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有数。”宋澄溪眯了眯眼，“好舒服，再捏捏腰。”
“好。”
看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男人眸底暗色涌动起来，捏着捏着，宋澄溪感觉动作趋势不太对。
“霍庭洲你干嘛……”
“老婆，想要。”
“很晚了……”
“半小时结束。”
“开什么玩笑？”
“真的。”他不要脸地哄骗她，“我都这把年纪了，要养生，说半小时就半小时。”
宋澄溪信了他的鬼。
一个半小时又一个半小时。
七年了，连她都开始长鱼尾纹，这男人体力还是那么猛。
她这才意识到，七年了。
传说中的七年之痒，好像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原来一直保鲜的爱情，真能战胜婚姻中的琐碎，即便偶尔会有烦躁的时候，也会被孩子气得吃不下饭，但只要有他在身边，她相信什么都会好起来。
*
宋知瑾小学成绩一直普通，不上不下，好在每天都有认真学，作业也都是自己乖乖完成。
宋澄溪对她也就不再有过多要求，只要在努力，学不学得好是天分的事儿，不能怪孩子。
上初中后，不知突然通了哪根筋，成绩一举攻进年级前一百，甚至在初二期中考试，冲到了周衡前面。
周衡可是学校预定的985重点苗子。
霍庭洲纳闷儿，闺女怎么就一飞冲天了。
却没想到，她是真想一飞冲天。
初三期末考试前，宋知瑾严肃地把爸爸妈妈叫到一起，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我要去考空军的航校，以后当飞行员。”
霍庭洲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女儿从小向往部队，他想过以后她会考军校，却没猜到是这样。
空军少年航校，去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
“你了解过飞行吗？”霍庭洲没有否决她，只是语气严肃地问，“这其中的危险，你都知道吗？在天上不比在地上。”
宋知瑾把利落的短发掖到耳后，点点头：“我知道。”
男人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毫无波澜：“爸爸没有经验，也不能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宋知瑾笑得眉眼弯弯，信心十足：“我才不拼爹，我靠自己。”
如果在陆军，光她是霍庭洲女儿这一条，就能少走不少弯路，但那不是她想要的。
一方面她的确向往战斗机，另一方面，离爸爸远一些，才能真正凭自己的本事。
霍庭洲转头看向妻子：“你什么意见？”
“想去就去呗。”宋澄溪脸上没什么表情，起身去茶吧台倒水喝，“必须考上，别给我丢人。”
就等太后这一句，宋知瑾兴奋得跳起来：“耶！！！谢谢妈妈妈妈万岁！！！”
宋知瑾为了梦想十二分努力，吃过饭回屋刷题去了，霍庭洲收拾好厨房，去书房看妻子。
宋澄溪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明显有心事。
霍庭洲关上书房门，走到她背后：“还是担心？”
“你不担心么？”她把喝空的杯子递给他。
宋知瑾长大了，她如今也成了科室主任，经历过岁月风霜的沉稳果断，很久没有什么事令她慌神过。
她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无奈笑了：“地上不够她跑，想飞到天上去了。”
霍庭洲把杯子放到桌上，从身后抱住她：“没事儿，我飞不走，我永远陪着你。”
孩子长大了总要飞的，她一直知道，甚至以前她觉得自己比霍庭洲更理智。她是一个放弃平稳生活选择奋斗的女人，她的女儿要跟她一样。
只不过理解归理解，不可能不担心。
“那个学校的招生流程，你找人打听打听，了解一下。”她很快咽下不该有的情绪，言归正传，“孩子毕竟还小，我怕她了解的信息不全面。还有招飞体检，她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有些东西需要提前有个数，毕竟是空军招飞，没那么容易，该练练，这事儿只能交给你了。”
“好，我去问。”男人低头吻了吻她发旋，让她安心，“既然她想，我肯定竭尽全力帮她。”
*
宋知瑾虽然从小爱运动，但毕竟没受过专业的部队训练，为了把体能拉起来，霍庭洲对她没手软。
