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在小桌子旁边跟着学叶又青的样子，假装自己也在做包子。
叶又青递了块面剂子给甜甜：“拿着玩。”
甜甜接过面团，开心地揉揉捏捏。
叶又青用擀面杖擀皮，一个一个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圆皮。
筷子挑一坨馅料搁在皮子中心，手指飞快地捏出褶子。
收口处一拧一按，一个白胖的包子就稳稳当当地立在案板上了。
一共包了八个大包子。
她打算先蒸这些实验，看能不能被系统评上灵丹。
就算不成丹，也能当早餐很快吃掉。
甜甜举着她的作品献宝。
“妈妈你看，小兔子！”
面团被她捏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两只耳朵一只长一只短。
母女俩翻遍了橱柜，最后找了两颗黑芝麻，给小兔子黏上了眼睛。
“妈妈！小兔子也要蒸！”
“行，跟包子一起蒸。”
叶又青把竹笼屉搬出来刷洗干净，正要往灶台上架，手忽然顿住了。
系统绑定的炉鼎是高压锅。
可高压锅怎么做包子？
如果不用绑定的炉鼎，用自己家的蒸笼，系统会认吗？
她最近偶尔也会给甜甜炒两个菜，用的都是普通炒锅，从来没听系统提示那道菜成了“灵丹”。
叶又青握着高压锅的把手，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要是这锅能变成笼屉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丹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感应。
体内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沿着经脉缓缓流向手掌，流过手指，涌入那口高压锅。
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九转金丹诀。虽说样子和普通的笼屉没什么两样，可她就是知道，那就是她的丹炉。
叶又青：“……”
牛的。
这丹炉还能变形。
第29章 碧落素清丹
叶又青把醒好的包子一个一个小心地放进笼屉里，盖上盖子。
大火烧开，转中火，锅里的水沸腾着，蒸汽裹着麦香从笼屉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蒸包子的时间倒不长，主要是准备费功夫。
二十分钟，笼屉里的香气已经浓得整间厨房都兜不住了。
关火，叶又青揭开笼屉盖子。
白色蒸汽，裹带着面香、青菜的清香和香菇的醇香，钻进鼻腔。
水汽散尽，笼屉里的包子露了出来。
白胖，饱满，柔软。
包子皮被蒸汽托得微微鼓胀，一点儿也没有回缩。
拿手指轻轻一按，皮子软软地陷下去，又慢慢地弹回来。
【恭喜您炼制全新丹方：碧落素清丹，一品上阶。】
【涤荡浊秽，祛邪扶正。碧落降甘霖，上下冲百骸，沉疴顿消，气脉通泰。】
【本次成丹：8/9】
八个包子成了丹，那没成的那枚……
叶又青低头看了一眼笼屉角落那只歪耳朵的“小兔子”，心里有了数。
甜甜捏的面团系统不认。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系统提示紧跟着又响了。
【恭喜宿主，勤勉不怠，道心弥坚。七日之内三创新丹，丹途精进，已触一品上阶之境。特赐辅材：五香玉尘一匣。】
【五香玉尘：采五谷之精，融灵泉之露，经九蒸九晒，研磨成尘。其灵气内敛而持久，异香透骨而不散。微毫即可调和诸材。】
叶又青手心忽然一沉。
一只小巧的白玉瓶凭空出现在掌心里。
她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浓烈的复合香气从瓶口冲出来。
嗯，真香。
像五香粉……
做第二笼包子的时候，叶又青用小勺舀了一点五香玉尘拌进馅里。
粉质细得跟烟一样，入馅即化，连颜色都看不见了。
两笼包子都做好之后，她每笼留了两个。
将四个包子放在牡丹花搪瓷盘子里，中间摆上甜甜做的馒头小兔子，再配上八宝粥和卤蛋。
这就是她们母女简简单单的午餐。
“开饭啦~”
叶又青端着午餐出来的时候，甜甜已经抱着勺子等在桌边了。
“尝尝吧，看看这两个包子哪个比较好吃呀？”
第一笼和第二笼的一样给了一个。
甜甜上手先拿的，却是她自己包的那只小面兔。
小面兔一蒸，整个鼓了起来，圆滚滚的模样倒像只小猪。
甜甜不舍得吃，用手抚了抚馒头兔子的头，把它轻轻放到一边。
“妈妈，我能留下它吗？”
叶又青无奈地笑了：“不能一直放哦，如果放太久的话，你的小兔子会发霉的。”
