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想着,心里竟还隐隐有了几分期待。
随着门外的声声催促,她主动将红盖头蒙过头顶,在众人看不见的视线里,一滴泪含着胭脂蜿蜒过她的嘴角,笑意也变得苦涩了起来。
她的花轿仅从弟子房抬到了主殿,因穆渊与殷家都怕冷玄霄前来闹事,所以不能在殷家老宅完婚,这也是他们加固封阵的用意。
落轿后,一道红色人影出现在眼前,透过盖头的红纱,隐约看见那是她未来的夫君殷江,面容清隽俊朗,身影高大挺拔,任谁都得称赞一句郎才女貌。
她接过他递来的红绸,被他牵着走入殿内。
殷江的父母与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坐在高堂之上,旁边还有她的师父与师叔,来宾皆是玄门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心里一时落寞,忍不住想多看自己的父母几眼,谁也不曾想到当年分别,再见竟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而刚刚重逢就要再度分别了……
“一拜天地!”随着大师兄一声高喝,沈云舒与殷江齐齐弯腰礼拜。
“二拜高堂!”她再次麻木的弯下腰,心中默念着,快结束吧,快点结束吧……
“夫妻交拜!”
这时,山中陡然出现一声霹雳般的轰鸣。
“不,不好了!”守门的弟子快速跑了进来,惊慌失措道,“师父,固山阵被人用鞭子劈开了!”
穆渊脸色一沉,“破了多少道?”
“整整七十二道,全破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云舒感觉到身侧的殷江攥紧手中的红绸,力道大的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
在满堂的喧哗声中,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欣长如玉的男子,他今日穿了身暗红色喜服,为他那张郎艳独绝的脸平添几分妖异之色,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恍若天人之姿。
“是冷玄霄!”徐壬冷声道。
沈云舒听罢,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红盖头。
视线与他对视的刹那,爱意如野花般滋长。
第770章 逃婚
“冷玄霄,你来做什么!”殷江恨声道。
冷玄霄却看都未看他一眼,黑眸牢牢锁在堂前沈云舒的身上,眸底浮动着明澈的柔光。
沈云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答应过你,要娶你为妻。”他向她伸出一只手,淡淡说道,“沈云舒,我来娶你了。”
满堂哗然——
沈云舒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怔在那里久久不能呼吸。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冷玄霄穿红衣,第一次也是我们洞房的那一晚,我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只记得他穿红衣是那般好看,如今能够再看一次,还是被他所惊艳到。
他站在漫天红色的世界里,却显得那般寂寥与孤冷,仿佛全世界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安静的令我心疼。
沈云舒似乎也是我这么想的,她喉间哽噎了下,问道,“之前说得,还作数吗?”
冷玄霄愣怔了下,想起那日与她承诺的三生三世,薄唇微勾,“作数。”
沈云舒破涕而笑,竟在众人的惊呼中,奔向了自己所爱之人的怀里。
像一只寻求归宿的红色蝴蝶,翩然跃到他的怀抱中。
红拂夜奔,拼尽一身孤勇,可能到头来只为那一刻的相拥。
“云舒!”殷江在她身后嘶喊道,声线抖得不成样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沈云舒回眸,带着万般歉意看向他,“对不起殷江,我想嫁的人来了,我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嫁给你,是我欠了你的,来生当牛做马报答你吧!”
冷玄霄听到她的话后颇为不满,搂在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眯起狭长的眸子提醒道,“你下辈子已经许给我了,还有下下辈子!”
她不禁嫣然一笑,“好,那就下下下辈子再当牛做马!”
在场之人看见他们肆无忌惮的打情骂俏全都惊呆,沈云舒的母亲亦茹掩唇哭道,“云舒,你不要爹娘了吗?”
沈云舒视线转向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感觉他们看上去好像老了很多,心底一酸,“爹,娘,女儿不孝,无法偿还二老的养育之恩了!”
亦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
穆渊也是老泪纵横,“云舒,你可要想好,你若跟他离去,此后便是玄门的公敌了!”
“云舒,你连你的父母和师父都不要了吗!”徐壬哑着嗓子喝道。
沈云舒朝高堂之上的人跪下,生生磕了三个响头,起身郑重说道,“我沈云舒愧对天地,愧对父母,愧对师长,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可我不想再愧对于他!我前世曾亏欠身侧之人良多,今生已承诺要以身相许,求大家许了云舒这点痴心,让我跟他走吧!”
