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则心机城府深不可测,野心勃勃最为自私贪婪。
林烬野目光凛冽,蹙眉用剑鞘挑起她的下巴冷冷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周锦姒心中发颤,平息了内心的慌乱后方吞咽一瞬:“我想要阿姐事成之后,保我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去何处?”林烬野扫过她的眼,澄澈但无往日的光亮。
周锦姒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那便待林大人事成之后,锦姒再告知。”
“周锦姒,”林烬野低眉落下一个神色,“你可明白一句话,叫做狡兔死,走狗烹。”
“锦姒明白,”她抬起一眼不免有些哆嗦,唇微抖动声音哽咽,“但…我愿相信郡主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林烬野猛然弯唇一笑:“本官倒是真想知道,周崇山得知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将刀亲手递给的敌人,会有多绝望。”
“锦姒…恭祝郡主早日得偿所愿!”周锦姒软在地上看着林烬野离去的背影时,便倏然明白,她回不了头了。
她,再也回不了头了。
第70章 第70章男妲己露出了尖牙
纪翎叼着一支狗尾巴草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门前,歪着头看向小也眉微微挑起,目若星河之中包含着星光点点似的笑意。
整个人张扬又尽显少年感的笑意,弯唇看向小也道:“拿到了?”
林烬野微顿,拿出手中那张被揉皱的纸条:“所以…那张纸条真是你写的?”
纪翎扫过那张纸条道:“这还…看不出来?”
她瞥见那句什么“甚念…”,眉头一紧:“这么矫情的话,确实看不出来。”
二人提前离去,众人皆起身相送。
林烬野路过一个喝的有些醉的今科进士时,他明显被林烬野的模样看得失了心神,目光迷离便趁着酒意发作妄图伸手去拂过小也头上的桃花瓣。
猛然,纪翎黑着脸将他的爪子抓住,眼神之中覆着戾气与阴鸷。
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避讳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叫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小也尚且还往前走时,忽而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便转过身时。
刹那间,纪翎狠狠地将那人的手甩下。
目光骤然转换成往日那副温润如玉之中带着些许的少你气。
小也凝眸道:“还不走?”
纪行舟扬眉向前跑了几步道:“来了。”
二人离开良久,在场的众人都是愣住的。
不想有个文人打破了寂静:“刚刚…那是…远近闻名好脾气的临安王?”
便是护眼珠子也不带护得这般紧!
苏青青气红了眼,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
可那又如何?
如此这遭到底还是坐实了临安王心悦郡主一事,也算是叫人死了这些念头。
入无望山靠水路,二人走至江边上了一艘小船,林烬野沉默了良久。
纪翎看向小也道:“怎么?拿到了,还不高兴?”
她道:“终归,我这一身血肉来自于他。”
“怕下不去手?”纪翎剥开糖纸,喂进一颗剔透的糖熟练地塞进小也嘴里。
林烬野抬眸挑眉,眼眸之中泄出几分戏谑道:“怕刀不够快。”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你的愿望了?”
小也皱眉:“嗯?”
纪翎轻弹了小也的脑门提醒道。
“三年前,醉仙楼,你许的第三个愿望。”
林烬野想起来了但她仍旧抿唇佯装不知道:“是吗?我都忘了。”
纪行舟虚眯着眼凑地近了些:“嘶…忘了?”
小也看似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忘了。”
“真忘了?”某人将手撑在小也所坐位置的后方,默不作声将整个人圈住。
“真忘了。”小也努力点点头。
“那就……”纪翎将小也圈进自己掌控的区域,目光扫过她的唇,“帮你好好想想。”
正欲吻上去时,骤然间,那艄公进入船舱道:“两位客官,到…哎哟,您二位继续。”
林烬野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小也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目光狠狠瞪上纪翎。
恨不得将他狠狠咬上一口。
纪翎尴尬又恼怒地阖上眼,见小也脸上一片绯红气鼓鼓地将头转向一旁,倒是可爱至极。
捏住她的下巴蜻蜓点水在唇上啄了一口后道:“走了。”
起身之后小也真想一脚给他踹上去。
二人分开之后,林烬野纵马前往宫中。
入宫之时,正巧碰见周崇山的马车停在宫外。
路上寂静的叫人心生恐慌。
她路过之时,忽而听见马车内传来一声深沉又沙哑的声音:“林指挥使,留步。”
林烬野顿住,唇角不由得一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她翻身下马恭敬道:“下官参见周相。”
“小林大人这是才从流觞曲水宴而来?”周崇山将车帘撩开,目光扫过她这一身干练的剑袖锦袍。
玄色的缎面是林烬野鲜少穿的颜色,平日里不是打打杀杀便是风尘仆仆。
今日若非是纪翎强求,才勉强穿上。
她皮肤并非是如寻常女子般白皙,但还算是细嫩。
周崇山见到了故人之子。
但是可惜皇室的人,长相着实太过相似。
当初长清与寿光两位郡主婴孩时,容貌简直如出一辙。
后来长大了些才没慢慢有了差异。
周崇山眯了眯眼,摩挲着手上的扳指道:“入宫述职?”
