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林渺渺听说林绮邮寄了东西回来,二话不说,带着老公回娘家连吃带拿,顺走了不少东西。
林妈在信中向林绮道歉,没法阻拦林渺渺回来拿东西。
林绮看完信,心情没有一丝起伏,她不怪林妈,亲生女儿怀了身孕,还能眼睁睁看着她挨饿不成?
这个年头,流产也是有可能死人的。
林绮收到信之后,第二天又往家里邮寄了不少粮食。
“我也想生小孩了。”林绮突然道。
清冷中带着些软糯的声音传入徐鹤霄的耳朵,徐鹤霄僵住了,低头朝她看去。四目相对,他看到了林绮眼中的认真。
徐鹤霄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倏地收紧,脑海中思绪纷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想等他了?
一想到林绮要去和别人生小孩,徐鹤霄只觉万箭穿心,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绮绮,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好么,我求你了~”徐鹤霄低哑着声音乞求,眼眶红了。
林绮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她看眼难过万分的徐鹤霄,爬起来,啄了啄他的唇瓣,“傻瓜,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和你生孩子。冬天过后,春天万物复苏,到时大家靠着青菜野菜也能熬下去。那个时候我打算生一场病。对外就说我冬天太累,病倒了。病个一年半载的,正好可以把孩子生下来。”
她源源不断催生红薯,说是能量耗尽了,病了,这也说得过去。她这一病,反倒也是件好事。
未知和无法掌控总是会让人害怕。
可如果她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他们也就不怕了。
一个能不按常理,不按自然规律种出一些作物的小丫头罢了,能有什么威胁呢。
徐鹤霄几乎是第一时间明白了林绮的打算。
“你可以生病,可生孩子——”徐鹤霄摇头,他不知道大家对她的宽容程度是不是已经达到,即使她和一个黑五类结婚,也当作不知道的程度。
“我只是生孩子。”林绮认真道,“不结婚。”
徐鹤霄依旧不理解,“为什么要生孩子?”为什么是现在生,明明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林绮认真想了想,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大抵在徐鹤霄去清理河道,她体会过那无尽的空虚,想要个孩子陪伴;也可能是因为上辈子没有亲人,这辈子继承了原主的身份,却没法把原主的亲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她总觉得自己缺了什么;也或许,她太爱徐鹤霄了,想要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因为我想要啊。”林绮喃喃道。
徐鹤霄看着她的眼睛,冷静而严肃道,“想好了吗?不是心血来潮?不怕随之而来要承担的种种后果?”
林绮点点头,“想好了。”
下一秒,徐鹤霄把林绮抱起,大步朝房间走去,一脚踢开门,又一脚把门关上。
这一晚,徐鹤霄像是发了狠的恶狼,把林绮从里到外,吃得干干净净。好几次林绮哭着求他,他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冷酷而疯狂。
屋外的雨下了一夜,屋内的雨也下了一夜,一直到天亮,两人才相拥着睡过去。
第170章 回馈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四天,林绮和徐鹤霄也在家待了四天。这四天里,林绮几乎没怎么下过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就连吃饭,也是徐鹤霄煮好了,拿到床前给她。
明明他是出力的那一个,可偏偏他精神奕奕,一天比一天能折腾,她却全身酸软,连抬手都费力。
“今天不能再来了,我要去种植区。”林绮留意到徐鹤霄那充满侵略性,如着了火一般的眼神,心颤了颤,这几天,他一直都这么看她,然后将她拆骨入腹。
“嗯,今天不动你。吃了早饭,我背你进山。”徐鹤霄道。
林绮没有拒绝,她现在全身酸软,走路的确是问题,“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来,不过我已经催生出红薯,要是有人来,让他们自行去挖就是了。”
“也好,大家会遵守约定的。”徐鹤霄道,不遵守约定的人,都被他收拾了。
吃了早饭,徐鹤霄背着林绮出门,在院门口十几米外,遇到了老易三人。
“非礼勿视。”老易笑了用手捂住了眼睛。
“这一大早的,你们就这样不顾孤寡老人的死活?”老傅虎着脸质问。
老毕的反应是最正常的一个,“一大早就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不错!”
