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说：“云朵姐别谦虚了，你好厉害的，大非早被筛掉了！”
云朵轻叹，“后面怎么样可不好说，要过关的环节多着呢！” “我对你有信心！加油！”昭昭比划了一个握拳的手势鼓励她。
云朵笑着点头。
“操！沈云朵第二轮排 200 多名，按她那水平，第三轮也是淘汰！她就是运气好，碰到个好拍档，牛逼啥呀! 老子要不是最后一题选错了，也能进！就差一题……”
大非的高嗓门从酒吧门口传进来。
“哟！云朵妹妹来啦！听说比赛成绩不错，跑闪亮城来玩闪亮登场了这是？”大非嬉皮笑脸地走过来。
要搁以前，云朵早和大非动上手了，不过今晚她意兴阑珊，毫无吵架的兴致，抓起酒杯一口喝掉，然后起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朝大非瞟上一眼。
云朵在“胖胖炸鸡”点了份餐当晚饭，边吃边前往洛兰的工作室。
今晚的洛兰穿了一身红色礼服，在门口走来走去。
云朵和她打招呼，“洛兰姐！”
洛兰回眸，“沈云朵，你的时长快用完了，记得充值！”
“放心，我从不赖账！”
洛兰冷若冰霜，“只有钱到我卡上我才能放心！”
云朵坐进自己的创作小间，三下两下把炸鸡吃完，然后启动数字绘画系统。
创作，是她最好的放松方式。
近两周的赛程，和千百人同场竞技，测试考核的压力、训练场的喧嚣、对未来的不确定，还有众多因比赛结缘的伙伴：何太极、卢卡、黄毛、麦宝、教练、讲师……各种意象纷繁复杂，种种情绪、思虑最终都幻化为线条，随着云朵跳动的双手，在光屏上交错编织……
“叮！”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租用时间到了。云朵停手，扫了眼时间，已是深夜 12:00。
“小子！要么把钱付了，要么滚蛋！别在这儿给我扯蛋！”隔壁房间传来洛兰的骂声，尖锐的高频声波，穿透力极强。
隔壁那位欠账的老兄大概是想躲开洛兰，半夜偷偷混进来，没想到洛兰姐这么尽职，一直守在工作室不走。
“你个笨蛋，一天到晚就会画些操蛋的玩意儿，看着就让人蛋疼，哪个蠢蛋会买？”洛兰的骂声持续不断，且逐渐清晰——她正朝云朵这边走来。
“你画的什么？”洛兰扶着云朵的椅子背，盯着她的创作物尖叫，“蛋？”
“啊？”
云朵错愕，就着椅子往后退开一点距离，赫然发现，自己的光屏上果然呈现出一只巨蛋的形状。
五个多小时，她听凭脑中纷乱思绪的游走，笔下追随着眼前不断闪现的各种神兽、异禽、怪虫……然而，她绘出的所有线条，最终居然编织成了一个蛋！
当然，这只蛋是立体而复杂的，如果将它的局部放大，走进“蛋”的内部，可以从不同角度看到里面蕴含着层层叠叠的各色生灵。
大蛋在空中缓缓旋转，灰扑扑的表面，细看之下纹理又极其复杂，线条变幻，不时隐现各种鸟兽鱼虫、人物鬼怪，又云遮雾掩，难窥全貌。
云朵尴尬极了，“呃，还是个半成品……还没完工……”
洛兰一句点评都没给，红影一闪，转身走了。
很显然，今晚的洛兰姐和各种“蛋”都不对付，云朵撞枪口上了。
新一周的集训又开始了。
由于模拟舱理论测试再次淘汰了一批选手，剩下的一百八十多位晋级者被重新分了组。还是甲、乙两个大组，不过上下午训练内容对换，云朵所在的甲组上午进行模拟艇项目，下午体能训练，两个大组在热身跑之后，就被各自的教练带开了。
模拟艇其实只是一个仿真的飞艇驾驶舱，所以选手们更直观地管它叫模拟舱。整个模拟舱架设在一个全自由度的云台上，通过正确操作能进行模拟飞控。
“是部分模拟，艇身不能翻转，也不能长距离加速，就是个大型游戏机。”有个似乎挺内行的选手在给身边人科普。
“这个比市场上的游戏机强多啦！云台响应速度是毫秒级的，动态行程也更长……”身边人也不是吃素的，反驳得头头是道。
云朵扭头一看，居然是黄毛，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领队的教练演示完毕后，大家就按排好的顺序分批上艇练习。虽然训练时间为期一周，但因为模拟舱数量有限，每组实际训练的时长也就二十几个小时。
在各类测试成绩排名榜上，云朵经常会看到“乔娜、赵今”这对组合，模拟舱训练开始后不久，云朵就知道乔娜是谁了。乔娜原来在乙组，重新分配后进了甲组，而且和云朵他们在同一个舱位练习。
