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现在就是在煮糖水吗?”
“对。”林绮把一根柴火放入锅底。
“姐姐,能不放姜吗,那个太辣了。”最小的孩子皱着眉头道。
“不能。”林绮冷酷极了。
小孩:“……行吧。”
火烧开的时候,徐鹤霄来了,带了姜丝和一坛拐枣蜜,还有一袋子果干。
“果干也放进去?”林绮挑眉,还有这个做法?
“不知道,试一试。”徐鹤霄道。
“味道会不会有些奇怪?”林绮迟疑,看向火边的几个小孩,“拿这些小孩子当试验品,是不是不太好?”
“又不会吃坏肚子,没事。”徐鹤霄说着,抓起果干就往烧开的水里撒。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整齐响起。
“水变颜色了,真好看!”
“很香。”
“我好像闻到了糖的味道。”
“不要靠太近,所有人后退一步。”徐鹤霄提醒这些激动的孩子。
孩子们乖乖后退,重新蹲下来。
“早餐已经煮好了,正在灶台上温着,你先去回去吃,吃好了再来替我。”徐鹤霄对林绮道。
“我想等一等,尝一尝这个味道。”林绮指了指锅里正在翻滚的水。
“没那么快,你回去吃了早饭,再拿一个碗过来。”徐鹤霄劝道,今天他们起床比较晚,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早就过了吃早餐的时间。这个点,她应该饿了。
早餐是豆浆油条和小笼包,林绮一口小笼包一口豆浆,没有去碰油条。小笼包皮薄馅大,馅料鲜美。豆浆浓郁,放了桂花,掩盖了豆腥味。不知不觉,林绮就吃饱了,她拿着一个大搪瓷杯朝外面走去。
徐鹤霄往汤里放了不少果干,林绮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果香味道。一开始只有几个小孩,她吃个早餐过来,如今火边挤挤挨挨都是人。有其他大队的,还有安良大队的,其中就有罗威和小八。
“林绮来了,可以开喝了。”罗威道。
“林绮,你对象说要等你来了,才可以喝。”小八一板一眼道。
“是要等我来,他答应了。”林绮说着,把搪瓷杯递了出去。
徐鹤霄接过,给她舀了一勺进去,特意多舀了一些果干,“有点烫,小心一点。”
林绮嗯一声,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吹了吹,然后小心抿了一口。
随着林绮吞咽,孩子们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什么味道?”罗威迫不及待问道。
“又甜又辣,果香浓郁,很特别的味道,还不错。”林绮说着,就坐到一旁的小马扎,一口一口喝起来。
“拿好你们的碗,排好队。”徐鹤霄道。
因为知道这里有糖水喝,大队的小孩子过来时都会主动带碗,其他大队来的人也是如此,带着碗,或是带着可以装水的竹筒。
孩子们排着队,等徐鹤霄舀糖水。
令林绮诧异的是,明明馋到不行的孩子们,拿到糖水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自己喝,而是端着碗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他们很乖。”林绮道。
徐鹤霄嗯一声,“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会这么乖。”
天气寒冷,林绮家的柴火消耗的速度加剧,眼看着就要见底。
这一天,徐鹤霄正打算出门去打柴,却见院墙下堆着一排捆绑整齐的枯枝。
“这是大家送来的。”有个男人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些腼腆,“大家说您和绮绮每天烧那么多糖水,肯定会缺柴火。”
“没错,我们的柴火烧完了,你们送来得很及时,谢了。”徐鹤霄道,嘴角不由微微上翘,给出去了那么多,这是林绮和他第一次收到回馈。
虽然林绮和他从未想过要回馈,但是收到回馈,心情意外的不错。
第171章 有孕
十二月结束的时候,林绮几张存折里的钱已经达到了五十万之数。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像安良大队一户家庭的存款未必有一百块,最富裕的人家,存款也不会超过一千。由此可见,五十万是多么恐怖的数字。
林绮每次去银行存钱时,银行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这一天,林绮刚走出银行,里面的人便不由交谈起来。
“又是她,她在我们银行的存款有十几万了吧?”
“二十一万,我经手的。”
“这么多啊,她的钱怎么来的?”
