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乔娜也朝窗外看，广袤的运动场上，另一组选手正在进行各项体能锻炼，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火热的气息。
乔娜说：“我的信心每天都在变化，早上晨跑后那段时间最自信，到下午信心开始下降，晚上就完全陷入沮丧和自我怀疑了。不管怎么调整都没用。”
何太极说：“跑步后会分泌足够的多巴胺，让人信心十足。多巴胺消失后就没这效果了……”
乔娜很自然地把一条手臂搭在何太极肩上，“你懂得真多，我希望你能成为我晚上的精神多巴胺。”
何太极扭头看了眼那条修长结实的手臂，又看看乔娜的脸，后者眼里闪烁着类似调情的意味。
“我没懂你的意思。”他用一种不算粗鲁的方式躲开了乔娜的手臂。
“那我直说吧！我希望和你搭档。”
何太极想了想问：“理论考试是你在做题还是赵今在做？”
“赵今。”乔娜说，“我知道你们组是你在做。”
“赵今一点不比我差。说不定还比我强点儿。”
“但你拿了第一。而且你是最后一场才出手的，前面都是沈云朵在答题，所以差距很大。”
“你怎么知道？”何太极饶有兴趣看向她。
“推理。”乔娜一脸骄矜，“没谁能在短短半小时内从几百名提升到第一名。那就只剩我刚才说的那种可能了。”
“你很聪明。”
“你比我聪明十倍。怎么样，考虑吗？”
“你对赵今到底有什么不满？”
乔娜神色冷淡下来，“他是我找来的书呆子，就背知识点厉害，模拟舱还能凑合一下，到正式上艇只会拖后腿……”
何太极轻叹一声，“我也是赵今那样的书呆子。”
“你不是。”
“哦？为什么？”
“直觉。”
“呵呵。”
乔娜紧盯着他，“我原来的策略就是每个阶段找合适的拍档。”
“也就是俗话说的，用完即弃？”
“随你怎么说。参赛目的不就是为了夺冠分钱吗？”
“沈云朵不见得比你差。”
乔娜勾了勾嘴角，“你知道实战阶段比的是什么？心狠手辣！如果她够狠，早就和卢卡成拍档了。”
“你在做调查？”
“知己知彼啊！再说，这么屁点儿大的圈子，你以为能藏住多少秘密？”
何太极喝光杯子里的咖啡，把一次性杯子丢入垃圾处理器，“为什么看上我？”
“你脑子好有急智，这个比赛最难的部分就是突发状况，我怕我到时应付不来——只要你同意入伙，我可以保证咱俩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夺冠。”
何太极对着这个刚出炉的“知己”微微一笑，“就算我愿意，也得沈云朵同意才行。”
乔娜朝他打了个响指，“我去和她谈！”
听完乔娜的要求，云朵朝远处的何太极望了眼，他正绕着模拟舱颇有兴致地观察。
“你要跟我换拍档？”
“没错。”
“何太极答应了？”
“对！但必须征得你的同意。”
云朵收回目光，再次和乔娜确认，“为此你愿意答应我一个条件。”
乔娜点头，“在我能力许可的范围内。”
“能谈钱吗？你知道，我参加这个比赛是因为缺钱。”
“你要多少？”
“一百五十万。”
乔娜瞪起眼睛，“你真是张口就来啊！何太极能值这个价？”
云朵耸肩，“不值这个价你跟我抢什么？想想看，如果你俩拿下总冠，你能分到三百万呢！我就问你要一半，这笔帐还是挺划算的！”
乔娜冷笑，“沈云朵，我以为你是傻瓜，没想到你还挺能算——何太极你留着吧，我放弃了。”
云朵冲她的背影喊，“那一百万，一百万也行啊！”
乔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什么意思？”云朵走去问何太极，“报复我？”
何太极回身，看看走远的乔娜，“生意么，谁都可以谈，能不能谈成是另一回事——你开价多少？”
云朵讶然，“你怎么知道我开价了？”
“做生意不谈钱谈什么？”何太极意味深长朝她觑了眼，“总不见得谈感情吧？”
“我要她出一百五十万。”
“我以为你至少会开到两百万。”
“两百万？”云朵笑，“我降到一百万她都不肯！这事儿正好给你提个醒，以后别信女人的花言巧语，一到让她为你花真金白银，立马跑路！”
何太极微笑，“有道理，记住了。”
