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湘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她起身去和小学妹合影，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头挨着头，被镜头定格下眉眼弯弯的一幕。顾肖微微侧过身，落在顾南湘身上的视线一瞬不瞬。
这也是他不愿意干涉顾南湘工作的原因，在那方天地里，顾南湘可以收获的价值和愉悦是他永远都无法给予的。
想到这里，顾肖内心又生起些难言的不悦。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变得幼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衍生出类似吃醋的情绪。
原来，也有一些东西是他不能给予。
而顾南湘恣意的那方天地里，没有他。
一旁的小女生开心地和顾南湘道谢，又转眸看一眼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顾老师，你男朋友好帅。”
小女生冲顾南湘眨眨眼，“你们好配！”
顾南湘失笑，点点头，“谢谢。”
一个小插曲结束，顾南湘重新坐回到座椅里，却被顾肖有些强势地扣住肩膀，揽在身边。
明明很宽敞的座椅，他像是偏要挤她，两人严丝合缝地挨在一起。
顾南湘不敢挣扎，小心观察身边男人的神色，果不其然，顾肖薄薄的唇抿着，好像又不高兴了。
“你怎么啦？”顾南湘去戳他的腿。
“没事。”
“明明就有事。”顾南湘又歪着头看过去，“你不高兴。”
“我……”顾肖觉得自己的情绪似乎真的有点不太稳定，压下心中的异样，扣在顾南湘肩头的手又紧了紧，“你就当我吃醋。”
“？”
半晌，顾南湘眨眨眼，“不是吧，你连女生的醋也吃？”
沉默一瞬，顾肖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我吃工作的醋。”
所有被顾南湘排在他前面的，他都介意。
顾南湘：“……”
顾南湘忽然发现，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吃起醋来都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这样的顾肖旁人应该很难见到吧？
这种“专属感”让顾南湘感到愉悦。顾肖没有错过她眼底涌上的笑意，捏着她指尖的力道微重，似是警告。
“很开心？”
“开心呀。”顾南湘弯着笑，顺势挽上顾肖的手臂，在他耳边低声道：“哥哥为我吃醋，我当然开心。”
话音甫一落下，全场陷入黑暗。
顾南湘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身边的男人按上后脑，顾肖偏头，直接吻了下来，不容顾南湘有丝毫的反抗。
他不能因为工作责怪她，即便有些介意，但只能忍着。
可总要通过别的方式找补回来。
比如——
欺负她。
在这种她会紧张的场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屏幕上的绿幕龙标定格之后，整个观影厅陷入更沉的暗色，环绕声道里传出淅淅沥沥的雨声，夜幕倾盖之下，是另一道咋咋的水声。
男女主角在雨夜的深暗小巷子里吻得难舍难分，伴着彼此错落的喘.息声。
顾南湘听得面红耳赤，尤其此时此刻他们还和主角做着一样的事情。即便有座椅的遮挡，没人会发现他们此刻的亲昵，但顾南湘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
好在这是公共场所，顾肖并没有做得很过分，微微发泄之后便松开了她。可顾南湘红软的唇还是有些微肿，舌尖轻轻舔一下，甚至还有些发麻。
顾肖捉着她的手，喉结轻动，面上看着四平八稳，可西裤之下已经绷起。
顾南湘压着声音小声控诉，“顾璟珩，你欺负人。”
虽然知道不会被别人看到，但这样的空间本身就会让顾南湘紧张。
顾肖的视线落在大屏幕上，手却捉着顾南湘的指尖，直接将她带到绷起的布料上。
顾南湘只觉指尖被烫，心尖也跟着狠狠一跳。她想要缩回来，却被顾肖按紧。
顾肖的大衣被放在身边的空位上，不知何时衣角已经盖在他的腿上，也自然将顾南湘的手遮得严严实实。
顾肖偏眸看她，捏着她的指尖，带着她揉弄。
“你……”
顾肖投向她的视线明晃晃，身体力行告诉她——这才叫欺负。
电影虽然是顾肖盲选的，却意外的好看，故事讲述到中后期的时候整个影厅里都是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顾南湘眼中也挂着泪花，下意识地又一次吸鼻子。
人生有三苦，求不得，怨憎会，爱离别。影片从小切口入手，将这道佛偈阐述得淋漓尽致，直抵人心。
顾南湘被这样的情绪感染，已经从电影院出来好长一段时间，眉眼间的低落仍然显而易见。
路口的绿灯转红，顾肖停下车子去牵她的手，“应该选个喜剧片看的。”
顾南湘却想起自己独自在圣修斯生活的那两年，眼底雾蒙蒙，“哥，你说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顾肖不确定她要假设哪一种情况，但显然是和他们有关的。
影片中的男女主阴错阳差错过彼此。最后一幕他们曾离得那样近，差一点就重逢。女主转过头的一瞬，公交车驶过，隔断了彼此原本可以相触的视线。
茫茫人海，不见故人。
“你当初要分开，必然有你的原因，我弄清了这里面的因果，自然就不可能放你继续逃避。”顾肖收紧手指，沉而平的语调，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如果我们真的错过了呢？就像电影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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