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洗个澡?”他问。
她点点头,环住他的脖颈,“懒得动。”
他去把浴缸的水放好了,才来把她抱去。
泡完澡出了浴室,窗外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窗帘留一道缝隙,露出窗外的雪,彼此惬意地依偎在床上。
面对面侧躺着,她指尖顺着他的眉骨摸索,眼皮,鼻梁,到嘴唇,下巴。
她抱怨着,“你早说不就好了?害得我这些天这么难受。”
他凑近了,抵着她的鼻尖,“那我往后多说几次……我爱你。”
庄如璋狞笑着往他小腹摸:“我就爱听点swee alk,你说得我又那个了。”
他也笑,还挺了挺腰,“刚是谁气都喘不匀了,说什么早知道等我阳痿了再找我。”
她不甘示弱:“刚是谁可怜巴巴地说自己要是阳痿了我找别人也没关系…”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笑得被口水呛了直咳嗽,“好了哈哈……知道你很有雄风了不用跟我证明了……”
瞥见手机亮了亮,她伸手去够,他又按住她的手腕子,压在床上。
庄如璋挣了两下,“行了,万一有重要的事呢?”
路见林看了眼手机,“怎么是路朗?”
她笑着夺过手机,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有事啦。”
路见林在她身后躺下,手往她腰间一放,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她问,“怎么,这也要担心?”
路见林静静地看着两人聊天。
原来是路朗玩得太上头,好奇她们的游戏开发进度。
路见林陪着她看了会儿,说,“路朗之前可不接商单。”
庄如璋放下手机,转身面朝他,“怎么?你想说什么?”
“也许他对你图谋不轨。”
她笑了,“得了吧你,真当我是什么万人迷啊?”
“这小子可未必安了好心。”
庄如璋连连说,“你可别吃醋啊,我才懒得哄你。我找他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我能联系上的、并且发游戏实况的大博主了。”
路见林正色道,“我不可能吃醋。”
“哦~是吗?”
“是。”他把她手机放回了床头柜,顺手关了灯,“你现在跟他也不是工作关系了,该睡觉了。”
第89章 新年快乐(正文完)
庄如璋忽然想起那二百万:“所以是你给我捐的吗?”
“什么?”
“不要装了,哪有好心人会平白无故地给陌生的制作组捐那么大一笔钱。”她戳戳他的脸,“其实你承认也没关系,我现在想通了,有人帮助不羞耻,反而值得庆幸。”
“真不是我,我不干那种没有明显好处的事。”
还真是。
她想了半天,莫非真是程爱华?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有嫌疑人吗?”
“程爱华,众成集团董事长。”
“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个老男人?”
庄如璋:?
庄如璋:“呵呵,‘他’说要‘包养’我来着。”
路见林起身就要拿电脑:“那我帮你们把钱还了,省得你又跟谁不清不楚。”
她连连拉他躺回来:“女的,女的,程锦珞的老妈。谁让你一听见中性的名字就觉得是男的?”
“杯弓蛇影。”
“记得帮我查啊。”她说完就搂着他,亲了亲:“别提心吊胆的了,我只要你。”
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和前一阵子公司某段流言有关。
但那人已经成为过去式,他现在才是这话的宾语。
于是两人相拥而眠。
她躺了会儿,嫌抱着太热,嫌他的呼吸搔得她耳根子痒,一翻身,滚到床边去了。
从重庆回来后,庄如璋的生活一如既往。
和路见林在一起这件事,很寻常,就像今晚吃炖排骨而不是炖牛腩一样寻常。
她甚至懒得告诉朋友们。二十八年的结婚冷静期,还有很长时间呢。到六十岁的时候,真结婚了,叫她俩随第二遍份子钱,再说吧。
更轰动的消息是,查出来,的确是程爱华捐的二百万。
庄如璋以为程锦珞会因此跟她妈和好,毕竟,她们能拿到梁颂清的投资,离不开着二百万的背书。
然而,程锦珞一点动静也没有。每天吃饱喝足就去工作室呆着,偶尔被游戏沙龙请去当分享嘉宾。
一直到了农历二十三,过小年。
提前两三天,宋昭就开始买猪肉,灌香肠,买鱼、鸡、猪肉,腌了挂在阳台晒,做成腊货。
小年当天,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炒了六个菜,炖了两个锅。
菜好了,庄如璋去端,小影也激动得跟在大人屁股后面蹿来蹿去。
菜上齐了,四人围坐。
程锦珞喜滋滋地:“小年就吃这么好,过年还不知道咋吃呢。”
宋昭说:“得了吧,这些菜你俩吃到过年,年饭我不管的。”
庄如璋也笑:“昭昭肯定是回家过年呀,随昀都回她家了,俩人也就过年这几天见一见,何况还有她爸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程锦珞“哦”了一声,低下头吃了两口,就拿筷子戳饭,一副没有食欲的模样。
“你咋啦。”庄如璋问。
“玉米症!”小影抢答。
宋昭笑着:“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程锦珞没心情开玩笑,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庄如璋:“那你要跟路见林去北京?”
