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惊惧,足见心内之强。
“冤枉?证据呢?”县太爷可不吃这一套,所有人都喊冤,那他还要不要断案了?
孙先明忙道,“草民是个大夫,这些年救治了不少人,若是杀人凶手,岂非早就漏了陷,这么多年以来,诸位乡邻都可以为我作证,我绝对不会害人性命!”
“救人是一回事,杀人是另一回事,岂可混为一谈?”县太爷又不是傻子,“救人是身为大夫的分内之事,但杀人……就看你这心里头,藏了多少秘密?”
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杀人,这里面必定是有缘由的。
“我没有杀人。”孙先明也知道,自己无法解释,昨天夜里悄悄离开孙家庄,还一身夜行衣带着刀子出行的缘由,可若不分辨,那自己就真的会被定下杀人之罪。
族长和族人为了让衙门的人快速离开孙家庄,说不定会牺牲自己一个人,就此认下了这些杀人之事。
杀人偿命,认罪会死!
这一点,孙先明清楚无比,所以死也不能认罪!
“那你说清楚,夜里穿成这样带着刀子去做了什么?”县太爷发问,“孙先明,不要想着蒙混过关,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你知道该说什么,不是吗?”
孙先明哽了一下,正在他犹豫之际,木子忠急急忙忙的上前,凑在了林长平耳畔说了两句,其后又快速退下。
这一遭动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一时间还真是没想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这件事还有转折?
众人面面相觑,便见着林长平上前凑到县令的耳畔低语一阵,听得县令面色发黑,其后看向孙先明的目光愈发狠戾。
待林长平回到了原位,端坐在上的县令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孙大夫,你说你没有杀人,那本县问你,你后院里的地窖是做什么用的?里面的铁索铁链想干什么?里面的排泄物来源于何人?私下里到底做了什么事?”
这下子,别说是衙门众人,便是孙家庄的人都跟着傻了眼。
地窖这东西,家家户户都有,毕竟冬日里要存粮存物,可是铁索铁链……是要闹哪样?
难道说,孙先明真的背着他们,做了什么腌臜事?
若是如此,今日东窗事发也是他活该,还牵连孙家庄这么多人,理当千刀万剐!
“地窖?不是拿来装东西的吗?”
“嗤,难道孙大夫家的地窖,是用来杀人的?”
“天哪,太可怕了!”
县太爷瞧了一眼堵在门口的众人,这毕竟不是公堂,没有他顺手的惊堂木,只能狠狠的将手中杯盏搁在桌案上。
“砰”的一声响,众人皆肃静下来。
县太爷眯起危险的眸子,“孙大夫,你的解释呢?”
“我……”孙先明如何解释,那地窖里锁着一个老道士?他知道孙家庄的诅咒,也明白要破除这个诅咒该用什么手段,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泄露一个字。
若是大家都知道其中内情,他就算洗清嫌疑,怕也不会有活路……人在濒临绝望的时候,不会顾念以前的情分。
哪怕,他曾全身心帮助过这么多人!
“铁索上有血迹。”县太爷继续发问,“是谁的?”
孙先明总不可能有癖好,把他自个关起来吧?何况孙先明的身上没有任何铁索绑缚过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血。
“孙长富和你的两个孙儿身上,没有铁索留下的勒痕,所以在你家中,还有另外一个人,长年累月被你锁在地窖里。这人是谁,来自何处,你关押着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县太爷一连串的发问,问得众人一脸懵逼,问得孙先明冷汗淋淋,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回答!”县太爷冷声厉喝。
孙其胜也跟着慌了,断然没想到孙先明背着自己,还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地窖里藏着什么人?
“你倒是说话啊!”孙其胜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孙放、孙宽他们是不是你杀的?你杀死二人是筹谋已久的计划,对不对?”
前面倒是正常,但是后面这两句问的,显然是想把孙先明拉进深渊。
不管县太爷问了什么,只要孙先明承认杀人,其他的事情就可以轻飘飘揭过,如此也能对孙家庄众人有个交代,平息众怒。
“我、我没有杀人。”孙先明已经底气不足。
第174章 被带走了一个
“你口口声声没有杀人,却又说不出个理由,连辩驳都做不到,如何让人信服?”县太爷直摇头,满脸的失望之色,“孙大夫不愿再这里说清楚,那就回……能说清楚的地方,把他押回衙门。”
众人:“是!”
一听说要把自己押回去,孙先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不,我不是,我没有……”
公堂之上,讲究证据。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孙先明,如果他没有合理的解释,不能为自己辩驳,到时候所有的证据都会成为罪证,将他钉死在柱子上,永难翻身。
“带走!”林长平开口。
衙役快速上前,将孙先明带了下去。
他有口难言,尤其是当着这么多的族人,只要撕开一道口子,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安生,所以有些话……大概真的要回到衙门才能说。
眼见着孙先明被带走,孙家庄众人都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