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听着听着大家也适应了。
也就让情歌缱绻绵延。
季圳然走回到池蕴身边,她似乎是真一下子喝的有点儿多,沉浸在情歌里,还没察觉到他的靠近。这样,如果她是一个人在外面呢?
季圳然不知道她怎么敢的。
却在坐下的刹那,女人松开酒瓶,侧身埋进他怀里,闭着眼,烧红的脸颊,呢喃的:“季圳然......怎么连烧酒也是苦的?”
季圳然尝了下,只有辛辣的味道,“哪儿有苦的味道?”
他只是试探地去低声问,却没想池蕴收紧了抱他的力道,很轻很轻地吸了下鼻子,仍闭着眼,“哪里都是苦的。”
她倏地牵住他的手,指尖贴住他的食指指腹,带他一点点地从她的头发指起,“头发是苦的。”
指向眉眼,“眉毛、眼睛是苦的。”
指向鼻尖,“鼻子是苦的。”
再往下,季圳然的食指被引导地擦过她潮湿的唇瓣,低不可闻:“连嘴唇也是苦的......”
池蕴的动作像在引火。
季圳然不是没喝酒,是他有自控力,压得住心里那簇酒精燃起的熊熊大火。
在池蕴牵着他的手指还要往下,往嗓子眼走时,季圳然忽然拽着她的手,屈起手指,勾住她柔软的下巴,抬起。
池蕴猝不及防,季圳然喝了口甜饮后,含着甜味俯身,一手扣住她下巴,一手搂住她腰,让甜腻的味道划过他的舌尖,舔舐上她的唇,舌尖,再到牙关的更多。
季圳然的吻像带了电流。
他天生像是带了蜜的,吻过她的一丝一缕,逼的苦味尽散。
池蕴的感官都被他悉数占据。
他的温暖,他的滚烫,到他的心跳极快频率。
每一点,都让池蕴情不自禁地沦陷。
她强压住心里攀升的羞赧,缓慢地迎合住他的吻。在彼此透气呼吸的间隙,她偏过头,很暧昧地吻过他的耳朵。
像是再忍不住想要的主动,池蕴心里发酵的私心快要黑暗地把她撕裂。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了疯狂想去触碰他的想法。
漫漫长夜,她想让他彻底变成自己的。
他是她的,他会是她的。
池蕴不断地说服着自己。
亲吻的感知一秒比一秒激进。
吻他的唇,到吻他的耳朵。
细碎的声音无疑也在挑拨着男人敏感的神经。
这样的发展不言而喻。
可季圳然还想保有最后的清醒,她醉了,他不能这么不做人地在她酒后犯事儿。
所以汹涌上的情绪,一次又一次地被季圳然强忍下去。
他扶着池蕴柔软摇晃的身体,想给她个安稳的支撑。
没想这次池蕴干脆地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黏人地要和他严丝合缝相贴。她的眉目低垂,却在季圳然低头关心她的刹那,得寸进尺地一下吻上他唇。
屏风外是人间烟火,屏风内是爱意缠绵。
池蕴吻的毫无章法,却真的勾起了季圳然再难压制的欲念。他心里明明有杆秤,她却亲手推翻了他所有的踌躇。
她的吻带尽潮湿的苦涩。
让一切都幻化成甜蜜。
“饭不吃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池蕴低声问。
季圳然低头看她,眸色沉黯,深不可测,“回家,做什么?”
“做我们都想做的事儿,”池蕴微闭上眼,勾唇轻笑,她嗓子哑哑的,柔情似水,“宝贝儿,我爱你。”
终于有勇气说出这句爱言。
“我想要你。”
她至死方休的渴望,低柔淡笑,勾引般的,媚眼如丝。
“给我么?”
第74章
池蕴大概是真的醉了吧。
连看眼前的男人,都多了好几个重影。
光影迷离,她盯着如梦似幻的他,滚烫血液快要直冲大脑。眼前就要陷入混沌的前一秒,男人抬手,将她彻底捞进怀里。
挚爱宝物般的,低眼,轻轻一吻,落于她发心,低不可闻的:
“傻瓜,我又不会跑。”
等这一刻的爱意,他等了整整十一年。
就像蝴蝶熬过废墟后的伤痕,也疗愈了整整十一年。
如今,采撷到那最珍重的玫瑰,蝴蝶大概也想尝试着去飞过万丈高楼,飞向那潋滟绝佳的雨后彩虹。
她是给他氧气的爱人。
是他这辈子的恋慕。
不会变更。
只会更浓烈。
季圳然最后听话带池蕴回家了。
但她喝得太多,几乎趁他不在,把桌上的酒全灌没了。这下坐车,她会想吐,还好选的店离华澜庭近,他让代驾把车先开回去,自己背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五月的天,热了。
夜风还算凉爽。
池蕴靠在季圳然背上,他背的好稳,她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随之,迷糊下的困意更重。
但池蕴像是故意,逼着自己不能睡,要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好好地安静陪着她的宝贝儿,陪着季圳然一路慢慢地走回去。
池蕴只是喝多,并不醉。她意识还在,能感知到耳侧,男人低沉缓慢的呼吸,低稠的,暗暗温柔抨击她心跳的。
池蕴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轻轻地抚过他的发梢,到耳根,再到他的脸庞及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