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得到月底?”在他看来,现在就该停了,就算没有红薯,那些人也饿不死。
林绮细细感受了一番,“除了困一点,和之前也没什么不同。和谭哥说了二月底,那就二月底吧,没事的。”
林绮说没事,徐鹤霄却不放心,他想方设法给林绮准备吃的,保证林绮吃得好,不会缺营养。
白天也不离开林绮,林绮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几乎是寸步不离。
来挖红薯的人发现接待他们的人换了,由徐鹤霄变成了老易三人。
“之前那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呢?”有人好奇问道。
“林绮身体不太好,他不放心,正守着林绮呢。”老易回答,这是徐鹤霄吩咐他这么说的。
“啊,林绮身体不好啊,她怎么了,生病了吗?”那人一脸关切。
其他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老易看了过来。
“累着了吧。”老易不确定道,“最近她看起来有些虚弱。”
听了老易的话,大家更担心了。
“她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对啊,去医院看病,叫大队长开证明就行。”
“她这个不是什么病,就是虚弱,最近太累了,所以才虚弱了——”老易意有所指。
大家似懂非懂。
二月的时候,林绮和徐鹤霄几乎没有在人前露过面。
二月结束,进入三月的第一天,林绮的红薯地里就没有了红薯,有人不信邪,偷偷跑进红薯地,结果翻了大半块地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三月中旬,大队长和副队长来探望林绮,对外放话,林绮生病了,需要休养几个月。
大队长和副队长来的第二天,公社领导也来了,并带来了几个医生。
这几个医生给林绮做了各项检查,并抽了几管血。
检查的结果要隔天才出来,第二天,公社领导来了医院。
“结果怎么样?”领导语气急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很正常,和寻常人没有区别。”医生平静道。
“一点异常都没有?”领导不死心。
“没有。”医生摇头,“虽然你们不相信,但是事实如此,以我们医院目前的手段,查不出异常。”
“那她的虚弱是怎么回事?”领导问。
“不知道。”医生依旧摇头。
“那天我见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也不像是装的。”领导疑惑极了,“难道这么玄乎?”
“咳咳,破除封建迷信,您还请慎言。”医生提醒,他们对那个林绮很有兴趣,还想做更多的检查和研究,但是目前的局势和政策不允许,唉,可惜了!
就这样,林绮躲过了初步的检查,堂而皇之“病了”。她开始变得深入简出,平常除了去种植区,几乎不在人前露面。
徐鹤霄则是该上工的上工,不上工的时候就陪着林绮。
林绮身后的小山,在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才种上了果苗。果苗一种下,大队长便来找了林绮。
“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果苗,应该能成活吧?”大队长直勾勾盯着林绮。
林绮嘴角抽了抽,“我生病了,您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我这不是给你批了一年的假期?”大队长道。
林绮无话可说,只能应道,“果苗会成活。”
“那今年水稻的产量?”大队长又问。
林绮面无表情,“产量没问题。”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队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好,这就好,那明年的粮种——”
“我负责。行了,您走吧,我累了,要睡了。”林绮这下逐客令。
大队长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好勒,我这就走,你好好休息。”
林绮嗯一声,眯上了眼睛。
“你是真的生病,对吗?”走到门口的大队长突然回头。
林绮睁开眼睛,反问,“您觉得呢?”
大队长迟疑了两秒,“我自然希望是假的。我也很关心你的身体,林绮,我希望你好。”
林绮没说信不信大队长的话,她道,“谢谢。不过我的确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第172章 生了
林绮怀孕之后,给余名博一家送东西的人换成了徐鹤霄。
“绮绮病得很严重?”余名博一脸担忧,他已经四个月没有看见林绮了。
“不严重,只是人有些疲累,虚弱,休息几个月就好了。”徐鹤霄面色平静道。
余名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休息几个月?”
