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眼睫轻颤，红衣早已散乱不堪，露出大片雪色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锁骨处那道旧疤愈发明显，衬得整个人脆弱又艳丽。
姬离眸光渐深，忽然低头咬上他的喉结，力道不轻，惹得他浑身一颤。
"沈妄。"姬离在他耳边低语，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需不需要让清词给你开点药？”
男人指尖攥紧软垫，眼尾泛红，却仍倔强地不肯出声。
姬离轻笑，指尖缓缓下移，忽然按在他腰侧。
"呃……！"沈妄终于闷哼出声，整个人绷紧，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像是被逼到极限的猎物。
姬离满意地勾唇，嗓音低哑："这才对。"
……
第二日，姬离册封的圣旨就下来了。
楚昀捧着手里的圣旨，有那么一瞬间是回不过神的。
先前她不是说给自己一个贵侍的位分吗？怎的却给了贵卿？
楚昀摩挲着手里的圣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清梧院里，内侍局宫人对着顾珩和王应鸣行了一礼。
“帝君已为二位俊卿择了宫室，二位收拾好东西便可随奴一道过去了。”
“劳烦。”顾珩微微颔首，一个眼神，便有侍从将一袋银子塞进了内侍局管事手里。
管事的快速收好，脸上的笑容浓郁了几分。
“我等在外面等候。”
话落，便缓缓退了出去。
“等一下！”
楚厌面色阴沉的走了上来，“我兄长楚昀呢？主上把他怎么样了？”
内侍局宫人微微颔首，“少君不必忧心，楚贵卿已然入主荣华宫，只是他突感风寒，主上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叨扰，让他安心养病，待他痊愈定命人来宣你的。”
第823章 你们这西越之主莫不是有点什么癖好
内侍局话音刚落，偌大的清梧院便传来一阵诡异的静默。
良久，王应鸣不可置信的声音才传来，“你说什么？那楚昀竟然封了贵卿？”
“楚贵卿姿容胜雪，很得主上喜爱。”
相较于众人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神色，楚厌则是皱紧了眉头，“为何？”
兄长失了清白，那西越之主非但不责罚，还给了贵卿之位？
“你们这西越之主莫不是有点什么癖好？喜欢人夫？”
楚厌满脸防备，紧紧的盯着内侍局宫人的眼睛，似乎不愿放过对方一丁点变化。
内侍局宫人一怔，下意识的呵斥出声。
“放肆！少君慎言！此乃大不敬之罪，岂容你妄议主上！”
为首的内侍局掌事目光凌厉，语气森然，“若非看在楚贵卿的面上，单凭这一句，便足以治你死罪！”
楚厌眉梢微挑，瞧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寒意更甚，却只是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内侍局宫人刚走，王应鸣便走了上来。
他指尖轻抚袖口绣着的云纹，故作叹息道：“说来也是奇了，少君才是楚家嫡子，怎么主上偏偏看上了一个失了清白的庶子呢？如今我与世子都得了晋封，唯独少君与这些无用之人一道居于这清梧院。”
他顿了顿，眼尾一挑，“看来少君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楚厌眸色微冷，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过一个供人赏玩的玩意罢了，有何好得意的？”
王应鸣面上神色微变。
随即嗤笑一声，忽而凑近一步，压低嗓音道：“少君何必强撑？马上这宫里便会人人都知，你楚厌虽是嫡出，却连个庶子都不如。”
王应鸣故意拖长了音调，“空有个显赫的出身，却连主上的寝殿门槛都摸不着，岂不可怜？”
话音未落，王应鸣忽而伸手，指尖轻佻地拂过楚厌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如这样，少君若肯低头求我，我或许能在主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楚厌眸光骤冷，倏地抬手扣住王应鸣手腕，力道狠戾，几乎能听见骨节错位的轻响。
王应鸣脸色一变，尚未呼痛，便听楚厌低笑一声，嗓音如淬寒冰：“什么圣心，只有你这种玩意才会放在心上，我告诉你，你虽得晋封，但我捏死一只蝼蚁，还是绰绰有余的。”
王应鸣瞳孔一缩，正欲挣扎，楚厌却已松了手，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仿佛方才的狠戾只是错觉。
他淡淡瞥了王应鸣一眼，语气轻缓：“王俊卿既得了圣宠，便该好好珍惜，何必来招惹楚某？毕竟.....”
