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怔愣的时候,余斯宴带着她走到沈黎洲正前方的位置。
然后,余斯宴把枪放在姜予笙手中,站在她身后,从后面握着她拿枪的手,缓缓举起来,仿佛在教她学射击。
只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前方昏死的沈黎洲!
姜予笙瞬间头皮发麻,嘴唇吓得褪去血色,立刻调转枪口。
可是男人牢牢禁锢着她的手臂,控制着枪口再次对准半空的沈黎洲,“瞄准啊宝贝,不然怎么打得中气球?”
男人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姜予笙怎么也挣脱不开,急得快哭了,“你放开我!你个疯子,放开我!!”
“宝贝骂的真好听。”男人垂首在她耳边轻轻吻了一下,“骂完了吗,骂完了就把前面这只气球打掉,宝贝枪法很准的对不对?”
姜予笙声音哽咽着摇头,“不要,我不要……”
咔哒一声,男人把枪上膛。
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
姜予笙吸了吸鼻子,忽然开口,“你松手,我自己来!”
第54章 哄我
余斯宴微微挑了下眉,松开钳制她的手,但是人仍然站在她身后,以一种将她拥在怀里的姿势。
从远处看,似乎是一对很恩爱的情侣。
就在余斯宴松手的那一刻,姜予笙猛然抬高枪口,打向吊着沈黎洲的绳子。
砰的一声。
子弹飞射出去,穿过麻绳。
绳子被打断一大半,还有一小半颤颤巍巍地吊着沈黎洲,绳子松动,沈黎洲在空中晃悠悠地荡了几下。
其实姜予笙的枪法很准,但是她刚才太过紧张,导致没有一下把绳子打断。
余斯宴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神情没有丝毫意外,“看我们笙笙紧张的,都瞄不准了,既然枪不合适,那就换一个。”
他把她手上的枪取下来。
姜予笙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她的掌心被塞进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被余斯宴推着往前走,男人站在她身后,肌理线条好看的手臂紧紧环着她腰肢,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亲昵的不得了。
走到昏死的沈黎洲面前,余斯宴才停下,俯首在她耳边,嗓音温柔到了极致,“这次距离这么近,宝贝一定不会刺偏了,对吧?”
姜予笙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控制不住溢了出来,“你放开我!你就是个神经病的疯子!!”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陶默,希望陶默能帮帮她。
可是陶默实在无能为力。
“宝贝,你看他有什么用?”余斯宴再次提出那个条件,“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哄哄我,说不准我就放开你了。”
姜予笙一怔,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憎恨和愤怒,手腕忽然用力,匕首从腰侧向后,朝着身后的男人刺了过去。
余斯宴眸光一凛,在意的不是她刺他,而是担心她会伤到她自己。
抬起右手格挡,锋利的刀刃在手背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却没心思查看自己的伤势,立即看向姜予笙腰侧,检查了好几遍,确定她没有伤到自己才放下心来。
“姜予笙!”
“我他妈让你哄我,你哄一句不就行了!”
“我老婆都跑了,我还不能生气啊?”
他竟然还很委屈。
姜予笙实在无法理解,他有什么脸觉得委屈,果然,她理解不了疯子的思维。
就在这时,吊着沈黎洲的小半截麻绳终于断裂。
沈黎洲咚的一声掉下来,摔在了水泥地上。
姜予笙心头一紧,立即跑了过去,蹲在地上查看沈黎洲的伤势。
她不知道沈黎洲身上具体有什么伤,也不敢动他,害怕把他伤得更严重。
余斯宴看着姜予笙那么迫不及待朝沈黎洲跑过去,看向沈黎洲时她眼中的担忧根本隐藏不住。
不像刚才对着他,眼中全是厌恶和憎恨。
余斯宴垂在身侧的右手鲜血不停往外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无表情地盯着姜予笙和沈黎洲的方向,唇角嘲弄地勾了一下。
真像一对青梅竹马的苦命鸳鸯啊。
沈黎洲这一摔,眼珠动了动,缓缓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姜予笙,先是一惊,随即担忧不已,“咳咳……笙笙,你……你怎么样……”
姜予笙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眶通红,“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别这么说……”沈黎洲声音暗哑,说两句话就要咳嗽一下,显然伤得不轻。
“笙笙别哭……咳咳,我没事……”沈黎洲说着,颤巍巍地抬起手臂,朝着姜予笙的脸伸过去,想给她擦眼泪。
陶默看见这一幕,眉毛一拧,抬腿上前。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沈黎洲腹部被重重踹了一脚。
“我的人,你也敢碰?”
余斯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眸底的冰雪铺天盖地。
他一把抓住姜予笙的胳膊,将她从沈黎洲身边拉了起来,桃花眼微弯,笑得莫名危险,“笙笙就这么担心他啊?”
姜予笙看见沈黎洲被踹得整个人弯着腰蜷缩在那里,仿佛肠子都快被踹出来了,破口大骂,“余斯宴,你有病啊!”
她伸手推他,用力拍打他被匕首刺伤的右手。
血流的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