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究是得以解决, 那时候智能机才刚兴起不久，很多年轻人当时对智能手机的使用仅限于玩社交软件和打神庙逃亡或者水果忍者。
高考后不久，家里带她去电脑城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因为钟景听说上大学的话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要更方便一些。
几乎是突然间, 从智能机到笔记本电脑一应俱全。
但是凌疏再次上线的时候, 却再也没有跟曲知恒分享内心激动的动力了，因为那个劲头已经过去了。
和曲知恒说话说多了之后，她也学着曲知恒的习惯对他发去礼貌的问候。
【哥哥，你最近好吗？我高考结束已经有半个月了, 但其实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自由，有时候想到自己即将要前往陌生城市上大学，我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或许我会在临港和北城之间选一个城市, 但是我有些难以取舍, 你有什么建议吗？】
其实每次凌疏都不喜欢主动发消息, 因为每次她都觉得“哥哥”这个称呼放在曲知恒身上，都非常习惯。
她觉得曲知恒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是不对应任何一种称呼的，或许叫曲先生是最适合的。
因为她看到国外的媒体都是这么称呼他的，这样会感觉正式又适合。
曲知恒适合一些正式的称呼。
但是她和曲知恒之间恰好处于一种不近不远的关系当中，叫曲先生觉得疏远，叫哥哥又觉得有种将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的惭愧感。
正当凌疏还在为称呼纠结不已的时候，曲知恒发来了一条消息。
【凌疏，谢谢你问候，我最近刚结束了工作上的事情。
无论是北城还是临港，都是国内非常好的城市，一个是政治文化中心，一个是经济贸易中心，这主要取决于你的判断和取舍。
如果我个人推荐的话，我更倾向于临港。】
因为临港直飞德国的航班更多，而且他在临港的资源相对比北城多，所以去临港的话，他可以更方便帮到她。
但是这些缘由他都没有进一步解释，因为这最终还是取决于凌疏自己。
其实当曲知恒表达出对临港的倾向的时候，凌疏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其实北城和临港在凌疏心目中是差不多的，而且北城作为首都其实有时候过于严肃了，临港在多元化包容方面，还有文娱活动都表现得更活跃。
凌疏不住看着屏幕上曲知恒的头像，嘴角不住浮现出笑容：
【谢谢你提议，正好之前周辽他们也要去临港，我也觉得从多方面考虑的话，可能还是去临港更好。】
曲知恒对她身边要好的朋友也比较熟悉，所以她可以直接提及名字。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曲知恒那边都没有立刻打字，但是一直都是在线状态。
但是曲知恒还是很快回复了，从简单的文字中似乎能轻易想象出他低沉又有质感的嗓音，语气也是和煦如清风：
【很高兴你能做出决定，有朋友在临港的话还能相互有照应，先提前祝你大学生活愉快。】
到了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比分数尴尬更头疼的是填志愿，她心中的茫然从高考结束的那天一直积蓄着，填志愿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那天凌疏是清晨的时候给曲知恒发去了消息。
【我现在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我都快要成年了，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学什么专业。】
考虑到时差的问题，凌疏并不指望曲知恒马上就能回复，因为此刻是德国时间的凌晨两点。
但是忽然间，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曲知恒发来一个简单的问话：
【那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吗？】
凌疏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比明确。
她说：【我喜欢唱歌。】
但是在按下回车键发送之前，她抿唇想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不得不考虑现实。】
她没有直白地提及金钱这类的问题，还有音乐道路能走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她只是个普通人，不得不考虑到投入产出比的问题。
曲知恒说：【你很懂事。但是大学专业绝不会决定你的一生，你再仔细想想，唱歌以外你还喜欢什么，或者你觉得怎样的专业对于未来发展比较好。 】
其实她对很多专业的了解仅限于专业的名字本身，并不知道未来就业是否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
首先凌疏想为自己保留未来可以去往国外的可能性，同时最好这个专业在未来的某个瞬间，也许能对自己唱歌的爱好发挥一定的作用，同时还具备不错的就业前景。
她考虑的是数学专业，因为数学专业算是万金油，未来如果在硕士阶段可以有更多的选择性。
她决定之后激动地给曲知恒发去消息：【我可能想学数学。】
曲知恒说：【是挺有意思的专业。】
但是最后的最后……
她权衡再三，脑海里的有一个念头始终蠢蠢欲动，让她一想到这个专业，心跳就咚咚跳动。
她之前一直按捺这个想法，但是当她看到想到远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再也还不能继续压制这个想法了。
在志愿提交之前的三个小时之内，凌疏一个人站在教学楼走廊的尽头，一个人想了很久。
她最后拿出了包里的另一份志愿名单，她其实为自己做了备选方案，截然不同的两份志愿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