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她吧?
难道真的是冤魂不散?
不会吧?
“你莫不是、莫不是大家看到的红衣女鬼?”孙承吉喉间滚动,两股颤颤,视线逐渐上移。
下一刻,张无佞脚尖离地,慢慢的漂浮在半空,如墨般的长发顷刻间披散下来,夜风瑟瑟,只瞧着发丝飞扬。
倾城绝艳的容脸,在昏暗中变得诡异,艳丽的唇瓣如同染了血的白玫瑰,红白相见,一双血瞳直勾勾的盯着孙承吉,指甲在飞速生长。
那一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苍穹。
孙承吉到底半大小子,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会也顾不得父亲不父亲的,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子,“鬼!鬼啊!救命,有鬼,有鬼……”
“嗤!”张无佞翻个白眼,快速落地,背起乔青青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故意闹这么一通,就能让孙家庄和衙门里的所有人知道,孙先明跑了,他并不在此处,而此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很可能跟他有关。
后院的那个密道,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又添了几分“有口难言”的罪证,那这孙先明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诚然。
在孙承吉跑出去的那一刻,已经惊动了附近的人,其后便惊动了衙门的人,林长平早就交代众人盯着此处,是以有动静的第一时间,衙门的人便快速控制了孙承吉。
“有鬼,红衣女鬼,是她,是她,我看到了……”孙承吉已经说不出成句的话,脑子都不清楚了,嘴里只有“女鬼”二字,别的什么都说不明白。
林长平也不敢犹豫,赶紧带着人冲进了孙家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倒地昏迷的孙长富,还有那把刀!
人,躺在柴房门前。
“进去看看!”
林长平带着人进了柴房,在柴房里面发现了绳索,在绳索上发现了血迹,不由的瞳仁骤缩,一下子有些脑子发懵。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血?”林长平骇然。
木子忠从外面走进来,“怎么了?”
“血!”林长平将绳索递过去。
木子忠愕然,快速接过凑到鼻尖轻嗅,“有点药味,新鲜的血。说明不久之前这里有人,而且那人应该是被捆起来,受了伤喂了药,就是不知道这药是救人的,还是杀人的?”
“那就问问孙大夫,不就知道了吗?”林长平其实知道,孙先明已经不在孙家庄,但此前总归是小心翼翼的,可现在有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借口,自然不能就此放过,“去把族长请过来,这是孙家庄的事,想必没人比他更着急!”
木子忠忽然笑了,“借刀杀人!”
第172章 我没有杀人
孙其胜此前因为洗不清嫌疑,被关押起来,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又听闻孙先明离开了孙家庄,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由的眉心紧蹙。
“人丢了?”孙其胜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你是说……不见了?”
衙役点点头,“现在满庄子的人和咱的人都在找孙大夫,据地三尺也不见人影,而他的小孙子这会有点神志不清,恐怕没办法说出来孙大夫的去向。到底是出了事,还是……可就难说了。”
按照林长平交代的,衙役没把话说得太死,说一半留一半,给孙其胜以想象的空间。
听得这话,孙其胜只觉得一口老血呛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吐不出的,实在是难受得很,怎么想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孙先明那个老东西。
“先过去看看吧!”衙役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其胜也没敢耽搁,好不容易出来,自然得先解决问题,可不敢再让衙门的人闹下去,否则还不知道得挖出多少事情来。
孙先明家中,只有昏迷不醒的孙长富,以及失声尖叫,极度惊恐的孙承吉,不管问什么,这孩子都只会高声喊着,“有鬼,有鬼,她飞起来了,她飞起来了……”
“这是……”孙其胜脑子发懵,“怎么了这孩子?”
平日里乖顺的孩子,这会好像是疯了?
随他爹?
“吓着了!”林长平回答,“也可能是真的看见了什么,所以吓成这样,但究竟是什么缘故,无人知晓。如今他这样的状况,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先把人看住,若是孙大夫还年纪祖孙之情,多半会回来给他瞧个究竟吧?”
诚然,这是孙先明的孙子,若是不管不顾的,谁知道后续会如何……身为大夫,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疯了,孙子也疯吧?
“人怎么可能不在呢?”孙其胜不敢置信,“难道是去采药了?可这大半夜的,也不合适啊!”
谁大晚上的去采药?
何况这孙家庄周围的药草,多数都是寻常之物,平日里孙先明也会带着孙子去采药,按理说家里都是有的,不必深更半夜的出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去办事的,悄摸着不敢惊动他人,但还是出了纰漏,所以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这会应该距离孙家庄比较远,所以没能及时闻讯赶回来。
一时间谁都不敢肯定,孙先明到底去做什么了?
唯一知道真相的孙承吉,却受了刺激,无法准确的表述出来。
“族长,您有什么要说的吗?”林长平开口,“这里面的事儿不简单啊!”
孙其胜难得有机会可以撇清楚干系,忙不迭开口,“这件事我委实不知情,也不知道孙先明到底在干什么?回头我问问附近的邻居,看他们是不是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