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如先前那样好说话,声音中充满了淡沉沉的压迫感。
话里十足的危险意味让秦述玉身体为之一僵,那股熟悉的惊惧与惶恐再次涌上心头。
骨节分明的手近在咫尺,甚至能闻见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她眼睫剧烈地抖动,被逼到极限,她终于咬了咬唇,随之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那手背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可不等她稍稍退开,那只仍在眼前的手骤然一动,精准扣住了她下颌,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这一瞬间,唇边的食指径直探过来,侵入她微张的双唇之间,缓缓搅弄……
“呜……”
第43章 “陪你的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狭小的轿车内,喘息、呜咽声连绵起伏。
过了不知多久,呜咽声渐渐弱了下去,只余细弱的轻喘在密闭车厢里轻轻回荡。
秦述玉满面嫣红,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微张的红唇覆着一层莹润水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在顶灯的映照下,更显楚楚可怜。
她唇齿发麻,舌根更是被搅弄得几近没有知觉,不由噙着水光潋滟的眼,朝主驾驶位上的男人瞪去。
可她有气无力的,杏眼睁得再圆,也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周竞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瞪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再忍一个月了,先提前收取点利息很过分?”
他总能找到一套有理的说辞,秦述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自知没他嘴巴厉害,说不过他,索性默默把头偏向车窗一侧,不再看他。
周竞停却心情愉悦地发出一声轻笑,硬是又将她的脸掰了回来:“别气了。”
他掌心扣着她的两颊,松开,指尖又游移到中间的唇畔,她身体一僵,紧紧闭上了嘴唇,不让他再伸进来,所幸那只手并未继续深入,只是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了唇边的晶莹。
“水真多。”
“……”
“不要……说了。”她羞耻地闭上眼。
周竞停终于好心放过她,缓缓收了手。
“这车送你,周末两天教你开。”
秦述玉缩在座椅中平复紊乱的呼吸,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大脑也被热意席卷,恍惚一片,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胡乱地便点了头。
周竞停这才按下解锁键。
“咔哒”一声轻响,秦述玉茫然望向车门,足足半分钟过去,她才好似反应过来,可遭遇了刚刚那番强势的对待后,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伸手去开车门,而是下意识转向主驾驶,像在等待周竞停的发话和准许。
她变得这样听话乖顺,周竞停反倒不太高兴了,眉骨压了压:“要我送你?”
秦述玉猛地惊醒,在那幽深锐利的目光中赶紧下了车。
站在沉沉夜色里,刺骨的冷风扑在脸上,她才终于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渐渐清醒过来。
她将脸往衣领里缩了缩,走进了楼栋。
到家时已经快十点,秦歆早已洗漱好,正坐在客厅等她。
见她终于回来,秦歆立刻松了口气。
“一个小时前你就说快到家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她疑惑地问,“我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到现在。”
秦述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与周竞停究竟在车里待了多长时间:“有工作上的事,我在楼下接了通电话,聊到现在。”
她没敢表露出异样,竟也随口编出了个借口,又怕秦歆看出不对,便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先去洗澡,你快去睡吧。”
秦歆没应声,看着那道背影径直走进了卧室,房门随之被关上。
她撇了撇嘴,姐姐真不会说谎,如果真是在接电话,她这边打过去,应该有占线的提示才对,可她打过去的那几通,都是直接自动挂断,什么提示也没有。
第二天去公司,中午在食堂吃饭时,秦述玉跟部门几个同事坐在一起,众人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昨晚的聚餐。
秦述玉怕她们问起周竞停,便始终没有搭腔,只低头默默吃着自己的饭,可饶是如此,话题最后还是落到了她身上。
那位昨晚主动问周竞停是不是秦述玉老公的同事,看向她:“述玉,你老公那长相、那气质,真绝了,去当电影明星都绰绰有余。”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平时我们几个聊老公,聊孩子,你不吭一声的,结果藏这么严实,这么帅的老公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述玉本身长得就漂亮,昨天跟她老公站一块儿,路灯下一照,真养眼啊。”
“对吧对吧,我就说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大家说这些话没什么其他意思,单纯出于对帅哥的一种欣赏。
秦述玉也清楚这一点,她没觉得有任何不舒服,她只是尴尬,因为周竞停根本不是她丈夫。
可她却没办法向同事们澄清,倘若他们不是夫妻,那周竞停在众人面前对她做出的亲昵举动又要怎么解释。
她只能笑笑,以此来搪塞过去。
好在大家并不在意,当她只是害羞,又有人问道:“你老公开的那辆车是宾利?我应该没看错吧。”
“就是宾利,我昨天问我一位懂车的朋友,他说那款车型最低也要八百万一台。”
接话的同事不好意思地朝秦述玉挠了挠头:“那个我就是好奇,不是故意想打听这些的。”
秦述玉笑笑:“……没事。”
如果不是她们,她或许到现在都该不知道那辆车是宾利。
而那辆车,昨晚周竞停已经送给了她。
她是到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件事,先前坐在车里,整个人意识恍惚,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等后来想起来,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述玉,八百万的车跟十几万的车开起来是不是很不一样?”
面对同事的好奇,秦述玉不禁沉默,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这么说:“我也是刚拿驾照,还没怎么开过车。”
“那你总坐过吧,坐起来感觉怎么样,和普通车有什么区别?”
“坐着更软、更舒服点。”她认真想了想,“其他好像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同事们听了,半信半疑,却也不便再多问,几人就着车的话题继续闲聊起来,又过了十多分钟,令秦述玉备受煎熬的午饭时间总算过去。
周六一早,秦述玉翻出几年没用的驾照和行驶证,放在包里出了门。
楼下,周竞停开着那辆宾利已经等在了老地方。
她走到副驾旁,刚想拉开车门上车,却透过车窗玻璃见到周竞停正坐在里面。
车窗降下,周竞停侧头看过来:“今天你开车。”
她站着没动,试图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要不还是算了吧,不会开车也没什么。”
“你越逃避,越不敢开,你真打算一辈子都坐地铁?”
“逃避”两个字深深戳中了她,她默了默,还是又绕了回去。
坐上车后,周竞停还在继续说:“你这性格,就需要有人在身边逼你一把。”
他侧过头,微微勾了勾唇角:“不过大概也没人愿意来做这个逼你的坏人,我就勉为其难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好了。”
“……”
说得多委屈、多吃亏一样。
秦述玉不想跟他说话,直接将驾照和行驶证递过去,周竞停翻开驾照,视线落在那张一寸照片上,眉梢一挑:“这是你?”
照片上的人脸乌漆麻黑的,五官都有些变了形。
她尴尬解释:“拍照时光线太暗了,拍出来就有些黑。”
“噢,也挺好看的。”
秦述玉心里说他真虚伪。
周竞停从车上找出自己的驾照,翻开跟秦述玉的摆在一起,两张一寸照片紧紧贴着:“你不觉得这两张照片很适合出现在同一本证上?”
秦述玉装听不懂:“驾照上不能放两个人的照片。”
怕他继续纠缠,她赶紧转开话题:“不是说教我开车的吗?”
周竞停哼笑一声。
“先踩刹车,再按这个启动键。”他手把手教她。
秦述玉虽许久没碰车,大致步骤还记得,顺利地启动了车子,只是在握上那个可能价值远不止八百万的豪车的方向盘时,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周竞停瞥见:“……抖什么?”
她犹豫着问:“这车多少钱?”
“你觉得多少?”
她不吱声。
周竞停轻描淡写地说:“一百多万。”
秦述玉才不信,很自觉地往后加了个零:“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