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也不躲，任由她拧着，看她不生气了，才握住她手腕，拉进怀里哄道：“你回家之后，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其实，我们就分开几天而已，对不对？”
“等开学了，我就天天往你学校跑。你上课，我就去当旁听生。你泡图书馆，我就当移动背景板。你吃饭，我就坐你旁边做专属投喂监督员。保证时时刻刻在你眼前晃悠。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姜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说话不算数。”
沈川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头微动，低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了一下， “一言为定，决不食言。”
第36章
在姜蕊离开前的这两天里, 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
沈川觉得，自己和姜蕊窝在厨房做饭时，午后一起在院子里逗殿下玩的时候, 甚至晚饭后并肩牵着殿下外出散步的时候……
这些黏在一起的时光, 像指间的沙，明明一分一秒都数得清, 却快得抓不住，转眼就滑到了黄昏。
可当他送姜蕊和殿下回家, 骑车离开，时间又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走得缓慢又艰难。
沈川坐在自己房间, 手里摩挲着两颗即将打磨好的木珠。窗外夜色渐浓,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砂纸摩擦木头的细微声响。
他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可当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却告诉他, 距离和姜蕊分开, 不过才短短半小时。
原来时间并未改变过流逝的速度, 只是和她在一起时，每一秒都被甜意填满，愈觉时光飞逝。分开后的每一分钟, 却被思念拉长，漫长得熬人。
沈川手里攥着木珠，思绪不由得又飘回了刚才在姜家门口和姜蕊分别时。
他认真地跟姜蕊请假, 说明天他要去一趟锦川市，把礼物最后一道工序做完。他承诺会一早就出门，争取中午早点回来去找她。
姜蕊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歪头看着他, 打趣：“现在学会报备了？”黄昏柔和的光影里，她的眉目如画。
沈川把她圈在怀里，边亲边笑：“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去哪都跟你汇报，绝不再让你胡思乱想，更不能再让你伤心了。”
想到这儿，沈川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木珠。
两颗木珠，一颗刻了“蕊”字，一颗刻了“川”字。小叶紫檀确实适合做木珠，木珠已经打磨得圆润光洁，透着一股沉静的质感。
明天去锦川市，他打算再买几颗黄金珠子，把它们串成一对独一无二的情侣手绳。
这份笨拙的心意，他有点忐忑，不知道姜蕊会不会喜欢。
他的视线又移到书桌前方，上午姜蕊给他画的那幅水彩画，正被他爱惜的立在那里。
明天去锦川时，除了做好手绳，他准备再买一副画框，把这幅画装裱起来。
他又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看上午拍的照片。他和姜蕊在凌霄花下笑得灿烂。他选了一张最喜欢的，郑重地设成了手机屏保。
夜色越来越浓，沈川房间的灯光，却直到深夜才熄灭。
第二天，沈川临近中午才赶到姜家。
虽然昨天他专门给姜蕊报备过行程了，但这短暂的分别还是让他觉得度日如年。在锦川办完所有事，他归心似箭，一秒也没多耽搁，就紧赶慢赶乘班车回来了。
先把东西都放回家，他骑上自行车，一路飞驰而来。
骑车来的路上，还不忘特意绕到小满咖啡店，买了姜蕊爱喝的奶茶。
刚在影壁墙前停稳自行车，就听见堂屋里传来阵阵说笑声，其中还夹杂着姜蕊清脆的笑声。沈川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原来，姜蕊昨天哭了一场，心中关于离别的郁结也消散了大半。
她虽然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但却不是会沉溺于情绪不能自拔的人。而且就像沈川说的，离别只是暂时的，他们很快就会在T城重逢。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境也豁然开朗起来。一上午都陪着爷爷奶奶聊天，她想在走之前，也多陪陪两位老人。
姜怀义和李淑琴也意识到宝贝孙女即将开学离开他们，心里也有诸多不舍。
自从他们退休后回村里，因为课程紧的缘故，姜蕊很少能在他们身边待这么久。这些天姜蕊在他们身边，每天叽叽喳喳、热热闹闹，是难得的温馨时光。
老两口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商量了一番，又给宝贝孙女备了一个超大红包。
李淑琴从卧房拿出来的时候，姜蕊着实吓了一跳。
现在大家都习惯手机转账，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厚一摞人民币被塞进手里。
虽然生日时已经收到爷爷奶奶的超大红包了，但是这红包比生日红包还要厚重不少。
