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和美术过硬,不少玩家都期待他们赶紧做出来。
庄如璋不时地看一眼,不断增长的数字比什么都好。
看着看着,忽然多了一位数。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指头指着数字一位位数——
2210134。
有人一下子捐赠了200万人民币。
她把截图发到mandala的小群,一下子就炸了。
(以下为备注)
【亲爱的昭昭宝贝:?】
【程锦珞还我血汗钱:这人拿不到融资,开始p图骗自己了说是。】
【段橙汁:好像是真的。】
【亲爱的昭昭宝贝:?】
【程锦珞还我血汗钱:?】
庄如璋跟她们一起激动了一阵子,揣测这二百万到底是谁捐的。
路见林?
程爱华?
或者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善良的有钱人?
但过了会儿,她慢慢冷静下来。
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她们还可以再进一步。
流量、众筹金额,都是游戏被市场认可的证明。
她立即打开电脑,给梁颂清发了一条消息,希望她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发完消息,惴惴不安地等待回复。
没多久,梁颂清说——
“作品很有潜力,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在xx,可以吗?”
庄如璋连连说:“可以的!”
次日见了梁颂清,寒暄两句,步入正题。
庄如璋划出众筹页面,“截止昨晚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众筹金额两百四十五万,参与人数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人。”
梁颂清看了一眼,“不少。”
“电竞选手mek直播后,同人产出指数级增长,您可以看这张表,仓促之中可能不够精准,但把握概况是足够的了。”
梁颂清抿了一口咖啡:“你之前还打算做成影游。”
庄如璋点头,“是的,这是我的初衷。我做短剧出身,做影游有可迁移的经验。我们希望用同一个剧本框架,二次开发为影游。”
“成本预估?”
“首轮开发预计六百五十万,我们团队已经有二分之一的资金自筹,希望您能领投三百万。”
“资金分配?”
“60%用作开发与测试,20%用作宣发,20%用作法务与版号申请。”
“明年六月份前能发行?”
“这类游戏的大头是文案剧情,我们已经完成开发了。之前是因为我们的美术只有一个人,也是兼职,也没有专业的程序员,所以才无法向您保证发行时间。”
梁颂清沉默片刻,“我记得你是有正式工作的,打算怎么办?”
庄如璋说,“我不打算辞职。注册公司后,由项目组的其他核心成员挂名执行董事和法人,我任项目总监。”
梁颂清笑了笑:“看来你是‘既要又要’,可你的老板那边说得过去么?”
庄如璋说:“这您不用担心,我做的工作不是靠堆时间的。”
“不错。另外,我还要这个项目的优先回购权和ip连制权。”
庄如璋敏锐地嗅到梁颂清投资的意愿。对方迫切,她就可以不着急了。
于是她淡淡地说:“这些需要跟我的核心成员商议,梁总,我们保持联系。”
梁颂清自然是满口答应,“好的。”
第85章 嘴上信誓旦旦,把界限划得分明
庄如璋从北京径直去了广州,做游戏的政策更宽松,注册了公司。
注册资金二百万元,庄如璋持股20%,其余团队成员持股50%,梁颂清所在基金投资300万元,占股30%。
回到家,吃完饭,等到孩子睡了觉,她出了门。
忙了这么些天,尘埃落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好久没见段成之了,她兴冲冲去找他。
到段家,已经是十点多了。
现在不用赶进度了,她却发现段成之依旧在他的画室。
他背对着门,带着耳机,一时间没察觉到她来了。
庄如璋远远瞥见他画板上的画,又成了低饱和度的冷色调,他画的依旧是一间小小的旅店单人间,一个面目模糊的人坐在床边,看向窗外。
不同的是,窗外不再是明媚的,那天色与墙壁一样灰蒙蒙雾沉沉。
也许他心情不好,但她没太在意,走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脖子吻他。
亲了两下,他推开她,似笑非笑,“怎么一回来就想这茬。”
“想你了嘛,去卧室吧。”
“你只是想睡我啊。”他说。
她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适度的拉扯是闲来无事的情趣,但有的时候,只想直截了当干一炮然后洗洗睡。
“好久不见,渴望彼此的身体,不是很正常吗?”她耐着性子说。
“那我的情绪就不重要。”
“我没有说你的情绪不重要。”
“这些天经常不回我消息,但过会儿又在群里汇报工作进度,打电话也不接,要么接了敷衍两句。”段成之说着说着,委屈起来,“我很想你,可我知道,你不想我。”
“我在忙啊,你也不想我跟打卡一样敷衍你吧?”庄如璋说。
“我知道你忙,所以我只是偶尔发一条消息而已。”
“那我下次一定回。”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跟我打卡。”他说着,笑了笑,“也许是我太闲了吧,等我腿好了就不烦人了。”
“你腿好了也很烦人啊。”她开了个玩笑。
但没想到,敏感脆弱的段成之又难过了。
庄如璋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现在说啥都不对。
她察觉到,现在她们的关系,和从前完全反过来了。
十六岁的她,因为他要出国而觉得人生无望,试图从顶楼跳下去。
那时候他骂了她一顿,说这世界这么有趣,为什么仅仅因为没有爱就去死呢?
