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孩子的世界早已离我们远去，但是幸运的是，凌疏和曲知恒都能一同去感受柚子眼中的世界。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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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 番外5
◎孩子篇2:它们只是太孤独了◎
凌疏毕业后决定和曲知恒带着柚子回国定居一段时间。
因为凌疏和曲知恒都准备同时在海内外发展。
而且由于柚子在德国出生, 很多时候讲话是多语言混杂的，在家跟她说中文，到了幼儿园里老师跟她说德语。
有时候柚子说的话甚至让凌疏一头雾水, 因为柚子的语序有时候是德语语序, 置于说话内容，基本就是想到什么词就说什么词。
她这个年纪说话有时候更多是一种本能，在她眼中并没有建立起比较清晰的语言系统。
但是曲知恒却很能听得懂柚子再说什么，大概因为他小时候其实也是双语言环境下成长的吧。
他在孩子身上表现出了很强的耐心, 对于柚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和问题, 他都用让孩子听得懂的语言给她解释。
柚子吃辅食的时候就开始眼馋曲知恒给凌疏做的小甜点，后来这些甜点一度奠定了她对甜食的审美——那就是不甜的甜食。
她一度也以为爸爸不仅是画家，还是个甜点师。
柚子不喜欢吃德国的甜点，因为她喜欢家中像云朵一样松软的蛋糕卷。
在国内幼儿园刚入学的时候, 凌疏和曲知恒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柚子可以自己找到教室吗？”
凌疏蹲下，为柚子整理了一下衣领，曲知恒从车上将柚子的小书包拿在手里, 并撑开书包带给柚子背上。
柚子乖乖点点头, 然后正准备挥手说再见, 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微微伸开双臂。
凌疏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轻笑一声，上前轻轻抱住柚子, 低声说：“柚子再见。”
抱完妈妈还要继续抱爸爸，然后柚子才进大门。
其实老师会在大门内等待孩子们，所以只要柚子进了大门, 肯定是可以顺利进入教室的。
这些年, 曲知恒的绘画风格一直在变化, 他的画作中深渊或者死亡之门这样的意象开始减少，色彩更丰富了一些，而且开始尝试写实。
柚子画画就很偏印象派，有很多丰富的色彩，和大胆的想象。
孩子眼中的花花草草，是有更多的生命力的，不仅有性别，还有情绪。
她从来不认为天空和大海一定是蓝色的，云彩也未必是白色的，在绘画中，曲知恒从未限制过她的想象。
有时候柚子不想画画，会和凌疏一起唱歌。
哪怕是凌疏已经发行过的歌，她也尽量避免自己按照原始伴奏来，因为只有每次去尝试新的唱法，才不至于让自己的作品丧失生命力。
柚子有绝对音感这件事，凌疏是之后才发现的，因为柚子有时候哪怕是听到高半个音或者低半个音的时候会有反应，水灵灵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然后疑惑地抬头望着凌疏。
其实仔细想想柚子有绝对音感这件事也不奇怪，对色彩敏感也不奇怪，因为父母双方都是学音乐的，而且曲知恒也是从小有绝对音感。
母女唱歌的时候，曲知恒自然会充当钢琴伴奏的角色。
为了保护柚子的听觉，凌疏练习歌剧唱段的时候一般都会让柚子自己去楼上，在走廊上听，很多曲子柚子听上一遍就能自己哼唱。
但是歌剧这种受限于技术的曲子，柚子可以记住旋律，却无法哼唱。
柚子对于音乐和绘画都有极强的专注力，她学习很多东西很快，也许这本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是随着柚子的天赋开始体现出现，凌疏有时候会忧心忡忡地看向曲知恒。
因为柚子的聪明，让人似曾相识……
曲知恒一开始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神情也顿了顿，随后递给凌疏一个安心的笑容，宽慰道：“别担心，我已经想好如何对柚子进行引导了。”
目前没有任何一个迹象说明，柚子除了天赋还能听到那些烦人又可怕的声音。
所以凌疏暂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人的聪明程度几乎没有上限，但是人终究不会过于聪明，因为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
赫胥黎在《知觉之门》里面引用过哲学家C.D.布罗德的说法：大脑、神经系统和感官的主要功能是删除信息，而非生产信息，如果一个人能记住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感知到宇宙中所有地方发生的一切，人将会被海量的、绝大部分毫无意义的之时冲击大脑而陷入困惑。
或许很多人希望“看到”更多，感知到更多，但是对于真正能感知到的人来说，这又未必是一种恩赐。
凌疏和曲知恒在给柚子找幼儿园的时候精挑细选，目的需要找到思想不被固化的老师，用自己已知的东西扼杀孩子的想象力和天性。
有一次柚子在上音乐课的时候，老师教他们一首歌，柚子听到旋律响起的时候，眼睛亮了亮——是她和妈妈一起唱过的歌。
柚子当时学的是凌疏的即兴改编版，如今学唱的是儿童版，旋律和节奏都进行了简化。
柚子一开始就发现了其中的区别，但是她没有说。
当天晚上柚子就将这首音乐课上学到的东西回家献宝似的唱给凌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