云朵扭头朝他看看，“喂，要是有人肯为我掏腰包，你会开价多少？”
“我又不缺钱。”
云朵一翻白眼，“这话说的！不缺钱你来这儿干吗？缺座水晶玻璃做的奖杯？”
何太极笑笑，新一轮训练开始了。
模拟舱训练头两天是基础功能操作，第三天模拟近地飞行场景，第四天是模拟月球场景——真空低重力飞行， 最后一天的深空场景，是想象构建出来的虚拟场景，其重力、电磁场和大气密度会不时改变，非常考验选手的体质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最后两天的训练又淘汰了一批不适合上飞艇的选手。
尤其是最后一天，舱体模拟了激烈的动态波动，与此同时，大量紧急信息纷至沓来，需要选手做迅速及时的处理，不少人出现了眩晕、恶心、呕吐的症状。
教练毫不留情清除了这些出状况的选手。
“正式上艇后的情况要比现在糟糕十倍，不要浪费大家的训练时间！还有你队友宝贵的机会！”
最后一天离开的选手中，也包括卢卡的拍档麦宝。
卢卡在训练场上的出色表现是有目共睹的，麦宝一消失，立刻有好几位女选手主动要求和卢卡组队。
其中有个叫朱莉的女孩，一身朋克打扮，在模拟舱操作中表现非常突出，她的队友也在这个阶段出局了，尽管有人主动要和她组队，但她一眼相中了卢卡，主动请缨，要和卢卡拍档。
卢卡却相当挑剔，“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玩电竞的。我前拍档也是，我们玩电竞配合得非常默契，可惜飞艇不是电竞。”
“没错！飞艇不是电竞，比电竞复杂多了，尤其到实战的时候。”
朱莉耸肩，“我志向不高，希望能在模拟训练阶段拿个好名次，将来可以进光宇俱乐部的电竞组。”
卢卡说：“既然你这么坦率，那我也实话实说了，我是冲实战决赛去的，我需要一个能陪我坚持到最后的拍档。所以，不好意思，我想等等再决定，没法马上答复你。”
朱莉相当潇洒，“没事，我等你！”
第43章 诱人的条件
午间休息时，卢卡再次找到云朵，恳请她入伙。这对云朵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因为她实在没法不动心。
虽然何太极在历次的理论考核中屡立战功，但体能训练和模拟舱操作的表现只能用“勉强”二字来形容，而进入实战飞行阶段需要强劲的体能、充足的耐力和全方位的协调能力。
尽管被何太极拒绝过多次，在诱人的奖金和出色的候选人面前，云朵决定再厚着脸皮试一次。
她把何太极拉到运动场边的观景台上，何太极只朝她看了一眼，就猜到她想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
云朵窃喜，莫不是这厮被自己缠怕了，终于决定甩了自己？
何太极看着远处说：“你和卢卡拍档，如果赢了能拿到三百万奖金，没错吧？”
“对。”云朵美滋滋地说。
“咱俩拍档，赢了我一分钱不要，六百万全是你的。”
“啊？”云朵错愕，“那，你图什么呀？”
何太极把目光转到云朵脸上，“图水晶玻璃做的奖杯啊！”
“你，你不是真傻吧？”
“考虑一下，既然赌，就赌大一点。”
云朵咬唇几秒，“你觉得咱俩能夺冠吗？”
“你有信心，我们就能赢。”
云朵以手扶额，“我他妈从小就痛恨上学，痛恨考试，你知道为什么？因为要做各种选择题，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何太极微笑，“人生本来就是由一道又一道选择题组成的。”
云朵牙一咬，“不换了！”
何太极微微挑眉，“你做决定为什么总是这么快？”
“想好了就决定了啊！有什么奇怪的？”云朵仰视他，“怎么，喜欢看我纠结？”
“草履虫也这样，线性思考，本能反应。”
“哈！只要能拿到奖金，我改名叫草履虫也行啊！”
“本质上，你和乔娜没什么两样。” 何太极见大局已定，又开始嘴不饶人，只是那双秋水长眸气势不足。
云朵冷哼，“那你怎么不跟她组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