“嗯。真的没事。”徐鹤霄有些无奈,“她的状态很好,只是去年有些累需要休息。”
余名博见徐鹤霄面色平静,眉宇间并没有忧色,这才放下心来。
“这几袋麻烦您给邮寄回舟城。”徐鹤霄指了指另外几袋东西,并道,“绮绮说嫂子月子里需要的鸡蛋和母鸡她都准备好了。”
“她有心了,生病了也不忘关心她嫂子。”余名博一脸感动,多亏了林绮,她儿媳这一胎才会这么顺利,“预产期就这两天了,到时生了,让孩子认林绮当干娘。”
“不用。”徐鹤霄拒绝了。
呃?
余名博傻眼,为什么拒绝?还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是绮绮的意思?”余名博实在不解,认个干亲,关系更亲厚不是更好吗?
“不是绮绮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徐鹤霄道。
“为什么?难道我们余家的孩子不配?”余名博的语气里带上了两分火气。
“不是不配,是我只想让她当我孩子的母亲。是我自私,独占欲作祟,抱歉。”徐鹤霄嘴里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一点歉意。
余名博:“........”
这个徐鹤霄看着高高大大,没想到心眼却这么小,独占欲也强。
不过也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很爱林绮。
也不知道他这样沉重的爱,对林绮来说是好是坏。
六月份的时候,林绮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林墨在信里说李敏生了一个女儿,林渺渺也生了,是一个儿子。
“你想要女儿,还是儿子?”徐鹤霄问。
“都行。”林绮道,她看着自己大得有些异常的肚子,“那你呢,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我也是都喜欢。”徐鹤霄说得很认真,莫名有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那就好。”林绮松了一口气,“我的肚子里有三个心跳。”可能男孩女孩都有。
“什么意思?”徐鹤霄脸色都白了,一胎就不好生,二胎难缠的概率增加,三胎,三胎——
“就是有三个孩子呀。”林绮一脸慈爱,虽然她只想要一个,但是多来两个,也很惊喜呀。
“要不我们去医院生吧,我不放心。”徐鹤霄严肃道。
林绮不为所动,“孩子们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徐鹤霄:“.......”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徐鹤霄更忙了,他要做三个孩子的衣服、尿布和包布,还要做三个摇篮,还做了一张加大版的床。
为此,他每天早上也不打拳了,晚上也不作画练字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迎接孩子出生这件事情上。
“时间还早呢。”林绮见他这么匆忙,不由有些无奈。
“不早。你的预产期在八月,但是多胞胎会早产,搞不好七月就出生了,所以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徐鹤霄条理清晰,“我们没有长辈指导,全靠书上的知识,只能自己摸索,到时候难免手忙脚乱,所以需要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林绮无法反驳,提醒徐鹤霄,“让莫老大给找三个奶瓶。”
“我已经让他找了,奶粉也让他找了。”徐鹤霄道。
“除了奶粉,到时候去种植区抓两只正在产奶的母山羊出来,挤羊奶。除了奶粉,羊奶也可以给孩子们试一试。”种植区的动物都是吃她催生出来的植物长大的,按理说产出的奶品质也更高。
“好。不过我担心突然换了环境,羊受惊,会不产奶。”徐鹤霄说出自己的担忧。
“这个没问题,我可以能安抚它们。”
进入七月份,林绮发现徐鹤霄更紧张了,有时候她半夜醒来也不见对方的身影,去书房一看,就见对方正在点灯做孩子的衣服。
七月底的一天,林绮的羊水破了。
林绮面不改色,淡定给自己剃了个光头,然后去洗澡,并吃了一碗面条。
徐鹤霄紧张得汗水浸湿了衣服,表面则努力维持着镇定。
“痛吗?”他问。
“还行。不是一直痛,一阵一阵的。”林绮回答,并指挥徐鹤霄,“把我扶到床上,我等不及想要见孩子了,得用点不同寻常的手段。”
徐鹤霄:“........”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生孩子的,可他知道绝对不是林绮这个样子。
“准备好剪刀,记得消毒。”林绮道。
徐鹤霄压下紧张的情绪,有条不紊的给剪刀消毒,准备好温水、孩子的衣服和包被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