姜蕊赶紧摆摆手，把红包往回推：“爷爷奶奶，我生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给了红包了，我不能再收了。”
李淑琴又塞回她手里：“乖孩子，你收下。这是爷爷奶奶的心意，你拿着我们才高兴。”
姜怀义也笑眯眯道：“蕊蕊，将来你一个人在外上大学，用钱的地方可多了。你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姜蕊看着两位老人满眼的疼爱，知道这份红包里装的全是他们的牵挂，再也不忍心拒绝，只好双手接过红包，认真地道了谢。
她紧紧挽着李淑琴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肩头，声音甜甜的：“爷爷奶奶，你们最好了，我好舍不得你们。”
李淑琴笑着，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以后放假再来。爷爷奶奶也舍不得你。”
一旁的殿下似乎也听懂了“舍不得”这几个字，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姜蕊的裤腿，努力刷着存在感。
姜蕊被它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殿下，下次我再来爷爷奶奶家，你是不是也想跟我一起来呀？”
像是听懂了她的邀请，殿下摇尾巴的速度更快了，还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堂屋里的笑声更浓了。
这时，大门外传来熟悉的自行车铃声。
“沈川来了！”姜蕊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蹦跳着走出去。
李淑琴和姜怀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姜蕊走到堂屋前的廊下，却又停住脚步，含着笑站在那里。
就见沈川从影壁墙后走进来。
他踩着院子里被树叶筛得斑驳的光影，一步一步朝她走来，身形挺拔如松，是少年独有的神采飞扬。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姜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嘴角噙着笑。左眼下的那颗小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姜蕊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重。
她真的好喜欢他。
沈川手里还拎着一杯奶茶，走到她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微微一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想我了？”
“嗯，想你了。”姜蕊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又娇又软，像羽毛似的蹭过他的耳廓。
沈川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一口应下来，措手不及，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姜蕊看他这副脸红呆滞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沈川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地咬了咬后槽牙，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直起身，长吁一口气，才继续迈开脚步，走到门口跟爷爷奶奶问好，又很快退了出来。
他脸上的热意还没退下去，只是默默地站在姜蕊身边，把奶茶插上吸管，递到姜蕊嘴边。
姜蕊也不伸手去接，只是笑着微微低头，凑过去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却不松开吸管，反而微微歪着脑袋，斜睨着他笑：“我的礼物呢？”
沈川也低头看着她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明天给你。”
姜蕊娇声娇气地轻哼一声，从他手里接过奶茶，转身往厨房走，“走吧，去做午饭。”
沈川低头笑，紧跟上她。
进了厨房，沈川终于忍不住，拉住她手腕，把她抱进怀里：“真的想我了？”声音带着点委屈又黏糊糊的意味。
“你说呢？”姜蕊乖乖靠在他胸前。
“我不知道，”他把头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她发间的馨香瞬间抚慰了他一上午忙碌的心情，“我只知道，我好想你。”
半天没见她，他真的好想她，每一分，每一秒。
姜蕊抬起那只没拿奶茶的手臂，轻轻回抱他。
手臂停在他腰间，隔着薄薄的T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上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指尖顺着劲瘦的腰线滑过，触碰到藏在布料下隐约凸起的肌肉纹理，紧实而充满爆发力。
她忽然玩心大发，蜷起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手感确实不错。
她一时得意忘形，没注意到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紧绷起来。她的胆子又大了些，干脆五指张开，重重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