再就是骆应钧后面几年会常驻伦敦,可以父女团聚。
周以宁抱着许外婆黏黏糊糊撒娇:“那你要给经常给我打电话。”
许外婆哄她:“好好好,一天照三顿饭给你打。”
周以宁就这么被哄上了飞机,渐渐融入新环境,还在当地交到了新朋友。
其中一个朋友叫章怀瑜。
周以宁就读的高中和章怀瑜的学校不是同一所,但是距离不远,两校学生时有接触。
两人在一场足球友谊赛中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