白天在学校学习，晚上回家训练体能，提前熟悉旋转科目。
霍庭洲也想提前看看女儿是不是那块料，万一上旋梯就头晕，她再喜欢也走不了这条路。
很幸运，她全都能扛下来。
霍庭洲练了二十年兵，没想过有朝一日要练自己女儿。
这些天宋知瑾也不学习到十二点了，回家洗完澡倒头就睡。
霍庭洲帮她按摩了一下全身肌肉，才回房洗澡。
刚躺下的宋澄溪被他揽入怀中。
“是不是很累？”宋澄溪主动偎向他，仰头亲了亲男人下巴。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她能想象。
练兵和训自己女儿到底是不一样的，要把标准放得一模一样，对一个父亲来说是心理上的煎熬。
但为了女儿的梦想，他只能忍下所有煎熬，以最高的标准去要求她。
“老婆。”他低头吻她，闭着眼，用力吸了口气，“抱抱我。”
宋澄溪搂住他腰，像他无数次哄自己一样，轻拍他的背。
“你记不记得当年在遥庄，我跟你说过。”男人轻叹一声，“我把那些小伙子往死里练，并不是成心和他们过不去。训练中吃的所有苦，都是将来上战场活下去的资本。”
“嗯。”宋澄溪点点头，“我知道。”
“小瑾也一样。”他仿佛是在说服他自己，在女儿咬牙坚持到快哭的时候，抛弃一个父亲的本能，狠下心呵斥她继续，“有时候生和死，差的就只是那一点点，她必须足够优秀，才能每次都站在胜利这边。”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宋澄溪仰头吻他，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眼睛，“小瑾也知道，大事上她又不迷糊。你要放轻松点儿，不要有太大压力。”
“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理念，他比任何人都懂。
宋澄溪轻啄他唇角：“躺过去。”
“干什么？”男人睁开微闭的眼睛，光线昏暗，她的笑容却很亮。相处十数年，这样的笑容依然会令他心动。
宋澄溪翻身坐在他身上：“别动。”
霍庭洲明白她意图，伸手握住她腰，笑了笑：“确定不要我动？”
“你是瞧不起我吗？霍司令。”夜太深，她嗓音也压得极为隐秘，只有在这种时候，她身上还会有一些娇媚的女儿情态，是全世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样子。
“好，我不动。”他只轻轻摁下她的背，吻住她唇。
清甜的气息一路往下。
男人被她折腾得快要疯掉，但即便如此，还是让她玩得尽兴。
他知道，她是想给他纾解压力。
“老公。”
“嗯？”
“你都快五十了，怎么还这么嫩？”
这些年没去风吹雨打，他又天生底子好，看着哪里像奔五的样。和那些同衔的首长们站一起，像是走后门进的领导班子。
当然，她说的不止这张脸。
霍庭洲隐忍的指尖穿进她头发：“宝贝，学坏了……”
“不是近墨者黑吗？”宋澄溪笑了一声，手撑在他腹肌上，坐起来，再坐下去，俯身蹭蹭他鼻尖，“霍司令教得好，名师出高徒。”
失去掌控的猎物终于回到自己的领土，他把她摁得严丝合缝：“那你很棒，青出于蓝。”
空调被渐渐滑下去，再被他盖起来，冷气吹久了她又得喊腰疼。
宋澄溪作为院里最年轻的主任，兼任医科大临床医学教授，日复一日拼搏到现在，职业病一样没落下。
霍庭洲这一手推拿的本事，就是专门为她学的。
男人的尊严要靠自己努力。
这些年她再也没去过医院理疗科，也没去过有男技师的养生会所了。
第86章 宋知瑾，要不要跟我做一辈子的战友？
宋知瑾顺利通过了航校考核，好消息传得全校皆知，有几位男同学最终都没有通过体检，只有她和另一个实验班男生。
在所有人都在全力冲刺中考的时候，他们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和羡慕的对象。
闺蜜贾茹也把她当偶像，说她闷声干大事，宋知瑾无奈笑了：“有什么好羡慕的，不一样要参加考试？而且按成绩往下刷，不一定能上。”
“成绩你肯定没问题。”贾茹眨了眨眼，“我在老班桌子上看到了，模拟考成绩，你只比周衡少18分。”
宋知瑾抬眉：“又比他少？”
“可以了姐，你干嘛非跟他较劲？”贾茹戳戳她额头，“你可是过了空军招飞的金贵苗苗，他就是一书呆子，除了人长得帅点儿，篮球打得好点儿。”
说起周衡就气人，小时候颠儿颠儿地跟在屁股后面叫姐姐，乖得很。本来一辈子都是弟弟，结果这小子居然跳级成了她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