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得是人话？
在顾南湘娇嗔的视线里，顾肖提议去看电影。说起来，他们还没有以情侣的身份看过电影。
一想到可以坐在柔软的大沙发里不动，顾南湘欣然同意。
“哥，我们上一次一起看电影……应该还是在四年前吧。”
那个时候顾南湘放寒假去圣修斯找顾肖，正逢一部极负口碑的恐怖片上映，顾南湘是典型的又菜又爱，想去看，胆子又小，最后只好求顾肖陪她一起去看。
事实证明，人贵有自知之明。顾南湘进去观影三分钟，连着一周都抱着枕头眼巴巴站在顾肖门外。
那会儿他们早已经过了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年纪。顾肖没办法，只好让瑞贝卡陪她一起睡，可第二天晚上，顾南湘还是会来。
“你那个时候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的？”
“我……”顾南湘蹭着顾肖的肩膀，“真的害怕。那会儿我还不敢……”
不敢让顾肖知道她的心思。
顾肖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思绪走远，“其实，那不是我们最近一次看电影。”
“嗯？”
“去年在圣修斯，你去看《零度》的时候。那天，我也在。”
顾南湘微讶。
“那天你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戴一对很漂亮的珍珠耳钉。”
“你……”
顾肖倏而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看看今天想看什么？”
顾南湘的视线却凝定，她不清楚在那些未知的时光里顾肖还做过什么，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又会像今天这样，忽然告诉她一件事。
告诉她在他们分开过的那些日子里，他们其实还有过许许多多的交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哥……”
顾肖察觉到顾南湘眼底的热切，他以为顾南湘是想问他什么，不期然，女孩子踮起脚，攀着他的肩膀，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有路人朝他们看过来，顾南湘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这一刻，她只想亲吻。
*
大约是临近寒假，各大影院都纷纷在备战贺岁档，现有的排片电影没有顾南湘特别感兴趣的，最后顾肖选了一部文艺爱情片，原因无他，只这一部有vip双人座，俗称情侣厅。
顾南湘和顾肖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排排粉红色的高大座椅，已经落座的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情侣，最角落里的那一对已经难耐地吻在了一起。
顾南湘：“……”
顾南湘转头去看顾肖，视线里带了嗔怪，顾肖却顺势牵住她的手，丝毫不介意落在两人身上的视线。
“台阶，小心一点。”
旁边有女生小声和男朋友吐槽，“你看看人家的男朋友，你看看你。”
两人的位置在第三排，高大的沙发靠背将身形完全遮挡，私密性极好。顾肖将奶茶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上，牵着顾南湘的手始终不肯松开，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指尖。
顾南湘正在回复杨雪的消息，一只手不方便，她想要抽出手指，却又被顾肖捏紧。偏头的一瞬，恰好触上顾肖的视线，带着明晃晃的控诉，好像在说她怎么连手都不让他牵。
顾南湘弯起笑，“我回个消息。”
“你一路都在回消息。”
顾南湘无法反驳，工作室接了一笔大单，刚刚等电影开场的时候她就在忙。
“杨雪都还在工作室加班呢……好嘛，再给我两分钟时间，我保证聊完。”
顾肖沉默。
“哥。”顾南湘捉着顾肖的手轻晃，撒娇。
她知道顾肖最吃她这一套。
果不其然，顾肖松开了她的手，看一眼腕表，“两分钟，现在开始给你计时。”
顾南湘弯着眼，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在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顾南湘和杨雪简单交代完最后一点工作，感谢她周末还要辛苦加班，果断结束聊天。
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过了一分多钟。
顾南湘笑吟吟地靠近顾肖，朝他晃晃手机，“报告顾总，提前完成工作。”
顾肖其实也不是真的介意，他自己很多时候也都是以工作为中心，常常忙得连三餐都顾不上按时吃，非常理解顾南湘。
刚才不过是在故意逗她，但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但这是顾南湘喜欢做的事，是属于她的天地，他不会横加干涉。
眼下见顾南湘笑眯眯地看着他，顾肖点点头，“不错，工作效率很高。”
顾南湘去牵顾肖的手，用细白的指尖去挠他的掌心，像只黏人又调皮的小猫。
“那顾总……有奖励吗？”
顾肖眯起眼，眸色微暗，反手捏住她不安分的手指。
半晌，他点头，“好说。”
“那我要……”
“顾老师。”
女孩子的声音打断了顾南湘想说的话，顾南湘转过头，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满眼崇拜地看着她。
“顾南湘，顾老师，我真的没有认错人诶！”女孩子惊喜地捂上嘴巴，“顾老师，我是海大艺术设计专业的，特别喜欢你的作品，之前上课的时候，还听教授说你读书那会儿特别努力，常常整天整天把自己泡在画室里。”
顾南湘被突然出现的小学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女孩子拿出手机，“顾老师，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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