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箭之后就彻底的没了动静。
许久之后，顾霜才小心的掀开车帘往外看来。
四周寂静。
她连忙合上车帘，颤着声音吩咐：“快！快回府！”
先前那一场刺杀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
此次定不能再出差池了。
姬离站在高处，方才那一箭也只是为了引出马车内的人。
居然真的是顾霜。
她眼底划过冷厉的杀意。
顾霜！必死！
马车里，顾霜指尖微颤，紧紧攥住车帘，指节泛白。
方才那一箭虽被挡下，却似毒蛇吐信，寒意直透脊背。
她强自压下心头惊悸，低声喝道："快一些！"
侍卫扬鞭，骏马嘶鸣，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而。
檐角黑影一闪，剑光如霜，破空而至！
"噗！"
驾车的侍卫喉间绽开一抹猩红，身躯轰然坠地。
车辇猛然倾斜，顾霜猝不及防，重重撞在厢壁之上，金钗斜坠，青丝散乱。
失控的车辇猛地倾斜。
“保护郡主！”玄甲女卫厉喝，刀锋齐出，可那黑影身形飘忽，软剑如游龙，剑光所过之处，鲜血迸溅，竟无人能挡！
风雪中，姬离缓缓落地。
她一袭夜行衣，面容隐在面具之下，唯有那双眼睛冷如寒星，杀意凛然。
手中软剑薄如蝉翼，剑尖滴血，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猩红的花。
“顾霜！”她轻声道，嗓音低哑，却字字如刀，“你逃不掉的。”
顾霜脸色煞白，猛地掀开车帘，正对上姬离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你……你是姬离？！”
顾霜强撑着气势，声音却已不稳。
她不是登基为帝了吗？怎么会在北疆？
西越之主进了北疆，那么多暗探竟无一人察觉！
姬离冷笑，剑锋一抖，软剑如灵蛇般缠上一名扑来的女卫脖颈，轻轻一拉，血雾喷溅，女卫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第769章 我这人喜欢斩草除根
而姬离一双眸子始终看着顾霜，噙着一抹漫不经心。
“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顾霜胸口微微起伏着，脸色煞白，明显是害怕了。
她四处看了看，以她这种身份，绝对不会一人在北疆的，身边定有无数高手。
顾霜只觉得一阵腿软。
“昔日苏龄之事全我母亲所为，跟我没有关系，她已经死了，冤有头债有主……”
“住口吧！”
姬离没了再听下去的意思，身形骤动，软剑划破风雪，直逼顾霜咽喉！
顾霜尖叫后退，慌乱间抓起案上茶盏掷去，却被剑光一绞，瓷片四散！
“拦住她！快拦住她！”顾霜嘶声喊道，再无半分往日的骄矜从容。
女卫们拼死上前，可姬离的剑太快、太狠，软剑如银虹贯空，所过之处，血染长街！
顾霜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护卫全数倒下。
转瞬间，姬离已逼近车辇，剑尖直指顾霜心口。
剑光如雪，杀意凛冽！
"不......不要杀我！"
顾霜瘫软在车辇内，华贵的衣裙沾满血污，发髻散乱，再无半分郡主威仪。
她颤抖着向后缩去，后背抵住冰冷的车壁，退无可退。
姬离的剑尖抵在她心口，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她性命。
"求求你......"顾霜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当年之事，全是母亲所为！我......我从未想过要害苏龄！我还给了他至宝解除双生之困。"
姬离眸中寒光更甚，剑尖微微用力，刺破顾霜衣襟，一滴殷红渗出："是吗？"
顾霜惊恐地看着胸前血迹，声音发颤，"我母亲已死，你......你大仇得报，何必再牵连于我？"
"呵......"姬离冷笑一声，剑锋缓缓上移，挑起顾霜下巴，“我这人喜欢斩草除根，祸及满门。”
顾霜浑身发抖，眼泪混着冷汗滑落。
"我......我可以补偿你！金银珠宝，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给你！"
姬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从喉间发出一声极度不屑的低笑。
“你补偿我？如今连你北疆都不过是我的臣子，你说要补偿我？”
顾霜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慌乱游移，忽然瞥见马车角落里跪伏着一个男人。
那是她刚从秦楼花高价所得，此刻正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霜猛地扑过去，一把拽住那男人的衣襟，将他狠狠拖到姬离面前。
“他、他送给你！”顾霜声音嘶哑，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希冀，“他伺候人的本事极好，你……你留他一命，让他服侍你！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饶我一命！”
