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
蒋一茉:“更何况,他不喜欢我,也许以前喜欢过吧,但如今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领导生气就生气,跟工作无关的部分,不要过多牵扯,”顿了一顿,又补充:“我想他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
林添:“……明白了,姐。”
挂断电话,林添沮丧着一张脸走回去。
“怎么样,你姐是不是准备联系老大?”张德尔问。
林添摇摇头,“我姐把我骂了一顿,还说老大没我们想得那么脆弱……”
原徕拍拍他肩,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张德尔骂道:“操,你姐怎么这样啊,甩老大巴掌他都没说什么,这会儿让安慰一下都不愿意,挺会拿乔,当自己谁啊?”
林添想帮他姐说话,原徕先一步喊了声张德尔,狭眼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张德尔抓抓头发,也挺烦躁,转身出去,“我去吸烟室抽根烟。”
就在这时,林添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按下免提,纪复白的声音传出来:“原徕和张德尔回来了吗?”
张德尔立马回身道:“老大,在呢。”
纪复白:“进来。”
几人听领导语气照旧凉淡,没什么起伏,显然已经自我消解。
张德尔叹了口气,跟原徕一起进去。
纪复白听两人汇报完有关江滨广场项目的一些进展,之后说起让他们马上给找个房子的事。
“那位姑奶奶看不惯我住酒店,你们这几天给我找个房子住。”他道。
原徕问:“有什么要求吗领导?”
纪复白沉吟片刻,说:
“找个……朴实点儿的房子,不用太大,小区安静。”
“朴实?”张德尔有些纳闷儿,不太明白。
纪复白看了看他俩,心道算了,把林添叫了进来。
他问林添:“你住哪儿?”
林添把地址报了一遍。
纪复白:“房子买的还是租的?”
林添说是租的房子,一百来平,自己和大学同学在一起合租。
原徕这时突然开口:“你在跟人合租?男的女的?”
林添:“男的。”
他点点头,没继续说话。
张德尔笑道:“肯定是男的啊,跟女的就叫同居了。”
纪复白想了想,说:“就按林添的住宿标准给我找。”
这话一出,三人都一脸惊讶状。
上市企业老总,要租房住,而且是租便宜房子住,这怎么都让人想不通。
纪复白道:“她亲自跑来给我教训,怎么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回应,不然总是这样没完没了。我才刚上任不久,先忍她一段时间。”
说完,他“啧”了声,心里又浮起一些烦躁,摸过烟盒,却在视线掠过蒋一茉的照片时,又放下,没有抽。
张德尔一听林添在跟人合租,想起件事儿,说:“老大,那你也要跟人合租?正好那天听我妹说她隔壁邻居为了减轻房贷压力,准备找个室友,他们小区倒是安静,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真要跟人合租,我感觉这个应该是最合适,毕竟我妹认识,能担保那男的是老实人,听说还是个老师。你总出差,一个月在家也住不了几天,合租应该也不太有影响。”
纪复白一听张沁尔的邻居,那不就是蒋一茉?
蒋一茉在找室友?
这消息落在他耳朵里,跟给他发了一张邀请函邀请他赶紧住进去没什么区别。
他听张德尔的语气似乎不知道他妹邻居就是蒋一茉这回事,还以为是男生,他暂时也没挑明,说:“行,你帮我问问,她要同意,我就搬进去住。”
如果不同意,他就把她门拆了,再搬进去。
之后没别的事,他让他们三人各自去忙。
张德尔起身往外走,突然脑子里灵机一动,转身道:“老大,太太是林添的姐姐?”
纪复白拿了文件低头在看,眼也没抬,“嗯”了声。
原徕在一旁纳闷儿,张德尔突然提这茬干什么,又看眼埋着脑袋有些尴尬无措的林添,更觉得张德尔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时,张德尔又说:“太太刚打电话过来把林添骂了一顿,好像心情不太好。”
原徕&林添:“……”
明明知道这话不对,偏偏每个字又都是真的。
办公桌后的男人眸光一凝,眉心微蹙,明显有反应,他继续道:“您要不哄哄?”
谁哄谁不是哄,谁打给谁不是打,张德尔心里猛夸自己,这脑子怎么长的,长得太棒了!
