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啊!”
“有钱就行了!”
临近最后一段线路,眼看获胜没什么悬念了,何太极又开始手贱,捣鼓起了控制板上的多媒体播放器。
云朵丢给他一个白眼,“别再整那些土得掉渣的声音出来!”
“Get!”
云朵视线回到前舱窗外时,突然发现,位于第二的那艘飞艇伸出了原本收缩在艇内的气动机翼,显然,驾驶选手想利用瞬间有利的气流方向助推超越,争夺第一!
云朵头皮一麻,“妈的!要出事儿!”
何太极一惊,转头问:“怎么了?”
根本来不及解释,第二艘飞艇由于低估了气流狂暴的程度,艇身瞬间失控,打着旋儿就向云朵他们飞砸过来!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 参北斗哇, 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震耳欲聋的歌声不合时宜地钻入云朵的耳中,再次吓她一跳,本能地猛压操纵杆,飞艇直直往上空蹿升了 10 多米。
两人同声发出惊叫,伴随着“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 全都有哇, 水里火里不回头哇)……”的歌声,和那艘失控的飞艇险险地擦身而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云朵惊魂未定,驾驶飞艇以小组第二的排名抵达了终点。
一出舱门,何太极就像云朵保证:“下次,下次我一定不碰任何多媒体播放系统,一定!”
云朵却没有冲他发火,“无所谓了。”
何太极见她如此云淡风轻,忐忑更甚,“你不会,又想踹了我吧?”
云朵扭头,朝他嫣然一笑,看得何太极心旌摇曳。
“不会!你可是我的福星啊!”
“真的?”何太极讷讷。
他跟着云朵往休息区走,但还是吃不准云朵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要不是你放那首歌炸我一下,今天能不能避开事故,我都不敢确定……”
何太极谦虚,“歪打正着,实属侥幸。”
云朵伸出手,想搂住何太极的肩膀,但他个子高,够起来有点吃力,何太极会意,赶忙矮下身子,与云朵牢牢依偎在一块儿。
“郑主席不是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喵说我这次必定交好运!我终于明白了,你就是我的好运!”
“上次你也这么说过。”
“是吗?”
“理论 3,咱俩合作拿下第一后,你说会像爱护大熊猫那么爱护我。”何太极小心翼翼提醒她,“可体能训练刚开始,你就嫌弃我,想甩了我和卢卡组队。” 云朵说:“这回我是认真的。”
“上次你也是认真的。”
“真真的真……别像个小怨妇一样。”云朵亲热地拍打着何太极的肩,“从今天起,就是你求着我让我赶你走,我都不会放了你!咱俩啊,命中注定是拍档。”
“天生一对?”
“是这么说的吗?”
“天生一对拍档啊!”
“行吧!”云朵松手,老这么吊着他的肩膀有点累。
何太极恋恋不舍地把身子挺回去。
云朵说:“接下来还要靠你继续发挥!”
“嗯,我量力而为。”
“不,要尽力而为!”
何太极的笑容丝滑柔顺,“我都听你的!”
“走!吃饭去!”
第50章 什么是解脱
餐厅里排着几条长队,云朵带何太极走向最短的那条队伍。
“看!就是他俩,排在钱理组后面,趁钱理超速失控赶超上去的,白捡了个小组第二,狗屎运不要太好哦!”
云朵朝议论自己的人扫了眼,抽签结束时,看到她与何太极抽在第一组出赛,说倒霉的好像也是这帮人。
“靠!什么话都让他们说去了!”云朵低声嘟哝。
何太极不以为然,“本来就是乌合之众。”
云朵扭头看看他,何太极说:“不是我说的,是一个法国人说的。”
“那人挺刻薄啊!”
“真话都刻薄。”
午餐很丰盛,虽然依旧是以合成食品为主。云朵吃得津津有味,何太极依然是有一下没一下,慢条斯理地下箸。
“你每天都吃些什么?”云朵纳闷,“挑食挑得很厉害啊!”
“我向来吃得少。”
“难怪这么瘦。”
“我瘦吗?”何太极低头看看自己,“还好啊!”
