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昭的应允,两个侍卫自然也不会轻易听一个内侍官的吩咐,她们虽只是侍卫,却也是出自大族,有着自己的骄傲和立场。
第457章 这绿豆汤,赏你了
内侍官见此情景,当即就沉下了脸,面色阴鸷,厉声道:“你们难道要违抗命令?”
就在这时,殿内走出了两名女子,不由分说便动手来搀扶鹤清词。
“别碰我!”鹤清词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仰去,眼底涤荡着无法掩饰的怒意,那怒火仿佛能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两名女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似乎被他的反应惊到,但随即再次朝着鹤清词伸来手,动作强硬,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体内情毒肆虐,痛苦不堪的鹤清词此时已默不作声地掏出了银针。
今日便是死了,也断然不能连累了殿下,让她背负污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银针忽然朝着自己的死穴扎去。
“鹤清词!”陆昭瞳孔骤然一缩,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一只微凉的手紧紧地握住了鹤清词的手。
那熟悉的味道丝丝缕缕地传入鼻翼,仿佛是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内心深处刻意压制的情潮之门,那汹涌澎湃的情潮,在这一刹那崩塌殆尽,如决堤的洪流,再也无法阻拦。
他的身体,似乎远比他的意识更为敏锐,在那只手握住的瞬间,便已先于他的思绪,认出了身边之人。
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去,瞬间便跌进了姜离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眸子里。
那眸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大海,又似有无形的漩涡,让人一旦陷入,便难以自拔。
姜离微微用力,握着他的手将人扶了起来。
内侍官面色有些为难地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殿下,这鹤侧君御前失仪,奴正在教他规矩呢!”
陆昭在一旁缓缓开口道:“鹤侧君中了情毒。”
姜离的眸子深处迅速划过一抹冷意,声音清冷如冰:“情毒?”
紧接着,她忽然就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丝丝寒意:“这情毒可是君上的旨意?”
内侍官下意识地便要点头,却在接触到姜离那仿若能洞察一切的目光时,动作猛地僵住。
只听姜离继续说道:“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圣旨,便拿出来,若没有,便是假传圣旨,此乃诛九族之大过。”
内侍官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面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这命令不过是君上身边的人传达的,根本没有圣旨。
若自己此刻说出来,君上怎会承认自己给殿下的侧君下着情毒的?
说不定还会治自己一个以下犯上、假传圣旨、欺辱殿下侧君的罪名。
思及此,他双腿一软,当即就跪了下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姜离轻哼一声,看向剩下的绿豆汤:“这绿豆汤,赏你了。”
内侍官猛地抬眸,面色瞬间一片煞白,犹如坠入冰窖之中,他连连摇头,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殿下不可啊……奴在宫里伺候很多年了,奴并不曾有过妻主,奴……”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已经被侍卫按着,将那碗绿豆汤硬生生地灌了进去。
第458章 妻主为了侍身违逆君上,不值得
此刻的内侍官面如死灰,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姜离冷冷地瞧着他,眼底掀不起半分波澜,只是冷冷地道:“若敢秽乱宫闱,什么罪责你自己心里清楚。”
言下之意,便是要他扛过这情毒了。
这皇室情毒霸道,便是扛过去了也伤及根本,若是扛不过去便只能自戕了。
话音刚落,姜离便不再看那内侍官一眼,转身牵起鹤清词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静若却突然出现,出声叫住了她:“殿下,君上有请。”
姜离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侧目看了一眼身侧的鹤清词。
只见男人眼波流转间满是压抑的媚态,那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双颊绯红,呼吸急促,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姜离衣袖底下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当真是厌极了这些个下三滥的情毒!
鹤清词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放开她的手,声音沙哑:“殿下去吧,侍身无碍。”
姜离深深地看了他半晌最终,她还是转身看向了静若,“劳烦姑姑替本宫向母皇请罪,清词身体不适,本宫改日再来。”
话落,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带着鹤清词转身离开。
而姜离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当即就僵住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似乎是殿下第一次违逆君上?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陆昭望着她们一道离去的背影,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起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直以来,殿下心中只有那宏伟的大业,可眼下,却为了鹤清词将大业抛诸脑后?
他轻轻的垂下眼睫,唇角露出一抹有些寂寥的弧度,那落寞的神情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难道殿下真的对鹤清词动了真心吗?
“嗯啊……”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这内侍官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那双手疯狂而又急切,不过片刻,这衣服便被褪了大半,露出了大片肌肤。
他的眼神迷离而癫狂,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陷入了情毒带来的无尽欲望之中。
周围的人纷纷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不堪的一幕。
静若叹息一声,皱眉道:“拉下去,别污了君上的眼。”
……
刚一上马车,鹤清词便扶住了姜离的双肩,一双眸子似是盛满了水雾,“妻主。”
俩个字,似乎是含着万丈深情。
“妻主为了侍身违逆君上,不值得。”
瞧着他因隐忍而微微发颤的身子,姜离没有多说,红唇轻轻的吻住了他。
呼吸交融的瞬间,鹤清词的清冷,自持,隐忍,瞬间被瓦解。
他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掌覆上姜离的腰,指尖迫不及待的解开她的腰带。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犹如芙蓉帐间的呢喃:“妻主……妻主……”
他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姜离,声音暗沉沙哑的不像话,却是格外的性感。
第459章 殿下可真是好雅兴
鹤清词看着姜离,那清隽而深邃的眸子里暗沉的似要将她吞噬,他唇瓣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往下。
眷念着她的味道暗哑的低喘。
风轻轻吹过,卷起垂落的窗纱,这才惊觉已是深夜。
在姜离骇然之时,他温柔而又强势的含住了她的耳垂。
姜离有些累了,躲不过他,不禁叹息一声,“鹤清词?好了吗?”
鹤清词摇头,“殿下,皇室中的毒的确霸道,似有鬼谷的痕迹,难以疏解。”
姜离眯了眯眼睛,“你方才叫我殿下?”
鹤清词动作微顿,随即脸颊浮起丝丝缕缕的红晕。
他知晓姜离的意思。
在他因情毒而失控的时候,一遍一遍的叫她妻主,而此刻清醒了,却叫了她殿下,。
鹤清词笑了笑,微微退开些许。
入眼,便是灼眼的斑斑爱痕。
昭示着这一番激烈。
从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失控的时候,便是没有情毒,可同殿下一起,便无法压抑。
眼前靡丽的艳让他一双眸子都不由得深邃了起来。
他再次拥紧了姜离。
……
深夜,姜离走下马车透气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靠在树上的一抹红。
他一身红衣,此刻正慵懒的靠在树干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四目相对,他的笑容有些凉,“殿下可真是好雅兴。”
“既然都到这地方来了,还要什么马车,不如直接以地为席,天为被来的畅快。”
姜离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下次试试。”、
沈妄闻言,眸色又沉了几分。
透完气,姜离便上了马车。
“回去了,沈侧君可要回了?”
沈妄盯着姜离,眸色深沉。
片刻之后,他还是掀开车帘钻了进来。
马车缓缓朝着玉京的方向而去,可此刻,车内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姜离侧卧在一侧,随意的翻开着跟前的书籍,一侧沉香袅袅。
鹤清词斜倚在案边,衣衫松垮,随意系着的衣带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凌乱的发丝垂落在他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不羁与魅惑,锁骨处那鲜明的咬痕,宛如红梅绽放,惹人遐想。
沈妄双臂环抱于胸前,一脸不善的盯着鹤清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