“正规渠道来的。”
“你怎么知道是正规渠道?”
“我去举报了,然后革委会的人说上面有数。你们是不知道,她拿来的那些钱整整齐齐,新得就像刚从印钞机出来的。”
“连革委会都这么人,这个人什么身份啊?”
“长得那么漂亮,该不会是哪位大领导的小老婆吧?”
“不能吧。现在大领导都爱惜羽毛得很,哪里会放任这么招人的小老婆出来招摇,这不是给对手递把柄吗!”
“那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
“明年大年初一,我想休息。”林绮道。
“大年初一,缺肉。”谭哥面无表情,“你不能休息,我不也没有休息么,我已经三个月没有休息!”
“你今晚和你的领导说,我这边没货了。”林绮道。
“只要还有人去你那里挖红薯,领导就不会相信。”谭哥如今对林绮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当他得知每天有两三千人去林绮的地里挖红薯时,他被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正常人的能干出来的事情?
好多次他都想问林绮你是人吗?
可他又怕林绮回他一句“不是”,要是林绮不是人,他还敢和对方往来吗?
谭哥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野菜还没长出来,那些人没有食物,红薯还停不了。”林绮也有些无奈,这么一对比,竟是安良大队队员的生活过得最好。因为有她在,每年粮食产量不错,大队队员家中还有存粮,其他大队的队员家中却几乎一点存粮都没有。
恐怕要等到二月才能结束。
谭哥无奈抹了一把脸,“也就是说,我还要继续上班,上到二月底?”
“差不多。不过之后,我要休养一段时间,估计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林绮透露。
“休养?”谭哥琢磨着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这几个月透支得厉害,要休息一段时间。”林绮知道,谭哥会把她的话转述给上面的人。至于怎么转述的,那就看他自己发挥了。
一月结束的时候,林绮确定了一件事情,她应该是怀孕了。
她的经期已经推迟两个多月了!
“去医院检查。”徐鹤霄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不去。去医院我就成了未婚先孕,乱搞男女关系,要去游街,要剃的阴阳头........”林绮面无表情列举。
林绮每多说一个,徐鹤霄的脸色就多阴沉一分,“那就去找马大夫。”
“不去。我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林绮依旧拒绝,她看着徐鹤霄的眼睛,“相信我,我能掌控自己的身体状况。”
徐鹤霄抿着唇,心情浮躁,摇摆不定,在林绮坚定的目光下,他只能做出让步,“我们可以不去医院,也不去找马大夫,但是,一旦你感觉不对劲,我们就立即去医院。”
“好。”林绮答应,并伸手抱住了徐鹤霄,像是梦呓一般,“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徐鹤霄怔了一下,脑子的反应慢了半拍,方才他只顾着她的身体,这时才想到孩子。这孩子应该是下大雨那几天来的,照这么算的话,孩子的出生时间应该是八九月份。而如今是二月初——
那岂不是说,六七个月之后,他们就会迎来一个新的生命?一个融合了他和林绮的骨血的生命。
这一夜,徐鹤霄睁眼到了天亮,早上醒来依旧精神奕奕。
林绮很快就察觉到了徐鹤霄的异常,主要表现在几个方面,一个是不时的傻笑,一个是不时走神,一个是总用含情脉脉地眼光盯着她.........
餐桌上的饭菜变得更加丰富了。
徐鹤霄每天花着心思给林绮煮各种好吃的,但也限制林绮吃一些肉类,比如鼠肉和兔肉。
“你还迷信?”林绮有些意外。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老话没有错。”徐鹤霄一本正经道。
“不过你不吃鼠肉和兔肉,可是吃鹿肉,我今晚给你烤鹿肉吃。”徐鹤霄道。
林绮的种植区里,鹿群没有天敌,繁衍速度喜人,不过林绮没怎么吃,也没有卖,这两年倒是放了不少出去。
“你看着办就行。”林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们先睡一觉,晚一点再去种植区给谭哥配货。”
“这个交易是不是该停了?”徐鹤霄担心林绮的身体。
“二月底就停,你和那些来挖红薯的人说一声,让他们三月份就别来了。”林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