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珞一激灵,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程锦珞小时候她妈总是连名带姓喊她,庄如璋承认自己有点不道德。
程锦珞烦躁地挠了挠头,“庄如璋你有病啊,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全名了。”
“我不管,你要是不想动就回你房间呆着,反正我要过来的。”庄如璋说。
程锦珞不满道,“哇塞吓死人了,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能屈能伸张弛有道的庄如璋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知道的,我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无依无靠,原生家庭只知道吸我的血……”
程锦珞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笑了两声,“我操庄如璋你这人是真伥鬼啊,受不了你们婚女了。”
庄如璋双手合十,“求求你了,等我找到房子就搬走。我会付钱的,半个月五千成不成?我还管你的饭。”
程锦珞:“一万。”
庄如璋:“……你趁火打劫啊?你妈不是有钱吗?”
程锦珞走到浴室,又把刚穿上的恤脱了。
她一边冲澡一边说,“我妈脑子有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老想着理解她,结果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皇粮早就断了。”
庄如璋为了跟她说话只能站到浴室门口,“那你们房贷咋办?”
这个小区算是本城的高档小区了,一平三四万。
她俩出了首付之后,每个月还要一起还五千多的房贷。
程锦珞说:“你没看昭昭这几个月拼命直播圈米啊,一个月接俩商务,评论区天天骂她。我说她妈也别想着抱孙子了,她被骂得跟孙子似的。”
“那……”
“打住。”程锦珞关了花洒,冲她伸手,“帮我拿一下浴花……你休想一起还。你那属于婚后收入,我可不想到时候你那猪头老公来跟我们争房子。”
庄如璋没好气儿笑了,“那宋昭不也是婚后收入?”
“人家没领证,就办了婚礼。”
庄如璋大震惊,“我靠我随份子还随了五千。”
“你猜她为什么办婚礼?”程锦珞挑眉一笑。
庄如璋不说话了。
太明智了。
又不用被催婚被长辈压力,又不用担心老公整幺蛾子还离不掉,还能回收份子钱。
第15章 要调情就另请高明好不好?
临走前庄如璋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厨房转了转,“你这儿还有米不?我给你煮个粥吃。”
“得了吧你,在我这儿别装贤妻良母了,谁不知道你连粥都煮得巨难吃。”程锦珞道。
庄如璋摸摸她的脑袋,十分欣慰,“哎,你瞧,我一来你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话都变多了。”
程锦珞“呵呵”两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吃了药的。”
庄如璋说,“所以让你坚持吃药啊。”
程锦珞叹了口气,“不是坚不坚持的问题,吃药是为了好好活着吧?但发作的时候根本不想活着。”
“反正这几天我盯着你,你别在我女儿面前要死要活的。”
程锦珞嬉皮笑脸地,猛猛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又不是杀人放火之后拿精神鉴定当挡箭牌的男的。我很温良的!”
庄如璋发觉她的话格外地多,“你现在是不是躁狂发作了”
程锦珞恍然大悟:“咦!你不说我都没察觉,我还以为我状态突然好起来了。我就说那个药没那么快见效嘛!”