纪复白看他一眼,“你过来。”
“老大我错了。”张德尔滑跪。
“你在这方面经验比我丰富,当我老师都没问题,怎么会错。我倒是想哄,不过没时间,”纪复白把手机扔在桌上,“我看张老师闲得有些发慌,你来帮我哄。”
张德尔何德何能被叫一声“老师”,吓得膝盖都快着地,慢吞吞挪过去,一步三回头看向原徕和林添,挤眉弄眼,那意思还不赶紧想办法救救我!
原徕只是耸肩,脸上忍笑忍得都快抽筋,林添垂下眼,也在强压嘴角。
张德尔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微信列表,问:“老大,哪个是太太?”
纪复白掀眼:“……”
张德尔反应过来:“噢,置顶这个老婆小茉莉是吧,哈哈,感情真好……”
他点进去,瞳孔唰地瞪大——
什么各走各路再无交集,什么身前身后给你当狗,什么蠢弟弟这些话不断刺激着他眼球……
不是……这……昨晚两人吵的这么厉害吗……
纪复白低头在文件上签字,淡淡道:“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请教下张老师,我该发点什么,能让我未来太太心情好点儿?”
张德尔突然想起来,那年自己18,在纪复白家,跟纪复白的第一次见面。
他脑子里又一次灵光一闪:“要不然,你跟她道个歉,说,是我嘴贱,对不起。”
纪复白抬眸,瞄着他,张德尔赔笑,明显他老大也记起来自己当时就这么跟他道歉的。
张德尔:“嘿嘿,开个玩笑。”
纪复白收回视线,默了几秒,道:“发吧。”
张德尔:“……真、真这么发?”
纪复白又再想了想,放下文件,拿回手机,“我自己发。”
他打下那七个字,拇指悬在发送的地方,等了等,心说算了,跟她服个软。
他目光转向别处,盲按发送,完事锁上手机丢到一边。
“……”
“……”
“……”
“……”
偌大办公室,四个人沉默一阵,手机安静如初,没有半点响动。
纪复白松了松领带,“可能在上课,你们没事儿出去吧,在这儿等什么?”
张德尔尴尬地挠了挠头,“那啥,老大,你也别等了,我看那消息根本就没发出去,太太把你拉黑了……”
纪复白:“……………………”
-
蒋一茉接到张沁尔电话时,正在盯晚自习。
她看见纪畅在把脱掉的校服外套给睡着的同桌焦冷披上,不禁皱紧了眉。
她走过去,把焦冷叫醒,外套拿下来还给纪畅,顺便走出教室外去接张沁尔的电话。
蒋一茉:“喂,沁尔。”
张沁尔:“一茉姐,你今天没来练瑜伽?”
蒋一茉:“今晚有课,在盯晚自习。”
张沁尔:“呀,在忙呢。”
蒋一茉:“没事,有什么事你说。”
南方学校的走廊是半封闭式,蒋一茉吹着三月的徐徐微风,眺望远处足球场奔走跑跳的身影。
张沁尔道:“你上次说要找个室友,把另个房间租出去,还租么?”
蒋一茉:“租,你有认识的人在找房子?”
张沁尔:“对啊,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
蒋一茉:“怎么会不愿意,你找的人直接拎包入住。”
张沁尔:“哇塞这么信任我?”
蒋一茉:“当然了。”
张沁尔:“男的行吗?是那天早上你见过一面的男人,我们总裁纪复白。”
蒋一茉:“……”
等会儿,纪复白一夜之间破产了吗,跑来租房?
蒋一茉拒绝道:“男的不行,不好意思,沁尔,我只租女生。”
张沁尔:“好吧,但是他经常出差,一个月可能三分之二时间都不在家,而且,他愿意给到的房租价位应该会比一般人更高,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蒋一茉没有一丁点犹豫。
纪复白,绝对不考虑。
张沁尔:“好吧,那我就回复他了。”
蒋一茉:“他……一个总裁为什么要租房子住?”
张沁尔:“没跟我说那么多,可能酒店住腻了吧,以前的别墅也卖掉了,现在在重新找房子,也许因为上次酒店房间出人命的事,所以想找个有人住的,有人气儿的房子,不然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愿意跟人合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