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劳烦族长。”林长平意味深长的开口,“行凶者对于杀人之事分外在行,我们怀疑此人下手如此狠辣精准,可能是屠夫或者是……大夫之类。当然,这只是猜测,但猜测这东西若是成真,便也算是合情合理的推演。”
孙其胜知道他的意思,这是在隐晦的告诉他,孙先明可能跟这些人的死有关系,而且孙家庄就他这么个大夫,若是要动动手脚,杀人害命……无人能察觉。
思及此处,孙其胜止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是孙先明……
不敢想,不敢想!
“我先去问问情况。”孙其胜不敢再待下来,赶紧转身朝外头走去。
可谁也不知道孙先明去了何处,只能静静的等待,其后在周围设伏,想来孙先明应该会回来的,到时候先拿下再说。
事实如此,孙先明在道观扑了个空,只能先回来再说。
骂骂咧咧的回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人摁住,纵然他有功夫,却也挡不住早已设下的天罗地网,被渔网紧紧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年岁上来了,功夫多少年没用过,早已不复昔年光景,被人抓住的时候,他还有一瞬的恍惚,藏在袖中的短刃“咣当”一声落地。
便是这一声响,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木子忠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地上的短刃,然后意味深长的看向林长平,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不知道是否就是杀死孙放一家人的凶器,但合理的怀疑还是有必要的。
“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孙先明厉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孙其胜叹口气,“孙大夫,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什么人?我怎么了?”孙先明是一头雾水。
眼见着天都快亮了,这些人怎么还跟鬼迷心窍似的?
“怎么了?”林长平叹口气,“这话该问孙大夫你,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了?随身携带利器,是要去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吗?”
孙先明愣住了,“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你们在胡言乱语什么?”
“还想要狡辩吗?那你说说看,今天夜里去了何处?为什么一身黑衣?又为什么身上带着利器?”林长平咄咄逼人,字字诛心,“你能解释得清楚吗?一个大夫却如此行径,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是出门去给人看病吧?”
显然,这个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大半夜的上哪儿去看病?
“我……我……我不是……”孙先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的看向孙其胜,“族长,你该相信我的为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去做的,我是大夫啊!”
是啊,大夫!
大夫是救死扶伤的,不是大半夜去杀人的。
“然后呢?”孙其胜问,“我相信你,然后你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辜负我的信重?”
孙先明:“……”
“孙大夫,您若是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大半夜弄成这样跑出去,那咱就只能把你带回去审问。”林长平叹口气,“为了所有人的安全着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的命不是命?
“我没有杀人,孙放他们不是我杀的。”孙先明只能努力维持着镇定,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合情合理的解释这一切。
毕竟在此之前,他是真的没料到,自己会被当场抓住。
“孙大夫,你太让我失望了!”孙其胜直摇头。
第173章 真相一点点撕开
孙先明被绑了起来,这下子整个孙家庄都知道,表面仁善的孙大夫,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之前庄子里那么多人无缘无故的暴毙或者是惨死,都有可能跟他有关。
孙大夫不是个好大夫,孙大夫是个刽子手。
天亮之后,整个庄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及了孙先明的那些事情,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发毛,大夫成了屠夫,谁听着不害怕?
杀人于无形,随时都能取人性命……
“所以说,孙家这是报应?儿子孙子死了疯了,那都是活该。”
“可不是嘛,听说那小孙子也有点神志不清,昨夜一直喊着有鬼,怕不是心里有鬼?”
“造孽啊!”
“平日里瞧着多仁善,结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杀了这么多人,该死啊!”
“都别说了,衙门那边不是还没下结论吗?”
“这还用得着审问吗?大半夜出了庄子,又随身带着刀,听说回来的时候身上还有血?”
“哎呦,说是身上还带着绳子,要去做那杀人越货的勾当。”
“我的老天爷啊,这挨千刀的……”
流言蜚语猛于虎,说着说着,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每个人都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也不管真相如何?
祠堂。
瞧着被五花大绑,压跪在地的孙先明,县太爷面色凝重,眼底翻涌着嘲讽,“本县还以为大夫宅心仁厚,没想到关起门来,竟是这般凶狠面目。”
的确,从大夫到屠夫的转变,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我没有!我没有!”孙先明磕头,“大人,我冤枉,我冤枉啊!”
林长平在旁边提笔记录,听得这话止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临时设置的公堂就是不够威严,要不然孙先明喊冤枉的时候,怎么夹杂着咬牙切齿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