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终于想明白一件事,之前我总是觉得冷玄霄在床第间的表现不像新手,那般从容,像操控着生死大权般帷幄,让我出生入死,全然招架不住。
但他反复强调过自己只有过我一人,我曾深深怀疑过这点。
直到现在,我终于明白,他那些让人颠倒欲仙的床技都是从哪练的,在上辈子的我身上!
红帐摇了三天,就在我认为它马上要散架子之际,一只冷玉般白皙的手拨开了纱幔。
冷玄霄披着外袍,一脸平静地从床榻走出来,眼角眉梢还带着餍足与欣然,倒了杯茶后又回到床边,将那个满脸泪痕,已近昏迷的沈云舒扶起,喂她喝了口茶。
沈云舒无力地依靠在他的臂弯里,目光凄迷,喝了两口茶后蓦地皱眉,用着沙哑的嗓音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别怕,只是茶而已。”他哂笑道。
沈云舒这才放心的把那杯茶全部喝完,她再也不想尝他血液的滋味了,受够了!
见她眯着困倦的眸子,无意识地舔去唇边水渍后,他的神色又暗沉下来,冰冷的唇反复落在她的颈侧,亲吻厮磨。
“休息好了吗?继续了……”
他吐息在她耳畔的凉气令她腰软,忙不迭推搡着他的肩膀,半是乞怜半是羞怯的说道,“冷玄霄你放过我吧,我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他闻声轻笑,眼尾那颗沁了血般的朱砂痣格外邪魅,眸底交缠着蚀骨的爱意与贪婪,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容不得她后退。
“你们蛟龙一族都是这样的吗?”她感觉到深深地绝望,无奈叹息。
他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吻下,漫不经心地说道,“蛇族发情,短则七个昼夜,长达一月;蛟类发情,有三月之久;至于龙族……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
沈云舒忍耐着他像火花般带给自己一簇簇水深火热的触感,咬唇道,“你别渡劫了,我不想看到你变成龙的样子!”
冷玄霄微凉的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发出性感而魅惑的闷笑,“距离我下次渡劫飞升,还要百年之久,你珍惜现在吧!”
沈云舒被他弄得脖领很痒,无奈道,“可你现在已经幻出人形,根本没有发情期啊!”
“所以,我才让你歇了那么久啊!不然你以为能满足得了我吗?”他吻上了她被啃咬至红润的唇,低笑道。
她未出口的话全部被他吞入腹中,只得再次被他按回凌乱的床榻上。
那几日真是淫靡又浮艳。
一开始冷玄霄还有所顾忌,只在床沿边,到后面整个房间都是他们的痕迹。
中途灰浩宇回来过一次,隔着老远听到房间里发出的暧昧声响,夹着尾巴跑掉了。
初尝情事,一个没有节制,一个不知拒绝,结果便是沉溺在无边的春色里,谁也无法逃离。
第773章 死期
殷府。
一股浓烈的酒味飘散在卧房里,仅闻上一闻便能让人长醉不醒。
“酒,给我酒!”门内传来呓语般的高喝。
几个丫鬟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却无人敢进去,脸上均带着担忧与害怕的表情。
他们公子自那日从悬云观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门内,没日没夜的饮酒,算上今早送进去的那坛,这已经是第八坛了。
她们听说自家公子是因为在成亲那日,沈小姐当众跟着一个妖物跑了才会变成这样子的。她们想不明白,什么样的妖能比自家公子更好,那沈家的小姐也真不识抬举!
“嘭——”
里面传来酒坛摔裂的巨响。
“酒呢!”殷江厉声喝道。
殷江向来维持温润如玉的君子形象,对这些丫鬟和下人也都客客气气,如今这副样子倒真是把那些丫鬟吓得不轻。
师棋宵上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他嘴角微沉,一脚踹开了殷江的房门,被那熏天的酒气弄得眉头深蹙,踢开脚下的酒坛,把桌上那个醉得跟烂泥一样的人拽了起来,冷声道,“你这样不知死活的喝下去,沈云舒就能回来了?”
殷江听到沈云舒的名字,微红的眸子微微睁开一道缝隙,看清来者后又绝望的阖上。
“不然我还能干什么?沈家与悬云观联合制止玄门,不让其他门派去找冷玄霄的麻烦,只有我们殷家敢站出来,又有什么用!”
师棋宵在他面前缓缓踱步,语重心长道,“殷师弟,你的状况我深表同情,你应该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有你才能给小妹幸福,小妹和冷玄霄在一起只能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能够把她夺回来!”
