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燕鸿词穷,求助许外公。
许外公抽着闷烟:“你别老糊涂了,儿子才是自家的,外孙女将来是别人家的。”
许外婆气了个倒仰。
何燕兰冷眼看着,讥诮地扯起嘴角。
她爸就是这么一个人,儿子是他的命根子,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他都心甘情愿,还想让家里的女人都供他宝贝儿子吃肉喝血。
何家人仰马翻的时候,小以宁正在兴高采烈地逛超市,小县城没有像样的儿童游乐场所。
于是骆应钧在征得小姑娘同意之后,来到超市,让她坐在推车里,带着她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
“巧克力要不要?”
“会蛀牙的。”
骆应钧见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眼底的渴望却明明白白,忍俊不禁,挑了两大盒放进车里:“吃完后刷牙就不会蛀牙,我们每天睡觉前都刷牙好不好?”
小姑娘欢呼雀跃,双眼亮晶晶:“好!”
“果汁要不要?”
“草莓味的。”
高大英俊的爸爸,玉雪可爱的女儿,所过之人,无不善意瞩目。
逛完超市,又去买了衣服鞋袜,最后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骆应钧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小以宁打车返回村里。
乐得小姑娘一直问:“今天是过年吗?”
问得骆应钧心酸,轻声回答:“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到时候我们买更多东西,爸爸给你买烟花。”
“我要那么大的烟花。”小以宁伸着手比划。
骆应钧应好。
玩了大半天,精疲力竭的小姑娘上一秒还在叽叽喳喳说话,下一秒歪头就睡。
骆应钧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加钱让司机开到家门口。
到何家后,骆应钧抱着熟睡的女儿下车。
司机服务周到,帮忙拿出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好家伙,都快塞满了。
何燕鸿和何燕兰都还没走。
前者心虚,不敢直视进门的骆应钧,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人。
后者直勾勾地盯着骆应钧,一别三年,他看着倒是比之前还有气度,嘴角掀起嘲讽的弧度。
骆应钧神色平静,温声对许外婆道:“路上睡着了。”
许外婆点点头:“她坐车爱睡觉,我抱她上去。”
骆应钧把孩子递给许外婆,目送祖孙上楼。
司机把东西拎进来,何燕鸿有意卖好,主动去帮忙,多少有点逃避的心思,之前见面时不觉得,这次见面悚然发现骆应钧看人的眼神是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弄得他心里毛毛的。
何燕兰沉默地盯着骆应钧看,一言不发,瞳孔里一片漆黑。
等司机开车离开,何外公挪了挪屁股,主动开口:“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语气有点软,他也心虚啊,生怕骆应钧抓着儿子的错误不依不饶。
骆应钧笑了笑:“燕鸿可以带些回去,我要没记错的话,燕鸿的女儿是叫雅静。我上午刚见过,和宁宁差不多大,差点认错了。”
何燕鸿眼皮子抽了抽,脸色乍红咋白。
何外公睁眼睛说瞎话:“这小子跟你开个玩笑,我已经骂过他了,怎么能因为当年的事情就开这种玩笑,他心疼他姐,想替他姐出气,也不能用这种办法。”
一声冷笑响起。
何外公看过去,竟然是何燕兰,顿时下不来台,瞪了一眼。
何燕兰冷冷地抬了下眼皮,何燕鸿替她出气,何燕鸿让她受气还不差多。她还不知道,何燕鸿是见钱眼开,不过他会这么大胆,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骆应钧一圈看下来,差不多看明白了,冒名顶替这件事,何燕兰不知情。
何外公硬着头皮道:“就是个玩笑,说开了就好。你也看见了,孩子我们养得挺好。”
言下之意,让骆应钧看在孩子面上算了。
骆应钧确实不打算追究,至少现阶段不合适,毕竟他想接走孩子,还想让老太太继续照顾孩子,那最好别跟何家人撕破脸。
“辛苦你们照顾孩子了。”
何外公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但又不好发作。
骆应钧笑了下,何燕鸿父子怎么想的无关紧要,他看向何燕兰:“方便聊聊吗?”
要紧的是何燕兰的怎么想,孩子的抚养权在她那边,她不同意,自己想接走孩子没那么容易。
何燕兰站起来朝外走。
骆应钧抬脚跟上。
何燕鸿问何外公:“爸,你看我姐能复婚吗?人比人气死人,赵德海跟骆应钧真没得比。”反正只是处朋友,又没定下来。
何外公皱皱眉头:“你姐打小有自己的主意,我哪知道她的想法。”
何燕鸿敲边鼓:“夫妻新不如旧,我觉得吧,我姐与其跟赵德海凑合,还不如复婚。”
何外公没好气:“你看骆应钧像是要复婚的样子?”
何燕鸿焉了,忍不住抓耳挠腮地好奇:“他们聊什么?”
聊孩子的抚养权。
骆应钧开门见山想要抚养权。
何燕兰讥笑:“那个女人居然还愿意替你养孩子,你还真有本事。”
骆应钧面不改色:“你不喜欢宁宁,何况带着她只会影响你的生活。”大半天的相处,足够骆应钧从小姑娘哪里套出很多话。孩子只是小不是傻,谁喜欢她谁不喜欢她,心里门清。
何燕兰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谁,想丢下就丢下,想带走就带走,你以为地球都得围着你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