林绮把头埋在徐鹤霄的后背,不去理会他们三人的调侃。
徐鹤霄眉眼飞扬,昭示着他的好心情,“我和绮绮去一趟山里,若是有人来,你们让他们按着之前的规定,直接去挖红薯就是。”
“行,这事就给我们,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老易朝他们摆摆手。
徐鹤霄嗯一声,“回来给你们带一只兔子。”
“三只。”老易趁机提条件。
“行。”心情好的男人总是特别好说话。
去了种植区,林绮负责催生植物,催生好之后,她就又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徐鹤霄给她生了火,除去山洞里的湿气,“今晚打算给谭哥什么?”
“橙子和酒吧,不想动手去准备其他的。橙子你摘,酒的话,等我睡醒,到时我来搬。”一觉醒来,她也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徐鹤霄看向她的肚子,或许里面已经有他们的孩子了,“如果有了身孕,继续使用能量,会不会对身体有碍?”
林绮摇头,“只要不把能量耗光,应该都没问题。”
至于身孕。
林绮摸了摸自己小肚子,这几天这么努力,又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应该会中吧?
晚上,谭哥来运货的时候,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下雨了,我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如果继续干旱,上面恐怕要派另一辆车一起过来运物资了。”谭哥道。
徐鹤霄皱眉,“多来一辆车也没用,哪里来这么多东西。”
“上面未必会相信啊。所以,如果继续干旱,不止民众危险,绮绮你也危险。”谭哥道。
徐鹤霄和林绮对视一眼,如今看来,的确是有必要病一场。
“不过下雨就不一样了,大家可以自食其力,林绮的存在倒不是那么必要了。”谭哥笑道,看着那十几个坛子,“这里面是什么,不会都是酒吧?”
“没错,就是酒。”林绮道。
谭哥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滴个乖乖,这么多酒啊!我先给自己留两坛。放心,哥哥给钱。”
“都行,你看着安排。”她没告诉谭哥,他们如今足足有几百坛酒。
大雨过后,安良大队的陷入了异常忙碌的几天,大家都在翻自家的菜地,打算在年前种植一些青菜。
照往年的情况来看,这个时间已经非常冷,撒下菜种也长不出什么来,就算长出来了,也长不大,长不好。
不过队员们要求不高,有一点也是好的。
然而不等队员们的菜长出来,大家就发现林绮家附近三百米的范围内长出了青菜,像是一夜间长出来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那些青菜已经差不多可以采摘了。
郁郁葱葱的青菜,看起来清爽可口,让吃了一个多月粗粮的队员们眼馋不已。
他们的餐桌上已经很久没见到绿色蔬菜了。
他们派了一个代表前来林绮这里询问,林绮一脸茫然,“那些集体土地上长出来的青菜,问我做什么,你们把它们当作野菜采摘了就是。”
时隔一个多月,安良大队的队员们又吃上了青菜。
十二月底的一天夜晚,钥县下起了大雪。
林绮早上本以为这么寒冷的天气,应该不会有人来挖红薯了,结果她刚出门,就看见十几个冻得脸皮发青的人正朝红薯地里走去。
积雪有五公分厚,这些人的鞋子和裤脚都湿了。他们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天没亮就出发了。
林绮的眸光沉了沉,返回家中,抱来干柴,在那两亩地外架起了火堆,又回家把大锅扛了过来,在火堆上烧起了热水。
火光亮起,很快有人凑了过来,是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
“我们可以在这里烤火吗?”一个小女孩带着自己的妹妹,怯生生问道。
“可以。你们和谁一起来的?”林绮问。
“爸爸、妈妈和哥哥。”小女孩回答。
“我是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一起来的。”另一个小孩道。
“我是和爷爷奶奶来的。”
“我和妈妈。”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像只快活的小鸟。
“这么开心?”林绮不解问道,这些小孩子饥寒交迫,他们在开心什么?
林绮的问题,让这些热闹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个抿着嘴唇笑,表情变得不好意思。
“因为今天可以吃饱饭啦。”一个比较小的男孩子脆生生道。
“听说还会有甜甜的烫喝。”
“笨蛋,是糖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