林烬野并未撒谎道:“回周相,是。”
“看来林大人今日也有所收获。”
骤然间,林烬野骤然间明了:“回京之前便有收获了,是未曾找到合适的时机同陛下说罢了。”
周崇山冷冷笑了一声:“那本相便静待林大人如何将这黑的说成白的,将这死的说成活的。”
马车辘辘向前时,林烬野倏然弯唇道:“恭送……”
“周、芳、宴。”
骤然间,马车之内的人瞳孔不断紧缩,马车停顿了。
周崇山猛然将头探出窗外时,林烬野已经入了宫门。
他猛然道:“回府!!”
林烬野入宫面见陛下时,只见林云祯道:“就知道你要来。”
“陛下怎么知道臣要来?”
“你自回京之后便一直未曾来过,朕一直在等你。知晓你要么是有了十拿九稳的证据想要等待时机一举拿下,要么就是心绪太乱。”
小也颔首道:“臣方才碰见周崇山了。”
林烬野缓了缓道:“汝南周氏,当初上京参加春闱科举的一共有两人,一个是周氏嫡长子周
崇山一个是旁支周芳宴。”
小也回想起了那日,在汝南周氏夫人的房中,她走了出来。
将老夫人吓了一跳,她立刻道:“老夫人,我是北镇抚司指挥使,特来彻查当初春闱一案。”
老夫人立刻会意,猛然道:“狸猫换太子…求大人为吾儿报仇。”
就算是方才已然心中知晓大概,但面对老人如此痛苦哭求时,林烬野还是很怔愣:“何意?”
“当初…为了我儿仕途,鬼迷心窍让旁支周芳宴一同与他上京赶考,为吾儿替考,谁知…那个坏种考进殿试那夜,竟然将吾儿残忍杀害……”
“所以…”林烬野发觉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如今的周崇山实则是周芳宴顶替!”
“是。”老夫人哭晕靠在身旁嬷嬷身上。
林烬野问道:“老夫人,请问有何证据?”
老夫人颤颤巍巍攥住林烬野的手:“有!只要大人能替老身将这个冒名顶替的狼心狗肺的东西彻底铲除!”
老夫人自一个锦盒之中拿出一个卷轴:“这里面是当初上京之时,老身特意叫人备下的卷轴就是以防万一若是周芳宴咬死自己就是吾儿。我便让画师特意画了两幅画。”
“当初老身本想拿着卷轴上京都揭开这个骗子的罪行,但是当初为了顾忌小女以及周氏满门才将此事掩至今日。”
…………
林烬野看向陛下道:“陛下,臣有个主意。”
林云祯听完这件事后皱眉,片刻后颔首道:“你说。”
小也目光晦暗与烛火重叠:“索性将今年的春闱殿试改为四月廿五,可好?”
林云祯抬头看向小也,看到她眼神之中的坚定后:“这是我朝历代的规矩……”
见到小也眼中那一点点的光亮消散,陛下拧眉:“罢了,便…依你。”
很快日子一点点便到了四月廿五前夕。
今年殿试有些说法,陛下居然说殿试之后设宴广邀群臣赴宴。
众人都欢欣不已,以为,今年的春闱科举要变革了。
这段时日,因考场被封,叶舒终于在考官判卷处找到了一张尚且还未来得及找到的试卷。
他拿起考卷便连夜敲响林府的门,赵叔一见是他倒是笑着邀他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