楚厌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这深宫之中，今日得势，明日失势的，可太多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王应鸣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半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
忽然道：“你们这些人若没有被主上选中，就只能在这宫里为奴，可有谁愿意随我一道出去啊？”
王应鸣话音刚落，便见众人一窝蜂的冲了上来。
第824章 这一次，我要随你一道去
“俊卿，选我，带我出去，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俊卿！”
“俊卿！选我，我……”
瞧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王应鸣讥讽的勾起唇角。
“选你们可以，但你们得拿出诚意。”说着，王应鸣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楚厌离开的方向。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人保证道：“俊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王应鸣满意的勾起唇角。
“什么镇北侯府少君，既成了和鸾郎，无宠便是脚下凡泥，待你傲骨稍磨，我便指名让你到我宫里伺候，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傲到什么时候！”
……
春色渐深，各国使团皆已跨上归国的路途。
姬离站在城楼上，面色透着丝丝凝重。
“沈将军如今已是北疆的将领，我命人暗中接触过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说，这些年随主上出生入死，并非不知恩义。”
“可她说……太累了。”苏漾抬眼，眸中映着姬离的影子：“每一次凯旋，得到的不是庆功宴，而是新一轮的猜忌，每一次交出兵符，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沈将军还说，主上确实未曾薄待她，高官厚禄、金银赏赐，一样不少，可沈将军说……她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姬离静立良久，没有说话。
可她知道，沈云崖是不会背叛她的。
若她要背叛，当年便不会冒死为了她刺杀姜玉璇。
沈云崖成为北疆将领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半晌，姬离才叹息一声。
“苏漾，准备一下，我要去北疆一趟。”
苏漾一顿，“这一次，我随你一道去。”
姬离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却听苏漾道：“阿离，北疆局势诡谲，沈将军之事未必如表面所见，天机阁在北疆埋有暗线，我可随时调取情报，助你掌控全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遇险情，我能以最快速度安排退路，你若只带暗卫前往，目标太大，风险也太大，带上我，我们可伪装成商队，我是你的夫郎，如此便不会引人注目，胜算更高。”
姬离看了苏漾好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正欲说话，就见夏棠匆匆赶来。
“主子！出事了！”
“什么事？”
“各国使臣归国途中，接连遇袭！戎狄使团于苍岭峡谷遭伏，全员殒命，尸首悬于峭壁，律诏使节在沧江畔被乱箭射杀，船只焚毁，血染江水，北疆使臣更是在途中客栈被毒杀，死状凄惨，七窍流血！其余诸国也损失惨重。”
“牧兰渊如何了？”
“东夷王中了一箭，不曾伤及要害，池衡伤得很重，眼下御医正在诊治。”夏棠轻轻垂下眼睫，抬手擦去脸颊上的血迹，那是池衡身上的。
她牵强的笑道：“会没事的。”
“可有命人去查？”姬离问。
夏棠点了点头：“暗阁杀手经常杀人，对于灭门之事分外了解，沈贵君已命秦瑶快马去查，今天之内便有消息。”
……
御书房内。
沈妄疾步入殿，衣袂带风，眉间凝霜，手中捧着一方黑绸包裹的证物。
第825章 祸水之姿
“查清了。”
沈妄指尖一挑，黑绸滑落，露出几支染血的箭矢、一包暗绿色粉末，以及半截焦黑的密函。
“箭矢。”沈妄拾起一支递给了姬离。
姬离指尖轻抚箭簇上的暗纹，眉头微不可见的一皱。
“形制虽仿大周边军所用，但箭杆接缝处有西越工匠惯用的三缠丝手法，且箭簇淬毒，用的是西越雪山独有的冰魄砂，见血封喉。”
沈妄点了点头。
他拈起那包暗绿色粉末，置于烛火下招呼去看，这才道。
“律诏使臣所中之毒，名为青罗刹，唯有西越王庭秘库才有配方，中毒者七窍流血，尸身不腐，经常杀人的都知道，这正是多年前西越死士常用的灭口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