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先前还以为是陆昭,如今看来,却是错的离谱。”
……
犹如姜玉璇称病,姜离便代为接见此次高中的学士。
姜离高坐殿上,目光威严的瞧着走进来的几人。
殿下依次站着的人分别是:状元温弦,榜眼锦裳,探花叶婉仪,以及第四名的柳梦琪。
姜离目光在温弦身上扫过,沉声道:“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听见这个声音,温弦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不敢抬头去看。
姜离先看向温弦,缓声道:“温弦,你才华横溢,本宫赐你正四品中书侍郎之职,望你能为朝堂献智献力。”
温弦一怔,似乎没想到自己这身份还能获此官职,连忙上前跪下恭敬行礼,谢恩道:“臣定当不负殿下厚望,鞠躬尽瘁。”
接着,姜离目光转向锦裳,说道:“锦裳之文章立意高远,孤封你为从四品尚书左丞,当与诸臣同心协力,共理朝政。”锦裳面露激动,俯身道:“谢太女恩典,臣必当全力以赴。”
姜离又对叶婉仪言道:“叶婉仪才情出众,孤授汝正五品谏议大夫之职,需直言敢谏,助君上察纳雅言。”叶婉仪郑重谢恩:“臣谨遵太女之命,定当不辱使命。”
最后,姜离看向柳梦琪,说道:“柳梦琪亦表现不俗,封为从五品给事中,望你恪尽职守,辅佐朝堂。”柳梦琪叩头谢恩:“多谢太女,臣定当尽职尽责。”
姜离微微点头,朗声道:“今尔等皆为朝廷之臣,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为西越之繁荣昌盛尽心尽力。”
几人齐声高呼:“臣等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殿下之恩。”
“若没事便退下吧。”
姜离起身欲走,几人安静的立于一侧,低垂着眼眸。
温弦实在觉得这声音熟悉,不禁抬眸看去。
恰巧与姜离的视线对在了一起,她瞳孔一缩,一句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你!”
话一出,她便觉失言,又要跪下。
姜离扶了她一把,“又见面了温弦。”
温弦瞧着眼前的姜离面上满是震惊,那日便觉这人气度不凡,本以为是谁家贵女,谁知,竟是当朝太女殿下!
“那日,多谢殿下了。”
姜离低笑出声,“本宫便说你能高中。”
温弦垂下眼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欲言又止。
“可有什么想要问的?”
几人相互看了看,锦裳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此次高中者大多为高门望族,为何殿下唯独让我等寒门、庶民当此重任。”
姜离不语,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便径直离开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满是不解。
第454章 承蒙殿下抬爱
第三日,姜离外出,姜玉璇便召见了鹤清词。
鹤清词身着一袭素雅白衫,面如冠玉,气质出尘,踏入这巍峨宫廷。
进宫之后,鹤清词依礼行礼:“拜见君上,君上万岁。”
姜玉璇高坐于主位之上,眼眸微眯,神色清冷,“听说太女欲立你为正夫?”
鹤清词颔首:“承蒙殿下抬爱……”
不等鹤清词把话说完,姜玉璇便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在金阙台外跪着。
鹤清词只是顿了一下,没有多说,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内侍局的礼官便迈着规整的步伐而来,那刻板的脸上毫无半分怜悯之色。
“鹤侧君,你可知今日为何让你跪在此处?”礼官的声音尖锐而冷漠。
鹤清词便是跪着也是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清词不知,还望大人明示。”
礼官冷哼一声,“你这行礼之时,腰未弯够,手未伸直,如此礼仪不周,怎配为太女正夫?”
