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何外公开始抱怨:“你也不怕他把孩子带走了不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哭。”
许外婆冷声:“跟着她爸过日子也比在这家里好,亲外公贪了她的抚养费,亲娘舅——”
不等许外婆说完,何外公强词夺理:“什么叫贪,我替他养孩子,钱当然归我,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要不要脸了,你养孩子,这三年,你在孩子身上花的钱有三千吗?她爸给的可是一百万,一个月利息都快有三千了,愣是没花在她身上,我要知道有这钱,早就给她市里买房,让她去市里上学,怎么可能在村里上学!”许外婆气急败坏,“燕鸿在省城那两套房子怎么来的?亲家买的,你们怎么有脸说。宁肯给他老丈人家花,都不给宁宁花,他可真是个好女婿!”
说到房子,何外公也有点不舒服,自家的钱便宜了亲家,搁谁能乐意,他自己都没住上城里的大房子呢。
嘴上还要维护何燕鸿:“那不是亲家帮着带孙女吗?”
说到这个许外婆气上加气,把何燕鸿拿何静雅冒充小以宁的事情说了,气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他是连吃带拿,一点都不想给宁宁剩,有他这样当舅舅的吗?”
何外公大吃一惊,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燕鸿不能干这事。”
“你自己问去!”
家里没电话更没手机,何外公跑去村里小卖部,用公用电话打给何燕鸿,当着外人的面,不敢说的太明白,不管真假,都丢不起这个人。只说骆应钧来家里了,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接到电话的何燕鸿骇然失色,骆应钧居然去村里了,怎么可能,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别去,别给孩子惹麻烦。他怎么去了,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夫妻俩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慌,怕骆应钧得理不饶人,咽不下这口气报复。何燕鸿好歹是场面上混的人,太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别的不说,只把当年那群小混混怎么骚扰骆家人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他就能脱掉一层皮。
“让我爸妈出面求求情,这事大概就过去了,”何燕鸿自我安慰,“我妈把宁宁养得多好,对吧,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的妻子葛云美只能附和:“那你回去了好好求求妈,”又抱怨,“都怪你,想的什么馊主意。”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你是没看见骆应钧,光手上那块表我估摸就好几十万,咱家雅静要是有这个爹,就是鲤鱼跃龙门,咱俩都能跟着沾光。”何燕鸿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看一眼懵懂无知的女儿,“看来这丫头没这富贵命。”
葛云美不愿意了:“我姑娘怎么就没富贵命了,你争点气,我姑娘不就富贵了。再说了,她将来自己有本事,也能享富贵。”
何燕鸿心道,你当出人头地那么容易的吗?
“你们就别回村里了,”何燕鸿想了想,“我一个人回去。”
葛云美巴不得,想想那场面,还怪难为情的,她这几年都不打算见公婆了,心里一动,想到落在自家手里的一百万:“那笔钱怎么说,不会要还吧。”
何燕鸿把脸一抹,混不吝道:“钱都花完了,拿什么还。你放心吧,有我爸在呢,不可能还的。”何况哪里还得出来,买了两套房,剩下的做生意都亏光了,就是房子都抵押了出去。要不是穷疯了,怎么会突发奇想拿自己女儿冒充外甥女,还不是没钱闹得。
葛云美一想也是,公公肯定是帮他们的,就是婆婆,总不能逼自己亲儿子去死吧。不管怎么说,两个老人替骆应钧养了三年女儿,骆应钧不能忘恩负义。
一个小时后,何燕鸿独自回到老家,迎接他的就是许外婆的质问。
何燕鸿开始卖惨,近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自己投资失败,不仅亏光了一百万,还欠了二十万外债,所以才一时猪油蒙了心。
骇得何外公许外婆面无人色。
家里乱成一团,何燕兰就是在这种乱糟糟闹哄哄的情况下回来的,正逢周末,所以她回来的很快。
听闻何燕鸿打算偷梁换柱,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何燕鸿,并没有说什么。
看得许外婆心里拔凉拔凉的,她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孩子啊。及至问到那一百万抚养费的事情,听到女儿事不关己的冷漠回答,许外婆彻底心灰意冷。
“你看见宁宁就心烦,那就让她跟她爸爸走吧。”
不等何燕兰回答,何燕鸿第一个不答应,孩子就是人质,在这个家里,骆应钧就得给生活费。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照顾的好孩子。”
许外婆掷地有声:“我跟着去照顾!”
跟老头子吵完和儿子吵,再被女儿的冷漠刺激到,许外婆都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了,且多多少少有点补偿心理在里面。
何燕鸿急了:“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跟着骆应钧去港城,这算什么事,那是你前女婿,不是你女婿了。”
人在家里,有他爸在,那万事好商量,这要是走了,可就说不准了。
许外婆哪里看不明白何燕鸿的算盘,失望一阵又一阵涌来,这儿子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一毕业就分配到公家单位,在外面那也是个体面人,里面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副黑心肠。
“我给他当保姆看孩子去,你花了宁宁这么多钱,你不想还,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