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乔牧云没听出来，依然笑呵呵：“人家都是看一分钟多少米，你下次给她记记数，游泳确实得学，还得学好，以前让她报班总说没时间，这丫头倔得很，你多上上心。”
“放心妈，我保证给她教会。”
宋澄溪用力拧了一把他的腰，男人不怕疼似的，依然笑得温柔又懒散，挂了电话。
“霍庭洲，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她这会儿终于有力气猛捶他胸口，“万一我妈听出来怎么办？”
“不可能听出来。”虽然他刚才说的一分钟十多下并不是游泳，但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俩知道，“在丈母娘眼里，我不是那种人。”
宋澄溪：“你人面兽心很光荣吗？”
男人好整以暇地勾着笑，指腹磨过她水光莹润的唇瓣：“嗯，跟你在一起，当狗也很光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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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笑][坏笑][让我康康]
第75章 霍庭洲就盼着他大闺女呢。
宋澄溪半夜醒来，把熟睡中的男人也摇醒。
霍庭洲迷迷糊糊地伸手探壁灯，很困，眼睛都睁不开：“怎么了？”
但还是边说，边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搂。
宋澄溪微乱的呼吸烫在他胸前：“我刚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男人低头吻她发心。
“我梦见肚子里有个宝宝。”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然后我跑着跑着，它掉了。”
霍庭洲怔了一瞬，随即笑着摸摸她头发：“只是梦而已，别怕。”
宋澄溪不出声，他能感觉到她难以平复的紧张，将她的脸抬起来，低下头，认真地望进她眼睛：“有我在，一切都会好好的，嗯？”
宋澄溪眼皮颤动，轻轻吻住他的唇。
被窝里很快像拱了火，男人翻身压住她：“老婆，现在凌晨三点，你确定？”
“……嗯。”反正也睡不着了。
这样清醒着在被窝里和他贴贴，谁能忍得住。
假期两个人都格外放肆，没有工作压力的她很轻松，每天都想和他腻歪。霍庭洲也不用念着她还要上班，不用管白天夜里，说开始就开始。
宋澄溪人菜瘾大，总是先求饶，但下回依然不长记性，宁愿被弄哭也要招他。
明知道这男人至少也要半个多小时，一次能抵她好几次。
虽然都说梦是反的，但宋澄溪总觉得那个梦并非莫名其妙，多多少少预示了什么。
果然，在霍庭洲归队后，她向来准时的大姨妈出走了。试纸成功测出两条杠。
她没有很意外。
那半个月正好是排卵期，出去旅游心情也放松，天天不舍昼夜，毫无节制，如果没怀上，两个人可能都要去医院看看。
乔牧云知道后，给她送来一大箱营养品：“挺好啊，现在多少人拼了命都怀不上孩子，不得不做试管，这检查那检查的花钱又遭罪，你俩运气不错。”
宋懿达笑得呆呆傻傻，脸上好几层褶子：“我真要当姥爷了？嘿嘿嘿……”
母女俩一致忽略他那傻样。
虽然宋懿达不喜欢宋爱国，但宋爱国是个没眼力见的，喜欢硬往他边上凑。猫和人也一样，得不到都永远在骚动。
宋懿达躺在沙发上搜孕妇食谱，打算给女儿做顿丰盛的营养餐，宋爱国跳上来闻他的脚，还张嘴啃袜子。
宋懿达连忙把脚一缩：“一边去，脏不脏。”
“爸，我现在是孕妇。”宋澄溪一脸严肃地说，“你对我嫡长子客气点儿，万一我一个情绪不好……”
“呸呸呸，这种话不许说。”宋懿达赶紧打断她，“我也没把这小东西怎么着啊，是你和小霍太惯着了，又上沙发又上床，这怎么能——”
“你少说两句吧。”乔牧云瞪了他一眼，宋懿达终于不再喋喋不休。
宋爱国依旧黏着他，小老头无奈和一只猫讲起道理：“行，你要上沙发我不管你，能不能别啃我脚？你讲不讲卫生的？你闻不见味儿吗？还是你就喜欢这个味儿？”
乔牧云看着幼稚的丈夫，摇摇头，边切水果边问坐在吧台边玩手机的女儿：“还没跟小霍说？”
“没。”宋澄溪回道，“他这两天挺忙的，昨晚发了条短信说出任务，大概一周联系不上，我下周再告诉他吧。”
她想，总不至于失联十天半个月。
然而没有料到的是，这次他真的失联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担心宝宝出生时能不能见到爸爸。
