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想,你应该会是一个温柔父亲的角色。”凌疏认真地推测道。
至少曲知恒作为人生中的另一半,他将这份角色践行得非常好。
他也许可以轻易胜任其他角色。
“如果不是原则问题,我会的。”
寂静在暗夜在房间内流淌,如同被引入城中的清冽小溪,潺潺而去,而曲知恒的冷静声音,也仿佛在与之共舞,带着让人信任的力量。
“你说如果有孩子的话,人生会有什么不同吗?”
想了一阵,凌疏很认真地问道,她的双眼开始适应了夜色,抬眼看着他,能让人窥见那黑眸中的光亮。
“我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许那也是一种宝贵的人生的体验,无论是有孩子还是没有孩子,我们都会一同走完这一生。”
对于是否要孩子这件事上,曲知恒对凌疏抱以充分尊重,如果她没有做好准备要孩子,那他就绝不会让意外发生。
凌疏躺回了床上,将头放在枕头上,睁着眼睛沉思。
今晚她没有让曲知恒挠痒,因为她要腾出脑子思索一些事情。
到后半夜的时候,月沉如水,在朦胧的灰云下,整个天空也仿佛想要沉睡而去。
凌疏翻了个身,她想到了一种理由:“也许,孩子能记住我们,将爱延续。”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很多,爱的延续即便没有孩子,他们的爱也曾经被媒体和很多人见证过了,这份记住帮助他们将爱延续。
*
初夏的阳光很是充足,光线照在河面上,粼粼波光,亮到发白的状态。
凌疏的硕士论文结束答辩的那天,曲知恒带着柚子和狗狗来学校接她。
柚子是他们的女儿,是在凌疏求学期间备孕和出生的。
从柚子出生后不久,曲知恒买了一只和她同一天出生的狗狗,当时还是一只小小的金毛,后来等柚子刚学会走路的时候,金毛就已经是只威武的大狗了。
柚子的身形还没有狗狗高,但是她与狗狗相处十分和谐,时常枕在狗狗身上惬意地看绘本。
狗狗非常聪明,如果发现柚子不小心睡着了,就安安静静趴着,一动不动,不打扰柚子。
有几次柚子在花园里玩水,险些从台阶上摔下,金毛就上前及时将她挡住。
分明是同龄的一人一狗,由于寿命尺度的不同,柚子还年幼,但是狗狗却已经成年。
凌疏的毕业答辩还算顺利,教授在几个月前向她抛出了橄榄枝,问她读博的意愿。
但是她想歇一歇,顺便在音乐创作中进一步思考自己想到改进什么,想要深耕什么。
电梯来到楼下,大老远隔着落地玻璃门她就已经看到大楼外的一大一小两人。
柚子已经会走路,但是两岁的孩子站在曲知恒身边只比他膝盖高一些,小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指。
曲知恒手指修长,但是被柚子的小手握着,又将他的手反衬得很大。
柚子的这个年龄段,无论是大狗还是其他事物,在她面前都显得很庞大。
凌疏见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先藏起来在远处观察柚子反应。
站了一阵,柚子果然开始有点微晃,双脚在地面换了一个姿势,仰头偷偷看了一眼曲知恒,粉妆玉砌的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不能高声喧哗,于是特意压低声音问道:“妈妈怎么还不出来。”
“妈妈还在和老师聊天,很快就出来了,给妈妈准备的礼物还在吗?”
曲知恒说话本就温柔,每次跟柚子说话的时候,就温柔中还带有几分哄孩子的稚气,他直接蹲下,这样可以让视线差不多与柚子相平齐的。
柚子乖乖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在裙子的口袋里摸了摸,再次确定了一下,露出神秘又无害的笑容,回答道:“在这里装着呢。”
说完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提醒道:“那爸爸的礼物呢?”
“也装好了,还有我们一起给妈妈准备的礼物,在家里放着,妈妈一回家就能看到,是给她的惊喜。”
柚子知道这件大礼物父女一同准备了很久,于是下意识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恰在此时,凌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佯装刚从电梯下来的模样,若无其事地推门走了出来。
曲知恒察觉动静,站起身,迎面与凌疏贴面,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随后两人将自己给凌疏准备的小礼物送上,车上的副驾驶还放着一束被包装好的鲜花。
而柚子和曲知恒共同准备的神秘礼物,其实是一副巨大的油画,油画上是凌疏某场演唱会上的经典场面。
当然,这样写实油画,曲知恒承担了主要工作。
柚子从小喜欢摆弄画笔,曲知恒平时和柚子待在一起的时候,会陪她一起画画。
其实凌疏和曲知恒并没有刻意培养柚子的音乐能力,他们认为顺其自然,让柚子自由选择会更好。
不论是什么样的人生,他们只希望柚子能自由选择和快乐成长会更好。
柚子出生以来,一直长到两岁,都一直以为爸爸是个会拉大提琴的画家,妈妈是一个喜欢唱歌的心理学学生。
凌疏时常觉得让柚子一直误解着很有意思,她觉得柚子对事物的反应都非常出奇和可爱。
孩子,总能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