阳光越发炽热,毫无遮拦地照在鹤清词身上,他就这样静静的跪着,犹如美玉铸成。
“再者,你入宫面见君上,着装虽看似素雅,却未佩相应的规制配饰,此乃对君上的大不敬!”礼官的话语如利箭般刺来。
“如此行为,如何能为天下男子之表率,在下不才,却也是教导出两任帝后的,今日,便教你些规矩。”
话落,他便寻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歇息。
烈日高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鹤清词的膝盖已经开始发疼,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便蒸发不见。
此时的鹤清词,身体微微颤抖,几欲中暑,他却没有要求饶的意思。
金阙台之上,姜玉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陆昭显然也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蹙了蹙眉,朝着鹤清词大步走去。
还未走近便被礼官拦住了去路。
“陆将军,鹤侧君礼仪不周,我奉命教导,还望陆将军莫要让我难做,这是皇命。”
陆昭捏着剑的手紧了紧,“可眼下日头太毒,他若跪下去……”
“陆将军言重了,若这点苦都吃不了,日后又如何能服侍太女殿下。”
陆昭眉头皱的更紧。
礼官见此,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就看在陆将军的面上,赏他一碗绿豆汤吧。”
他话音刚落,就有小侍将绿豆汤端了过去。
“鹤侧君,请吧。”
鹤清词瞧着眼前的绿豆汤,还未拿进,他便闻到了那一股幽幽的气味。
情毒。
鹤清词脸色有些发白,这是金阙台,若他喝了下绿豆汤,情毒发作,做出什么有损殿下颜面之事,自己是小,连累殿下连累鹤家为大。
于是,他果断拒绝。
“鹤侧君,这汤你今儿喝必须得喝,这是君上赏赐之物。”
鹤清词闻言,只觉得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陆昭瞧着这一幕,不敢耽搁,立即吩咐人拿上自己的腰牌,出宫去找姜离。
鹤清词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的血可解百毒,想来,纵然这情毒再烈,也能撑到回府。
于是,他接过绿豆汤便一饮而尽。
第456章 将他的清冷与骄傲彻底碾碎
内侍官立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禁不住扬起一抹冷笑,而后悠悠然回到位子上坐下,那目光犹如毒蛇吐信,就这样紧紧盯着鹤清词,不放过他的丝毫动静。
鹤清词在喝下那情毒之后,初始,只觉体内仿若有一团微弱的火焰缓缓燃起,然而,不过须臾之间,那热意便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席卷而来,铺天盖地,难以遏制。
他的心中微微一沉,这情毒源自皇室,其霸道程度超乎想象,根本让人难以抵抗。
此刻,他的面庞绯红似霞,急促的喘息声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颗颗晶莹的汗水自额间滑落,无情地浸湿了鬓发,那模样狼狈中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惑人。
他燥热难耐,十指紧紧攥起,关节泛白,几欲扯开身上的衣袍,只为求得片刻的凉爽与解脱。
然而,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强自忍住,。
内侍官瞧着他这般模样,眼底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中藏着轻蔑,藏着嫉妒,也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难怪得殿下宠爱,这人……的确不俗。”内侍官在心中暗自呢喃。
鹤清词既有着禁欲的清冷气质,又带着令人心颤的勾人魅惑。
眉梢眼角,皆是情毒肆虐过后留下的痕迹,可这痕迹非但未减损他的风姿,反倒更衬得他愈发倾绝于世。
这般模样,让人恨不得狠狠欺负,将他的清冷与骄傲彻底碾碎。
陆昭将鹤清词此刻的痛苦模样看在眼里,他捏着剑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最终,他还是毅然上前,在殿门口直直地跪了下来。
“求君上开恩,日头有些毒了,鹤侧君再跪下去恐会出问题的,还请君上饶恕他失礼之罪。”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漫长的静默。
这静默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陆昭心焦如焚,见姜玉璇不曾理会,又快步走到内侍官跟前。
他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内侍官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陆将军免开尊口,这是皇命。”他语气冷淡,毫无转圜的余地。
陆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却又无可奈何。
内侍官见差不多了,这才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不远处守着的侍卫:“你们俩,送鹤侧君下去歇息片刻吧。”
两个侍卫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充满了犹豫和迟疑,随后看向了陆昭,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陆昭毫不犹豫地上前,沉声道:“我亲自送他去。”
内侍官再次拒绝,声音提高了几分:“陆将军,你拿的是君上的俸禄,最好还是守好金阙台。”
陆昭心如明镜,君上这是在故意打压殿下,但凡殿下看中的人,她都要想尽办法欺辱。
如若今日被立为正夫的是自己,那今日所承受的这一切屈辱,便会毫无疑问地落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