看着甜甜满脸不舍得的模样，叶又青心里软了。
“乖宝，妈妈这几天挣钱了，明天我们去百货商城买一只玩具小兔子好不好？”
甜甜刚扬起一个笑容，却很快又收了回去，小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不要。”她很认真，“甜甜不喜欢小兔子，不喜欢玩具。妈妈不花钱。”
说罢，她不等叶又青回答，伸手拿起一个大包子。
那包子比甜甜的两只小手都大，白白胖胖，衬得甜甜像个小年画娃娃。
甜甜吹了吹气，张大嘴啊呜咬了一口。
一口就咬到了包子馅。
翠绿饱满的青菜碎点缀着香菇丁，裹着油亮的汤汁从咬开的小口里涌出来，一股清鲜混着菇香的热气直往外冒。
甜甜一点儿没再嫌弃青菜，大口大口地吃。
小嘴鼓鼓囊囊的，连掉在膝盖上的包子皮碎屑都要捡起来塞回嘴里。
“妈妈……这个包包……比甜甜吃过的所有的包包都好吃！”
叶又青也拿起一个，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包子皮松软绵密，带着发酵面食特有的微甜和弹嫩。
冒着热气的内馅带着些许汤汁，鲜得她眉毛都差点飞起来。
青菜被包子皮包裹着蒸熟之后，清甜里带着一丝脆嫩。
香菇丁在口中弹牙微韧，醇厚的菇香和青菜的素雅清甜搅在一起，被香油猪油的润泽裹挟着，一层一层地填满了整个口腔。
这是第一笼没加五香玉尘的包子，已经非常美味了。
叶又青又拿起第二笼的包子，咬了一口。
这一口让她自己都怔了怔。
她闻着瓶子里的时候，以为就是五香粉的味道。
可融进这青菜香菇里之后，味道完全不一样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
这鲜味比味精更自然，比高汤更浓郁。
它不抢青菜的清甜，也不压香菇的醇厚，而是把所有的味道拢在一起，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咽下去之后还有一股回甘，迟迟不肯散去。
太好吃了。
甜甜刚吃完一个包子，叶又青连忙将第二笼的包子往前推了推。
“尝尝这个呢？”
甜甜双手捧着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眼睛瞪大了。
“妈妈。我吃刚才那个包包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可是我现在吃了这个，觉得这个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包包。”
她认真思索了一下，得出了结论，仰着脸对叶又青笑：“一定因为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小姑娘眼里纯粹的依赖和爱意，让叶又青心头温暖。
“我的甜甜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女孩。”她笑着用指腹擦了擦甜甜嘴角的汤汁，“别噎着了，喝口粥。”
看着甜甜大口吃青菜包的模样，叶又青心里踏实下来，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不肯吃青菜了。
叶又青把剩下的包子晾凉，拿干净的屉布裹好，放进竹篮子里。
她额外给沈渡川留了六个，想到昨天他那副看着八宝粥咽口水的模样，又多添了两个。
不过，今天早上给他提的粥够多，他应该已经吃上了吧。
……
沈渡川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这么大一份粥，小半锅的量了，奶奶一个人总不至于全喝光。
沈老太太确实喝不完。
她心满意足地结束了一餐，面前是一碗喝得干干净净的八宝粥、两个剥掉的蛋壳，和一小碟清炒的青菜。
管家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老夫人最近吃得这样好，老爷知道了也就能放心了。”
“他要是不放心，总是偷偷从医院跑回来，院长已经叫我过去批评好几次了……”
让老管家重温了被老师找家长的压迫感。
虽然这次她是“家长”身份，可她又管不住沈老爷子……
第30章 疗养院里
沈老太太靠在椅背上，胃里暖洋洋的，浑身都舒坦。
“渡川啊，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她抬眼看向沈渡川，“可你妈今天带回来的已经不少了，你不需要再去买这么大一份。”
“奶奶，我妈随性惯了，我方便过去那摊子的时候，顺路多带一点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