那男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匍匐在地上，额头抵在地毯上，颤声道：“求……求主上开恩……”
姬离冷冷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作死！”
话音刚落，剑光暴起！
银芒如电，瞬息之间，顾霜双臂、双腿、腰腹接连绽开数十道血线！
第770章 现在，你可以谢罪了
剑锋太快，快到顾霜甚至来不及惨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如花瓣般片片剥落！
"啊！！"
终于，剧痛迟来，顾霜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如鬼。
她疯狂扭动着身躯，可姬离的剑更快、更狠，每一剑都精准地削去她一层血肉，却偏偏不伤及要害！
"这一剑是苏漾的情毒之苦。"
姬离声音冰冷，剑锋划过顾霜腕骨，筋脉寸断！
"这一剑，是苏龄的一条命！"
银光闪过，顾霜膝盖以下瞬间失去知觉，白骨森然露出！
"不......不要......"顾霜已经哭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杀了我......求你直接杀了我......"
姬离充耳不闻，剑势越发凌厉。
软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银丝，将顾霜整个人笼罩其中。
血肉飞溅，雪地上很快积起一层猩红的肉糜。
三百七十九剑。
当姬离终于停手时，顾霜已经不成人形。
她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傀儡，浑身颤抖着蜷缩在血泊里，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证明她活着。
"现在....."
姬离蹲下身，剑尖轻轻挑起顾霜的下巴。
"你可以谢罪了。"
最后一剑，贯穿咽喉。
风雪骤急，盖住了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那男子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伏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嘴唇发颤，声音支离破碎：“主、主上饶命……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求您开恩……开恩啊……”
姬离眸光冰冷，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你看见了孤的脸。”
姬离淡淡道，声音轻得像是飘落的雪，却透着刺骨的杀意。
“孤不会留下任何隐患，你安息吧。”
话落，姬离手腕一翻，剑锋寒光一闪。
男子惊恐抬头，瞳孔骤缩，可还未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银芒已至！
剑光如电，精准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在车壁上洒开一片猩红。
他瞪大双眼，最终重重栽倒，再无声息。
姬离扫了一眼顾霜，忽然就想到了楚昀的话。
寒光一闪，姬离割下了她的头颅，随后收剑入鞘，头也不回地走入茫茫雪夜。
……
夜色如墨，烛火微摇。
屏风后水汽氤氲，楚昀披着一件松垮的雪白单衣踏出浴桶，衣襟半敞，水珠顺着脖颈滑落，蜿蜒过锁骨，最终没入衣料深处。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他颈侧，发梢还滴着水，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湿发，眉目间还带着沐浴后的倦怠，眼尾微挑，眸光却清冷如霜。
水汽蒸得他肤色透出一层薄红，可那骨子里的疏离感却半分未减，反倒因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更添几分危险的蛊惑。
夜风穿窗而入，吹得烛火轻晃，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他微微眯眼，无意识的看向窗外，似在思索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楚昀动作一顿，正准备唤人，就见姬离提着一个什么东西推窗而入。
第771章 为了我一句疯话.....杀当朝郡主
夜风裹着细雪卷入室内。
楚昀指尖一颤，案上烛火倏地摇曳，将那道翻窗而入的黑影投在墙上，如鬼似魅。
姬离靴底沾着未化的雪泥。
她手中提着团黑布包裹的物件，布角渗出的暗红正滴滴答答砸在青砖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