玄门来的贵客都在窃窃私语,而高堂上那几位却再也无话可说。
尤其是悬云观的众人,他们瞧见了这些日子里沈云舒是如何以泪洗面,活得生不如死。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爱上了一个妖罢了!
她生在玄门、长在玄门,可这又不是她能选的!
当年牵着她的手走出沈家,走过悬云观大门的徐壬,终于摆了摆手,示意让她离去。
殷江却残忍的笑道,“沈云舒,今日你若是跟他走了,来日你可不要后悔!”
冷玄霄漠然瞥了他一眼,算是做以答复,当着全场人的面,抱着沈云舒缩地成寸,离开这片红影憧憧之地。
第771章 真正洞房
星河倒灌,天旋地转。唯有他的手能在急速飞掠的时空中给她带来无限安全。
当沈云舒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冷玄霄的府邸,水墨画般的徽派建筑,白墙黑瓦。灰浩宇不知去了哪里,整个府中幽静而安谧。
冷玄霄一挥衣袖,将府邸全部布置成红色,倒真像新房那样。
他牵着她走入自己寝居,那张雕花红木大床上铺着红锦衾被,连纱幔也被印上了囍字。
沈云舒隐约猜到将要发生什么,脸瞬间红得像桌上那两根红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却云淡风轻的拉着她的手到床前坐好,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只递给她。
“我酒量不好。”沈云舒讪讪道。
“没关系,今晚你可以醉。”冷玄霄嗓音难得如此轻柔,带了几丝诱哄的成分。
沈云舒不疑有他,迎合着他靠过来的臂弯,饮下这杯合卺酒。
酒喝完后,冷玄霄没有再说话,只坐在一旁淡淡的睨着她。那张冰雕玉琢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柔软,而那双深暗的眸此时内敛着复杂的情绪。
沈云舒感觉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腾而上,似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她抓住自己领口,指节无端收紧,“我都说了酒量不好,一杯就开始上头了……”
冷玄霄唇角微弯,嗓音低哑的不象话,藏着笑意道,“因为你喝的酒里加了我的血。”
“你怎么又给我喝血,我的狐毒已经……”她现在大脑有些不清醒,话吐到一半才想起胡婉儿曾说过,蛟龙的血有催情成分,炽烈无比。
当时她身中狐毒,与他血中的热正好相抵消,而如今她体内已没有寒毒,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作用……
她感觉自己脸上的热气滚烫得像熔岩,咬唇嗔怒,“你怎么这样啊!”
“只有一滴而已,不会伤到你,我只是想看见你意乱情迷的样子。”他说的如此直白,不含一丝旖旎,偏偏做得都是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沈云舒感觉自己栽了,捂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
冷玄霄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说道,“为我宽衣。”
换做是我,我肯定会瞪回去,怼他一句‘没长手吗?’
而沈云舒哪经历过这些,骨子里那份纯净天真犹在,真的伸出手去解他衣领的盘扣,一粒一粒,为他脱下了暗红的外袍。
他的里衣仅有薄薄一层,从内而外散发着那股悠长的沉水香,惹人迷醉。
沈云舒在闻到后喉咙不自觉咽了咽,目光也渐渐迷离起来,那是血混合酒发挥作用的征兆。
她的双手柔弱无骨地搭在他腰腹之间,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似的,竟连一条腰带也解不开,无端在他腹肌处摩挲,令他倒抽一口冷气。
冷玄霄再无法自持,抓住她在腰间作乱的双手,放到自己胸膛上,压着她倒向柔软的床榻。
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乍响,“沈云舒,你故意的是不是?”
见她发丝凌乱的铺在红锦上无措摇头,脸颊艳如桃李,勾起他心底那簇沉寂千年的炽火。
继而是一声娇赧的惊呼,两边红帐应声垂下。
红烛摇曳,映出账内交颈缠绵的人影一双。
第772章 春色
后来的部分我简直没眼看,冷玄霄这条千年老畜生终于开荤,任她百般哀求,千般哭泣,仍是压着她折腾个三天三夜还没完。
看来今世冷玄霄还顾念我是一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对我已经非常客气了,若是他把对沈云舒的手段用到我身上,恐怕我现在已经成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