“原来你就是乔娜！”云朵说，“我记得你。”
云朵想起来，她就是那个曾和自己在饮水间撞上的女孩。
“我也记得你。”乔娜态度不冷不热，“理论测试上过第一名，很风光啊！”
云朵笑呵呵的，“你们也不赖！”
乔娜话不多，看上去干练果断，云朵对她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脾气和我差不多。”云朵告诉何太极，“说不定我们能聊得来。”
何太极照例泼冷水，“我觉得未必，她比你强势多了。”
云朵认真起来，“你觉得我不够强势？”
“你只是表面凶狠，心挺软的。”
云朵瞪他，“你倒是相反，表面挺软，心贼硬！”
何太极笑笑，不以为意，“而且，她对赵今很冷淡，两人都不怎么交流，你跟我熟悉之后，话比从前多了一倍不止吧？”
“你也不差！”
何太极摊手，“所以咱俩是最佳拍档。”
有次云朵上洗手间，回队伍时迟到了七八秒，结果被乔娜抢了先。
云朵责备何太极，“你干吗不拦着他们？”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拉着赵今蹿上去了。”
“你反应也太慢了！”
“是她反应太快！”
按排练规则，错过就得等下一轮，云朵十分不爽，“我找教练去！不能平白损失一次训练机会！”
何太极拦住她，“舱门都关了，等他们下来再说，吵架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云朵郁闷，“她连几秒钟都等不了？”
“如果是你，你会抢么？”
云朵想了想，摇头。
“所以我说你和她不一样。”
模拟舱晃动起来，教练的提示再次在选手们耳边响起。
“……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要时刻记住相应的对策，但有时意外是突发的，而且非常快，如果可能危及生命，牢记最关键的一条：打开求救按钮逃生，你们身上的安全防护设备会立刻启动，确保你不会坠地身亡……但你们必须明白，一条赛艇上只要有一个人按下求救按钮，就意味着你们出局了……”
等乔娜组的两人下舱后，云朵迎上去问：“为什么抢我们的训练时段？”
乔娜漫不经心朝她瞥了眼，视线落在她身后的何太极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笑容，“因为时间宝贵。你们就当买个教训，下次别再迟到。”
说完扬长而去。
云朵火大，想追上去，又被何太极拉住，“算了，不过是一次训练机会。”
“你又想给我洗脑？”云朵转移火力。
何太极耐心解释，“如果你对她动手，肯定会被取消资格，正中她的下怀。”
云朵含怒不语。
“现在还觉得她人不错么？”
“去死！”
何太极笑，“这才是比赛该有的状态。记住，除了我，其他人都是你的敌人。”
第42章 在训练场上谈起了生意
只要一得闲，何太极就会去训练室旁的飞艇资料馆泡着，琢磨飞艇的构造和各种功能。
云朵对此不以为然，“你要了解那么全面干什么？将来打算当机修工？”
何太极不理她的嘲讽，照样研究得津津有味，“你不了解它，将来怎么驾驭它？”
有天下午小憩，何太极去休息区点了杯咖啡，像往常那样在资料馆转悠，乔娜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嗨！”
何太极朝她扯了下嘴角，继续用指尖划动信息屏。
“你叫何太极？”
“对。”
“为什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个问题恐怕得问我父母。”
乔娜俏皮地眨眨眼睛，“你自己没问过？”
何太极摇了摇头，却没解释。
“你很冷静。”乔娜盯着他说，“你劝沈云朵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俩在这儿打起来，太消耗体力。”
“说得没错！而且等候训练很无聊，很多人都渴望看戏。”
“而你显然对看戏没兴趣，只想抓住每个训练机会。”
乔娜莞尔，“说明我没你有信心。”
何太极放弃信息屏，走到窗边，喝了口咖啡说：“信心这东西，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