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瑜一直都知道有她这么个人,还见过照片,骆应钧有意无意不让她接触章家人,他就越好奇,主打一个叛逆。
周以宁也知道章家人的存在,随着骆应钧在投资界声名鹊起,她听到过一些不太好的流言蜚语,也有点好奇。不好意思问爸爸,于是把目光投向章怀瑜。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主动示好,一个顺水推舟。
周以宁想的是:哪有上来就打听隐私的,不得先混成朋友,才好意思刨根究底,对吧?
混着混着,周以宁差点忘了初衷。
都怪对方太会玩了!
幸好,没给真的忘了。
混熟之后,周以宁就开始打听陈年旧事。
章怀瑜早有准备,他已经从他妈那里问清楚来龙去脉,就等着这一天了。
于是如此这般一说。
把周以宁给干沉默了。
沉默得章怀瑜有点心慌:“我觉得吧,都情有可原。”
周以宁瞅瞅他,叹气。
她能理解她爸的选择,也能理解亲妈的怨恨不甘,说不上谁对谁错。
反正大家现在都过得挺好的,那就这样吧。
难不成还要她站在亲妈立场指责她爸爸,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她肯定是偏向她爸。
亲妈在她这里只是一个称谓,虽然有外婆在,但是母女之间愣是没有联系。
不过她知道对方过得挺好,不当老师了,经营一家培训机构。再婚丈夫是大学老师,两人生了个女儿,她无意中在外婆手机里见过照片,挺可爱一小女孩。
照片上抱着女孩的亲妈笑容温柔至极,是自己从没在她脸上得到过的神情,但是自己经常在爸爸身上得到。
她不缺爱,所以无怨。
毕竟是亲妈,对方过得好,她也为她高兴。
周以宁晃了晃脑袋,嘀咕:“大人的事情真麻烦。”
章怀瑜附和:“就是就是,不过跟我们没关系,他们归他们,我们归我们。”
周以宁点点头。
她自小生活的环境开放包容,接受能力良好,稍微别扭了下便抛到脑后,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
章怀瑜实在是个完美的朋友,会吃会玩会说话,还交游广阔,带着周以宁迅速融入当地圈子。
高中生活忙碌而又充实,继章怀瑜之后,周以宁也考进了牛津。
上大学了,成年了。
章怀瑜打算要名分了:“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告诉谦叔一声。”
周以宁明知故问:“告诉他什么?”
“我是你男朋友啊。”章怀瑜笑嘻嘻搂住她,神色忽然变得微妙,声音里闷着笑意,“嗯,已经知道了。”
周以宁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一看,果见骆应钧站在不远处,一把推开章怀瑜。
稳住身形的章怀瑜笑嘻嘻打招呼:“谦叔。”
骆应钧看了看他。
周以宁蹭过去,心虚叫人:“爸爸。”
骆应钧点了点头:“回家吧。”
周以宁连忙点头。
章怀瑜顶着骆应钧压迫十足的视线,对她道:“到家后给我打电话。”
周以宁瞪他,火上浇油是不是?
章怀瑜心道,自己要是怂了,才会让谦叔更不爽。
不过自己表现再好,谦叔还是会不爽,哪个当爸会喜欢拐走女儿的臭男人。
骆应钧确实不爽,但没那么严重。
章怀瑜是他一路看着长大,除了身上有点无伤大雅的富家少爷小毛病外,挑不出错,说起来自家女儿身上也有些娇小姐脾气。
上了车,骆应钧沉默地看着周以宁。
周以宁谄媚得地笑,搂着他的胳膊撒娇:“生气了啊?别生气嘛,要不,我踹了他。”
骆应钧挑眉:“好啊,这就打电话通知阿瑜,他被踹了。”
“哇,爸爸,你居然是这么心狠手辣一个人。”周以宁故作震惊。
骆应钧哼笑。
周以宁赔笑,一下一下摇晃他的胳膊:“可我舍不得,我好喜欢他的,踹了他,我会难过,好难过好难过的。”
骆应钧不动声色:“就这么喜欢他?”
周以宁用力点头。
骆应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周以宁:“去年。”
骆应钧静默了一瞬,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交往了这么久,:“你们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一般一般啦。”周以宁笑嘻嘻。
见状,骆应钧的脸色摆不下去了,因为这丫头一点都不怕他,嬉皮笑脸没个正行:“是很认真的交往吗?”
周以宁奇怪:“还有不认真的交往吗?”
骆应钧噎了下,总不能说你们是不是玩玩,不都说现在的年轻人很会玩,尤其留洋的年轻人更会玩,之前觉得自家闺女乖,没跟着那些人学坏,现在觉得她有点太乖了。
周以宁反应过来了,哭笑不得:“我是那种玩弄感情的人吗,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骆应钧无奈:“那你觉得阿瑜是认真的吗?”
“他敢不认真试试看?”周以宁凶巴巴道。
骆应钧不禁想起章家人的风流史,不过在章怀瑜身上倒没看出来,毕竟年纪还小。想到这里便看向女儿,年少时的感情,纯粹而又热烈,但是未必长久,章老爷子就是现成的例子,青梅竹马的夫妻,最后分道扬镳。
出于拳拳爱女之心,骆应钧必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