云朵指指他的餐盘,“从现在开始,不准剩饭剩菜,每顿都要吃光,要不然决赛阶段你会竖着上去,横着下来——看我干什么?吃饭啊!先把鸡腿吃了!”
何太极用叉子叉起鸡腿,嗅了嗅,勉为其难往嘴里塞去。
云朵满意地笑了。
“你还欠我一顿羊排。”何太极塞东西的间隙旧话重提。
“啰嗦!我记着呢!不会赖账的。”云朵说,“不过昨天刚吃了顿大餐,缓缓再说。”
“有人请客?”
“嗯。”
何太极手上一顿,“男的女的?”
“男的!”
“……卢卡?”
云朵使劲翻了个白眼,“你有点格局好不好?天底下就只有卢卡一个男人啊?”
“还有我。”
“那不得了?”
云朵吃着饭,想起昨晚相亲的事来,再看一眼对面的何太极,不知是不是厮混时间久了,越看越觉得这家伙长得不错,俊眉朗目,举止斯文,即使是吃自己讨厌的东西,吃相也很优雅。
“哎,你结婚没有?”云朵问。
何太极摇了摇头。
“那,女朋友呢?”
“也没有。”
何太极喝了口汤,抬眸,见云朵像研究怪物一样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都这岁数了还没……不是有什么隐疾吧?”
何太极被呛到,连咳数声才平静下来,再看云朵眼神,忧虑中夹杂着一丝八卦的兴奋。
“被我说中了?”
“你真想知道?”
云朵眼睛更亮了,朝左右看看,“说说嘛!咱俩关系这么铁,我保证不给你往外传。”
何太极也凑近她一些,两人脸对脸,何太极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问题,你这么关心我,不如,找个时间帮我试试?”
云朵愣了下,反应过来,笑骂,“滚!”
吃过饭何太极就走了,他好像永远有事。云朵决定留下来观望一会儿再走。
今天的下午场没有特别吸引她的对手参加,卢卡和乔娜的赛程都在明天下午,云朵打算晚上去闪亮城轻松一下,明天睡个懒觉,下午再回来看比赛。
云朵在休息区闲逛时撞见了喝咖啡的卢卡和朱莉,卢卡招呼她过去坐会儿。
“恭喜你今天拿了小组第二!”朱莉说。
云朵说:“你们也加油!”
卢卡说:“有点难度。”
云朵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谦虚了?”
卢卡指指朱莉,“她前男友明天和我们一组,我怕她心软。”
朱莉不屑,“你就等着看我怎么血战负心男吧!”
“不是打算复合了吗?”云朵问。
朱莉说:“想想还是算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云朵笑,对朱莉好感倍增,“那就狠狠干他!”
朱莉打了个响指。
云朵说:“明天乔娜也在你们组。”
“对!我们会一决高下!”卢卡自信地吹了声口哨。
朱莉告诉云朵,“刚才争夺训练机会的时候,我们跟乔娜交过手了。”
又转头谴责卢卡,“你不该退让!”
卢卡挠头,“你都把顾平的脸给抓花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云朵瞠目,“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赛道上交手呢!敢情动真格的呀!”
卢卡笑起来,“现在你明白朱莉为什么不吃回头草了吧?乔娜太有手段了,把顾平迷得五迷三道的!”
朱莉面无表情,对卢卡一勾下巴,“去排队,再练一把!”
下午的两场比赛,选手们表现得都四平八稳,模拟场景的难度也都不算高,云朵预计前两名最后的综合得分不会比自己高多少。
她在散场潮开始前离开光宇培训部,驾驶机车去了闪亮城,先找地方吃个饭,混到创作室的租用时间后,她就能继续去搞她的“众生种”了。
今天的洛兰依旧是红衣洛兰,也就是洛兰姐,但和往常的洛兰姐又不太一样——
“什么是生?”洛兰姐站在工作室门口喃喃自语。
云朵经过时随口一答:“就是活着啊!”
洛兰拉住云朵追问:“什么是活着?”
“就是还能动呗!”云朵不擅长思考这类哲学问题,“吃饭、 睡觉、做自己能做的事——洛兰姐,你今天怎么啦?”
洛兰依然双眼迷离,“就这么简单?”
“那还能怎么样啊?反正我脑子里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