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行程是去海边游玩拍照，霍庭洲带着他的相机。
以前的存储卡被他清理过一遍，学生时代的老照片都存进电脑，现在这个相机里只有宋澄溪的照片。
从两人第一次回苏州，他从仓库里把这个相机找出来，竟然已经拍了她五百多张照片。
他成了她的御用摄影师。
以前拍照只会剪刀手，拘谨得不会做表情的i人女孩，在他镜头下每一张照片都生动可爱。
霍庭洲以前不会拍人，为了她，也特意学了人像摄影的技巧。
当两个契合的灵魂走到一起，都毫无保留地爱对方，所有事情都会自然而然往更好的方向去转变。
又到傍晚，两人坐在沙滩上等日落，宋澄溪捧着一杯莓莓冰奶昔，新鲜草莓和蓝莓的果肉混在纯正的奶味中，冰凉软糯。
晚霞给夕阳伴舞，折射出粉紫相间的浪漫色彩，像泼墨又像油画，美得不真切。
就像她如今感受到的幸福，太完整，太无懈可击。
“老公，你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只老鼠？”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小尖嘴，是挺像啊。”男人故意吹了吹她头顶的发丝，“跟你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
宋澄溪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男人牵起她的手亲了亲，主动求和：“什么小动物能有我老婆可爱？能像你一点点，那是它们的福气。”
宋澄溪被他的土味情话逗笑：“你闭嘴吧。”
男人低沉的笑声没入她发顶。
过了一会儿。
“老公。”
“……”
“太阳进云里了，看不到了。”
“……”
“哎呀我举得好酸，你帮我拿一下。”
霍庭洲接过她拍摄视频的手机，继续对准消失的夕阳，屏幕里粉紫的晚霞依旧像油画。
宋澄溪用下巴磨磨他肩膀：“你怎么不说话？”
男人终于出声，慵懒中带着委屈：“老婆大人要我闭嘴，我可不敢随便出声，万一今晚要我睡马路呢。”
“我有这么狠心吗？”宋澄溪一脸认真，“我顶多让你睡客厅。”
“也是。”男人臭不要脸地给自己贴金，“像我这样的放马路上多危险，没准儿就有富婆下药给我带走了，到时候你损失惨重，悔不当初。”
宋澄溪抬手戳他脸：“我看看有多厚？哇，简直厚颜无耻。”
“诶，别闹，夕阳出来了。”
宋澄溪赶紧望向前方，依旧是一片晚霞，什么都没有：“霍庭洲你骗我。”
“没骗你啊，刚才确实冒了点儿头，不明显。”他笑着亲她气鼓鼓的脸颊，“万一今天看不到，明天继续，我陪你等到为止。”
“这还差不多。”宋澄溪轻哼了声，靠回他肩上，两人静静看着那片美到虚假的天空。
许久后，宋澄溪打了个嗝，晃一晃剩下的奶昔：“老公，喝不完了。”
“给我。”男人无比自然地接过去，把满是她牙齿印的吸管含进嘴里。
最好喝的是最初那几口，到他这儿已经失去了风味，奶昔不够浓，果味也淡了，被化掉的冰稀释。
但他总是很喜欢喝她剩下的，吃她剩下的，无论什么味道。
以前宋澄溪会忽略很多细节，就像一个浪漫绝缘体。可当她慢慢被他改变，逐渐具备了这种读懂他所有良苦用心的能力，才发现这个男人，是多么多么爱她。
*
顶楼泳池是第一次去。
今天走了太多路，宋澄溪晚上不想再逛了，两人早早便回别墅。霍庭洲亲自下厨做了些炸食，配上果盘，给泳池换了干净的热水，可以一边泡温泉游泳，一边赏景吃东西。
宋澄溪不会游泳，一直专心做学霸的她并没有时间去发展业余技能。
她只能坐在岸边吃着炸鸡块和水果，一边看海岸线蜿蜒的灯光和热闹的人影，一边泡着酸软的小腿和脚。
温度霍庭洲调得正好，既不会太烫，也很解乏。
男人只穿着一条紧身泳裤，在泳池里游来游去，偶尔浮出水面的身子看得人垂涎欲滴。她不敢看太多眼，怕鼻血当场流下来。
都结婚这么久了，身材暴击她依然受不住。
没人能受得住的，她想，除非这个女人x冷淡。
眼神飘忽着，男人已经游到她面前，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学游泳吗？教你。”
宋澄溪忙不迭摇头，她知道学游泳要憋气，很受罪，她宁愿不会也不受这个罪。
霍庭洲手扶在她大腿上，又辗转到腰间，腹肌有意无意地碰着她膝盖，笑得吊儿郎当：“那万一不小心掉水里怎么办？好歹能保你小命。”
宋澄溪依旧一脸拒绝：“我会离水远远的。”