“我不去啊,为什么要去。”庄如璋一脸莫名其妙。
程锦珞狐疑道:“真的假的。”
“真的呀,我不去他家过年,我三十二岁了,才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家,我想在自己家里过年。”庄如璋说。
程锦珞这才高兴起来,“那就好!”
庄如璋说,“不过年后也许会走走他那边的亲戚。”
程锦珞倒不在意了,“那没关系,反正不让我一个人过年就好!”
宋昭问:“你不找你妈?”
程锦珞直摇头:“不去。”
“为啥。”
程锦珞说,“她明明可以直接赞助我二百万,为什么要羞辱我一通,还让我放弃项目呢。她这人就这样,我一感动,一凑过去,她又开始折磨我。等我要跑了,又态度很好地把我哄回来。”
“也好,那就不去了。”庄如璋说。
小影一直凝神听着,瞧见她妈妈这样说,问:“妈妈,可是那是珞珞阿姨的妈妈呀?”
庄如璋摸摸小孩子的头:“不管是谁,让你不舒服了你就离开。”
小影抱住她的胳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说:“但是我在妈妈身边很开心!”
庄如璋欣慰地笑着:“妈妈也是。”
程锦珞啧啧两声:“好羡慕啊,我不眼馋你别的,就眼馋这个。”
小影又跳下椅子,抱住程锦珞的胳膊:“我在你身边也很开心!”
除夕当天。
按照本地风俗,所谓“年夜饭”都是中午吃。
有种说法是,地方饮食越发达,这个地界的女人地位越低。
别的地方不知道,在庄如璋的原生家庭里的确如此。
嫁人前,她总和纪红梅一起起个大早,半夜里就开始和面蒸馒头花卷,再备菜、炖肉,为了中午一顿年饭,要提前八九个小时开始做。
抛开做的时间,就说准备食材,也要耗费十余天。
每次放寒假,别的小孩都盼着过年,就她不喜欢。
一是过年要受累,二是年后好几天都有亲戚拜年,她没有地方睡,提心吊胆害怕被亲戚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沙发上的模样,连觉也睡不好。
结了婚之后,还是不喜欢。
前婆婆打着带孩子的旗号,什么也不做,却爱挑刺。她一个人筹备一家五口人的年饭,能累个半死。
所以今年,她终于能真正好好过个年了。
中午定了饭店,和程锦珞带着小影出去吃。
宋昭一走,家里嗷嗷待哺三张嘴,没一个会做饭的。
于是吃完饭,下午去逛超市,买了一大堆火锅食材。
忙忙碌碌回到家,居然才三点。
早晨起得早,都困了,于是把菜往桌上一放,各自回了卧室睡觉。
醒来时天色早已暗了。
庄如璋摸了摸手机,一看,七点过五分。
怀里的女儿哼唧两声,一副困得要命的模样。
她看着女儿的睡眼,越看心里越软,看了半天终于硬下心肠钻出被子。
小影迷迷糊糊地拉她的手。
她凑近了亲了亲,“宝宝,妈妈先去准备晚上的火锅。弄好了叫你。”
小影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
程锦珞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庄如璋一把把她被子掀开,“起来干活。”
程锦珞不情不愿地揉揉眼睛起身,感叹着,“突然觉得当男人真好,我要是个男的,现在能继续睡,睡到饭好了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