殷江捏着手中杯盏,冷笑不已,“夺回来……怎么夺?你打得过那条黑蛟吗?”
“武斗不行,当然要靠智取了。若你还不肯死心,我这边倒真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些风险……”师棋宵欲言又止道。
殷江一把抓住他的手,神色激动道,“什么办法?只要能把云舒从冷玄霄的手中夺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师棋宵晦暗的眸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伏在殷江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殷江猝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这也太冒险了,若是不成,会被整个玄门通缉的!”
“办法我已经说了,至于要不要做,就看你自己了。师家已退出玄门多年,本不愿掺和你们这些事情,可大哥实在不忍小妹被那条恶蛟欺骗,也不忍看到你这般颓废下去,所以才出此下策。你若是不敢,便当我今日没有来过吧!”
师棋宵平静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殷江在身后叫住他。
师棋宵唇角浮过一抹戏谑的笑,语调漠然,“殷师弟可还有别的事?”
“我做!”殷江盯着墙上挂着的那把镜花剑,握紧双拳恨声道,“只要云舒能回到我身边,哪怕让我入十八层地狱都无所谓!冷玄霄,你的死期到了……”
第774章 入侵
“不算不算!这步我走错了,重新来!”
梨花树下,沈云舒与冷玄霄坐在棋桌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形成对比,黑衣端坐雅正,白衣的女子却显然坐不住,一会儿跪在石凳上,一会儿起身活动腰肢。
她伸手要将上一步黑棋拿回来,却被冷玄霄狠狠拍了下手背。
“哎呦,好痛!”沈云舒嗔怒道,“你让我一步又能怎样?”
“从第一局开始,我已经让你十步了!我便是教一个傻子也该学会点布局了,这么浅显的障眼法都能被骗进去,你还让我说什么好!”冷玄霄漠然道,指节分明的手在棋盘上大肆收割白子,很快,棋盘上的白子已经寥寥无几。
胜负已分,沈云舒嘟了嘟唇,把掌中棋子掷回盘中,丧气道,“不下了,反正也赢不了你!”
新婚以来,沈云舒便一直与冷玄霄藏在府邸中未曾出门,她不用想也知道玄门因她闹得一场轩然大波,此时出山便会遭受到无尽的奚落与白眼。
索性藏在府中,等人界过上十年风平浪静后,再回去看看父母,想办法尽尽孝心。
想法本没错,可山中岁月实在无聊,她也不知道冷玄霄是如何过上千年的,仅仅一个月她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在悬云观时,她还有师兄弟陪同,虽不能下山,但可以一起练功课,漫山遍野的奔跑玩耍。
冷玄霄性子冷淡,除了在那事儿上过分火热之外,也就下棋能消磨消磨时间。
她不想整日都与他在床上度过,主动提出让冷玄霄教她下棋。结果冷玄霄以身作则教会了她什么叫‘亲夫妻,一个子也不肯让’!还要被他讥讽羞辱,气得她恨不得一头撞树。
冷玄霄瞧见她真动了气,方才有所收敛,故意找台阶道,“咳,不想下棋的话,听我弹琴如何?”
沈云舒听出他语调中的柔意,抬眸睨了他一眼,半笑半嗔的点点头。
冷玄霄回屋去拿琴,这时大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还当是灰浩宇回来,怕打扰到他们,先试探着敲敲门。
便将大门打开,刚要出言打趣,没想到看见的是殷江那张清隽得有些苍白的面孔。
“殷……殷江,你怎么找到这里来!”沈云舒下意识后退一步,生怕他是来捉自己回去的。
她眼底的紧张和警惕情绪刺痛了他的心,殷江苦笑道,“云舒,你就这般讨厌我吗?”
“不是……但我已经和冷玄霄在一起了,我现在是他的妻子,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她咬唇,说着就要把门关起来。
殷江却用自己的身体掩住门缝,急切道,“云舒你先听我说,悬云观出事了!”
“你说什么?”沈云舒的双手颓然从门把上滑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悬云观在翠屏山之上,有七十二道封印守护,怎会出事!”
“七十二道封印,早在你我成婚那日就已经被冷玄霄尽数破开了,你忘了吗?”殷江从门外挤进来,上前握住沈云舒的肩膀,垂眸深深地看着她,“昨天夜里,悬云观被妖物入侵,徐壬道长飞鸽传书给玄门,纸上还沾着他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