这些年,庄如璋世界慢慢开阔了,爱从占据她生命的100%到1%。
段成之却是相反的,他的世界越来越狭隘了,最后小到只有她,全部是她。
两人都在努力维持这段关系,但现在的她想要轻盈,他想要紧紧的拥抱。
她挣开他,他难过,于是她愧疚且烦躁,而后他自责又道歉。
这种关系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因为不适合。
不要纠缠了,反而是明智的。
庄如璋在椅子上坐下,段成之提起笔,继续画。
两人沉默,没有谁主动开口。
又等了约莫十分钟,他摘下耳机,对她笑了笑,“走吧,去卧室吧。”
她摇头,“我们聊聊。”
他说:“很晚了,还是先睡觉吧。你不是想么。”
“要不了多久。”
他顾左右而言他,“那,要不要看看我最近的画。”
庄如璋狠下心说:“段成之,我不爱你。你不要压抑自己迎合我了,我也不对你进行情感剥削了,我们分开吧,长远来看对大家都好。”
他强颜欢笑:“我知道啊,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只是接受这件事需要很长时间而已。你看,我最初要用好几天才能消化,后来一晚上,现在只需要十分钟。”
“你这样全新全意地对我好也会让我困扰,我知道,不论是画立绘,还是给我钱,或者帮我订高档酒店。甚至把委屈藏起来,迎合我。”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算得这么清。而且我做的还不够。”
“不,要算清。”她说。
段成之望向她,眼底的绝望一点点浮上来。
“我尝试过,我知道你也在尝试。但是……我还是不爱你。”
他连连说,“我是自愿的,并不是为了交换什么,你只是接受就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知道我在让你痛苦、惴惴不安,对吧。所以我们分手吧,对你来说,长痛不如短痛,我们没有必要这样纠缠了。对我来说,我也无需愧疚、小心翼翼地接受你的好意。”
他眼角已经湿了,“是因为路见林?我阻碍了你们?”
“我就算和你分开,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他要结婚,但我不想。没有人愿意让步。”
“你爱他。”他说。
“是。”
他抬手挡住眼,一滴泪滑下来。
她把纸递给他。
段成之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看向她,“你那时候总为我哭,我对你好点,你就会很开心。”
“那个时候我一无所有,没有人爱我,没有家庭,没有未来。即使你当时对我并不好,但那个时候我只有你了,所以想拼命抓住你。我以为跟你结婚我就会拥有完美的家庭,有人爱我。如果是别的男生,我也会那样对他们。”
“你不认为当初爱过我?”
“是的。”她说,“路见林是我这小半生唯一爱的男人。”
“因为他比我好?”
“不。真正的爱产生自两个完整的人之间,从前我试图以爱的名义织网,捕获我的猎物,填补我的匮乏。现在我已经对我的生活满意了,我还是喜欢他,我不渴望通过他的爱证明我的价值、搞到钱、填补我的空虚。这才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