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情!要么跟我一起来村里干,怎么样?正好你还是党员,响应号召、建设家乡,说给你妈听,你妈也不能骂你。”
这倒是个好主意!
看看简易的大队楼房和装修陈设,许一诺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戴不起这么大帽子,只想有个轻松的去处。”
范丁玲气得把她往外推:“去去去,别再来烦我。”
许一诺扒着门框:“别别别,我是真心来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咱俩能一起干?”
范丁玲想了一阵、突地眼前一亮:“倒真有件事咱俩能一起干!”
第12章 花好看,还是人好看?
“什么事?”
“跟我来。”
俩人骑上小电驴,沿着省道骑到许一诺家东头一块空地上。
“就这里。”范丁玲刹车、指给她看,“这块地是拆迁住户、修建省道时搭建临时工地用的,空了两年多了,一直没人接手。你说,我们能用这块地做些什么?”
“我们?”许一诺指着鼻子、不可思议,“这事不归村子管吗?还轮得上我们想办法?”
范丁玲领她往空地里头骑。
“是归村子管没错,但村子只管土地租赁流转、不管生产经营。事情还是得有人来办,懂吧?
“懂了。就是有人接摊子就行,盈亏都在个人。哎,停停停!”
“咋啦?”范丁玲松了小电驴的油门把手,两脚撑地。
“我摘两朵花。”
许一诺停好车,下来在道边掐了一大捧狗尾草捧在手上,又抽了根蹭范丁玲的脸。
范丁玲嫌痒,给她拍开:“这不是花,是草。枯掉的狗尾巴草你掐这么多干什么?”
“要的就是它枯,正好拿来插花呀!”许一诺把狗尾巴草小心放进前车筐。
“插花?这能插得好看?”范丁玲不懂,“都枯枯黄黄没人要的草了!”
许一诺得意道:“当然能啦!要的就是这种氛围感。我奶奶房里正好有一对素胚花瓶,拿来插狗尾巴草正合适。”
“好吧,我实在想不出来。回头你插好拍个照给我瞧瞧,让我开开眼。”范丁玲拧动油门把手,说回正事,“盈亏可不只在个人。既是村里的土地,租金自然是比外头便宜,算是村里头给的优惠。办得好了,村里还会有奖励。不提带动村子经济,至少提升村子知名度了不是?要真能办成村子的一大特色,村子肯定会给予大力扶持,帮助企业继续发展。”
许一诺追上她,笑她一句:“你官腔还怪足咧。”
“去你的。”范丁玲嗔道。
“这地多大?”许一诺望望四周。
“差不多20亩。”
“20亩!”许一诺拔高嗓音。
范丁玲陡被吓到:“你知道20亩地有多大嘛!就大惊小怪的!”
许一诺不服气:“我当然知道!真以为我是飘在天上哪?一亩地大概666平方米,这我妈老早教过我了。我家稻田2亩、扶桑田1亩,零零散散的玉米田、油菜田1亩,门前屋后还有自留地,就这都够我爸妈忙活的了。这可是20亩!我们拿20亩地干什么?”
“这不来问你呢嘛。有什么好主意没?”
“农村的地,除了种田,还能干嘛呢?”
“要是用来种田,我也就不问你了。村里的情况,我头天就跟你说过,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小孩都少。谁能承包这么大一块土地种植水稻小麦呢?而且,土地规模这么大,必然得走机械化种植的路子,这也不是说光出劳力就能做得了的。村里的意思是,要想这块土地物尽其用,还是得靠年轻人。”
许一诺点头,觉得在理。
继续往里走,右手边是一片树林,林间一条长河。
“停停停。”许一诺又来了兴致。
范丁玲跟她停好车,穿过林子,走到河边。
许一诺说:“这块不错,有树有水,是个好景。好好打理一下,能往莫奈的花园靠一靠。”她说着,又去芦苇丛折了几只芦苇。
范丁玲已经见怪不怪,还帮她捧着芦苇杆。
“这也能插花?”
“对。跟狗尾巴草一个意境。”
“你鬼点子还怪多咧。”
“你夸人还怪好听咧。”
两人笑笑,怀抱芦苇,在林子随意走。
范丁玲突然问:“你知道赵嘉锐家的养殖业给他们村带来多少效益吗?”
“怎么说到他了?不知道。”许一诺想起她上午去赵嘉锐家拿册子,原以为养羊的厂房就在他家附近,倒没见着,想来应该是建在别处。
范丁玲继续说:“这我也是听说。他爷爷本就是养羊起家,虽然规模不算大,但一年已经能赚不少。两年前,赵嘉锐回来帮着一起做,正式成立了畜牧业公司,养殖技术化、管理制度化,发展得就更好了。不但解决了村里老人的生计问题,还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返乡就业。老人们就负责割草、打料、饲喂、清理等等简易活计。年轻人呢,一种走技术岗位,负责给羊治病接生;一种走销售岗位,负责对外拓展羊肉制品的销售渠道。另外,建造厂房时他们征用了不少土地,被征用土地的住户除了收租金,每年年底还有分红……”
“他这么厉害的么?”许一诺从没正经想过养羊能给村里带来多大效益。
范丁玲羡慕道:“村里每每开会,都把他们村子作为典型,就希望我们村也能出个这样的例子。不谈非得拉动多大经济,至少让村民生活有保障,人心也会更团结。这块空地不正是个试验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