连科室同事都知道她老公很久没出现了，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孕妇情绪不比普通人，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她面前提。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久了，宋澄溪还是听到一些，某国正发生暴乱，同事朋友的儿子到那边做生意，也失联很久，辗转逃命到大使馆才联系上。
回来后讲述在那边的经历，说当地有很多中国的维和军人，战况激烈，死伤惨重。
宋澄溪一整天心神不宁，不想在同事面前表现出来，也不想让爸妈担心，晚上约了辛楠出去吃东西。
兜兜转转，辛楠和周豫终于走到结婚这步：“我家老周也担心，就怕咱俩婚礼的时候他最好的兄弟不在场。”
仅仅不在场还算好，更怕的……辛楠没敢说。
“我干儿子怎么样？”辛楠转移话题，冲她隆起的肚子抬了抬下巴。
虽然霍庭洲想要闺女，但辛楠总希望她这胎是个儿子，以后自己再生闺女，两家订个娃娃亲。
和闺蜜结亲家多幸福啊，不用担心有矛盾，还能名正言顺地一起带孙子养老。
“霍庭洲就盼着他大闺女呢。”宋澄溪失笑，“要真生儿子，当心他回来跟你打一架，怪你乌鸦嘴。”
辛楠见她还能开玩笑，放心了许多。
后来得到周豫的消息，霍庭洲的确被派出国了，只能透露到这儿，其他的都是机密。
周豫只告诉她，暂时没有坏消息。
没有坏消息就算是好消息，宋澄溪不敢奢求更多。
最近她常常梦到以前的事，第一次因为工作被外派到一起，两个人虽然不熟，但那段日子很快乐。
一点点认清他，熟悉他，爱上他，是这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半夜醒来摸到空荡冰冷的床边，又下意识拿起依旧安静的手机，发很久很久的呆。
梦到他曾经对她说：“你怕不怕我职业危险，这条命朝不保夕？也许前一天我们还很恩爱，后一天，你就要见到我的尸体，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没有，也或许伤了，残了，后半辈子你都要照顾我。”
后来梦里的他坐着轮椅，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溪溪，我们离婚吧，你去找一个更爱你，更有能力照顾你的男人。”
她的梦总是光怪陆离，梦见过他的墓碑，在烈士陵园数不清的墓碑中间，普通的，毫不起眼的一方墓碑。
甚至梦见国旗覆盖他的遗体，她哭到心脏剧痛地醒来。
她开始感谢没有消息的每一天，害怕一旦有消息，就是噩梦成真。
有时候，甚至宁愿自己没那么爱他。
宝宝六个多月了，北京天气也转冷，宋澄溪虽然还不能休假，但刘主任特别照顾她特殊阶段，免除她每天打卡上下班，可以视情况迟到早退。
怀孕后嗜睡，她早上总是难醒一些，天冷更明显，在办公室坐着坐着也打瞌睡。
醒来时，总能收获一杯同事送的热奶茶或一份小点心。
就是靠这些点点滴滴的小温暖，让她捱过这段身体状态急转直下，而内心也担惊受怕的日子。
虽然噩梦依然时不时侵扰，她没有允许自己倒下。
在选择他的那一刻，她就想到或许会面对这样的困境。只是原本她觉得有没有男人，对她来说都一样。
那时她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爱他。
偶尔她也会做美梦，梦到他完完整整地回来，望着她的肚子感动愧疚得说不出话。梦里的她也说不出话，好像被夺走了声音。
今天上班又起晚了，想在梦里多看一看他，不肯醒，结果睡到九点多钟。
十点有个外聘专家的手术观摩，多少人挤破头要去现场，宋澄溪好不容易从刘主任那儿要来的名额，立刻起床洗漱。
赶到小区门口时，叫好的网约车却突然取消订单，她重新排队，前面要等十多个人。
眼看时间一秒秒过去，屏幕上的排队数字纹丝不动，正心急如焚，突然一辆白色牌照的吉普车靠边停下。
宋澄溪仿佛有预感，心脏猛一跳。直到车窗降下，她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一身军装的周豫。
“上车。”男人解了中控锁。
宋澄溪还在犹豫要不要麻烦他，对方绝了她的退路：“有事儿，上来说。”
宋澄溪不再耽误时间，上了车。
周豫启动车子前，状似无意地看了眼她的肚子：“去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