“下午帮我接孩子。”
程锦珞说,“你最好有预备方案,我不确定几个小时后我还想不想动弹。”
“行吧。”
庄如璋安顿好之后就去了公司,正是吃午饭的时候。
她直接去了公司食堂。
算是约定俗成的习惯,何悦来这些高层都坐在靠左的一侧,年轻的员工都坐在靠右一侧。倒不是界限分明,而是他们年纪大,跟年轻人聊不来。
庄如璋现在不上不下的,选完菜,正打算打包了健完身再吃,就瞧见路见林罕见地来了食堂,身边还跟着Ginevra。
Ginevra小小的个子,一头蓬蓬的黑发,穿一条酒红色修身中裙,裙摆微微散开。路见林个子高,在公司一直都穿正装,他走的步子很大,Ginevra蹦蹦跳跳地跟上。
庄如璋第一反应是,Ginevra在他身边真的很像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然后庄如璋摇了摇头试图把过于土味的念头甩出去,感觉自己大脑被短剧毒害了。
“走吧。”路见林说。
“什么?”庄如璋扯了扯嘴角,装不懂。
路见林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健身房。”
庄如璋刚入职没多久,坐久了腰疼,自己本身入睡困难,索性去了健身房爬坡。
干了几年,升职加薪,就换到一家更高档的健身房。
然后就碰见了路见林。
第一次做卧推的时候,路见林怕她被砸死主动过来做辅助。这家健身房本来人就少,午休不睡觉来健身的神人更是少。于是,俩人在彼此力量训练的时候,默契地互相辅助。
不过,路见林不怎么来公司这边,她又不怎么做力量训练,于是两人辅助的频率不是很高。
但今天,路见林当着Ginevra的面,很明显就是要拿她当挡桃花的工具人。
果不其然,Ginevra眼神里满是失落。眼睛本来就大,睫毛又浓密。爱美是人之天性,真是我见犹怜。
庄如璋有意不跟路见林产生太多工作之外的关系,于是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热情地邀请Ginevra:“Gin,你要一起吗?爬坡。”
Ginevra笑着摇了摇头,“我下午不来,先走了,拜拜。”
“ciao。”庄如璋还跟她卖弄了一下自己唯一会的一句意大利语。
然后两人拎着餐盒,慢悠悠往健身房走。
庄如璋强压着嘴角,说,“Ginevra好像想要潜你。”
路见林说,“非工作时间也满脑子短剧剧情,不愧是我最得意的下属。”
她撇撇嘴。
两人走到了健身房。刷了脸进去,里头大部分器械都是空的。
换了衣服,去跑步机热身。庄如璋走了两步,支支吾吾开口,“路总,下午五点左右我想请假……”
“理由。”
庄如璋胡诌道,“呃……我老公不是洗澡摔骨折了嘛,我要去接孩子。”
“骨折要养很久。”他说。
“可能吧?”
“这样的话,我要考虑你是否还适合在这个位子上了。”
庄如璋以为,自己好歹跟他有点私情,她不求别的,起码请假通融一下吧?
谁知道这人这么“铁面无私”的。
她暗自骂了一百句,打开手机给程锦珞发了个红包,哀求她接孩子。然而,庄如璋热完身,去蝴蝶机坐了挺久,程锦珞依旧没回消息,八成是又睡过去了。
若是没跟路见林说呢,下午还能偷偷跑路,有工作用电脑处理就好了。现在一说,自己若是不在,路见林一定会察觉。
“你练吗?”路见林站在她身旁。
庄如璋不敢违抗,赶紧站起来把蝴蝶机让给他。站起来之后才发觉还有好几个空着的蝴蝶机。
她说,“路总,最近您家保姆能不能顺便接接我家孩子?”
“可以。”
庄如璋松了口气。
某位资本家勉励道,“希望你专心投入到工作中来。”
庄如璋:“收到。”
她站在一旁,自己也不练,就盯着路见林,“路总,像我这样带孩子的优秀员工还有很多,您不考虑设立个托育服务之类的?也好公私分明嘛。”
“远致有,但南边儿几个小公司而已,没有必要。何况棱镜的情况你也知道。”
庄如璋叹息一声。
此前留下的管理层全是中年男人,本就有老婆在家看孩子。路见林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但重大决定依旧需要棱镜的董事会通过。这个提议一定会被他们否掉,路见林也没有必要推进,他又不需要。
下午,庄如璋给小学的老师打了电话,说明今天来接她的人换了。
路见林家的保姆阿姨齐姐去接的,接到之后还给她打了个视频。小影和小航本就是一个班的,知道后非常高兴。
晚上六点半,下班。
庄如璋提前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一抬头就瞧见路见林站在门口。
她条件反射地坐下来打开电脑,“要改什么?”
“走吧,回家。”
庄如璋:“……”
被别人听到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她可不想自己努力当牛马、上赶着被压榨,到了别人嘴里她拥有的一切都成了“路总的独宠”。
她说,“哈哈,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做完。”
“十分钟?”
“起码要。”
“十二分钟后地下停车场见。”
“诶!”
庄如璋熬到了十分钟。公司人都走完了,她才走。然而路过电梯口的接待室,却看见段成之坐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