他知道这姑娘又犟起来了，两个发旋边上的呆毛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她犟起来，十头牛也降不住。
其实他也不是真心想教她。
学游泳这事儿他教不了，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像此刻，夜色下看着姑娘吃完炸鸡块，舔唇上番茄酱的样子，刚游泳发泄过的精力又全部卷土重来，集中在水里看不见的位置。
遇见她之前，他觉得自己的精力和体力只是比战友们好那么一点，但人不是机器，再多能量也总会耗尽。
可遇见她之后，他发现自己在她身上根本不会累，她不仅没有消耗他精力，反而像一个充电站，只要插进插头，就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供给。
这种违反科学的现象他无从解释，也怕出问题，暗中找相关的医生咨询过，甚至检查过自己的身体机能。
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
宋澄溪发现男人看她的眼神又有点危险，刚想撤退到安全位置，忽然被预判，一只大手按住她膝盖。
炙热的在水里贴紧她，耳边同样气息滚烫：“乖，我教你，很简单。”
她被握着腰抱下岸边，T恤和短裤瞬间被泳池的水浸湿，没多久，随着晃动的水面漂远了。
“第一步，练习漂浮。”
稳稳的力道接住她无助的身体，每当她感觉要沉下去，害怕地胡乱扭动时，都被掐住腰肢，推向水面。
直到她慢慢习惯水的浮力，能够一只手撑在泳池角落，一只手去水下寻他的腹肌。
“还害怕吗？”男人倾身往前，吻住她不小心呛了一口的唇，停下来，“放轻松，很简单对不对？你的脚也可以动，尝试一下划水的感觉。”
无边泳池的水早已溢出平台，她的思绪飘得比海岸线还要远，迷蒙中他的话就像是指令，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照做。
耳朵被轻笑声吹得发痒：“这不是做得很好吗？乖乖，试着自己游。”
她的泳池只有这一方，他为她圈出的小天地，如何扑腾也逃不脱，但好在越来越熟练。
后来仰泳换成蛙式泳，新的课程，她又学了很久很久。
手机在岸上拼命地响，谁也没去管。直到教练满意她的学习成果，宣布课程暂时结束。
宋澄溪被抱出泳池，裹着浴巾躺在他怀里，游泳耗光了她的体力，连手指也不能抬。
他替她看来电显示：“妈打来的，要回过去吗？”
宋澄溪一个眼神，他就懂了，缓缓再回。
现在她连开口说话都费劲。
虽然说是蜜月旅行，过来人都知道他们干什么，她还是要点脸面的，不能太明目张胆。
霍庭洲笑了笑，把蓝莓递到她嘴边：“嚼得动吗？”
嘴欠挨了一记眼刀，终于老实了，帮她揉揉酸软的大腿和腰。
没等她缓完事，乔牧云又打过来，这次霍庭洲不得不帮她按接听：“再不接妈以为咱俩失踪了。”
电话那头，乔牧云中气十足：“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宋澄溪清了清嗓，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怎么了吗？”
“本来想问你家里那个加湿器的链接，你舅妈想要，我自己用照片搜出来了。你老不接电话，担心你俩在外面出事儿。”乔牧云说，“玩得怎么样？海鲜好吃吗？”
“好吃。”宋澄溪又吃了一颗他喂的蓝莓，“下次你和爸爸也过来吃。”
到底是自己闺女，乔牧云很快发现了端倪：“你声音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点儿感冒？海边风大吗？”
宋澄溪莫名脸一热：“还好……”
“妈，我刚教她学游泳呢。”霍庭洲接过话头，无比自然地解释，“不小心呛了点儿水，没事。”
“哦，学游泳啊，那呛水很正常，学游泳没有不呛水的。”乔牧云就这么被忽悠过去，“学会了吗？”
霍庭洲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学会了，她现在游得可快。”
乔牧云：“哟，多快啊？”
霍庭洲：“一分钟十多下吧，练一练还能更快。”
宋澄溪瞪圆了眼睛，这人什么胆子啊，当着妈妈的面也敢开h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