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表妹今日穿着一身大红锦缎的衣裙,样貌姣好,那腰细的仿佛一捏就要断,娇弱的像是温室里的花,男人见了,一瞬间就会升起作为大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县主,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晴表妹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站在那里一下就虚弱的不能动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蓝惜。
“二位捕头,怎么还杵在这里?巫邪之事难道不严重?还是你们二人想玩忽职守,一点都不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余府,作出如此无法无天的事。”
“还是,你们想让余府后院所有女人,都去县衙大堂当着平阳县那么多的百姓,对簿公堂?”
“这......”
第209章 纨绔县主(三)
李捕头和张捕头二人面露难色,蓝惜不依不饶的开口,“既然二位捕头不愿意,那么大家都去县衙大堂走一趟,让平阳县的百姓都来看看,余府后院的丑闻。”
“县主,小人这就去让衙役关门。”
李捕头出声“成功”阻止了正要起身的蓝惜,与张捕头二人离开,余府在平阳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二人怎么有这个胆子,把余府后院的女人全部带上公堂。
蓝惜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刘氏不断的搅着手上的锦帕,晴表妹垂下眼皮子,掩去心里所想,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二夫人一个人站的远远的,三夫人顶着右脸颊上的五指印,话憋在嘴边不敢放肆,剩下那些丫鬟,站在各家主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别以为这些人都是小白兔,平日里一个个的对委托者,趾高气昂冷嘲热讽是常规操作,现在作出这副鸟样,都是做给衙役们看得。
“县主,门关好了。”
“你,出来。”蓝惜用手指着站在晴表妹身后的巧儿,巧儿左右看了一眼没人说话,只好低着头走到前面站好。
“跪下。”蓝惜突然一声大吼,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巧儿脸色一白不情不愿的双膝跪地。
“二位捕头,就是这个不长眼的丫鬟,来报假案的吧?”
蓝惜把目光看向李捕头和张捕头,两位捕头看着坐在破椅子上的县主,纵是多年办案的二人,心里也有一瞬恍惚。
传言县主纨绔毒瘤,今日一见,暂且不谈这四个字,就凭从县主身上散发出来,让人根本就忽视不了的强大气场,这样的人怎么也不会委屈自己,住余府最烂的院子,房里的陈设还比不上穷苦人家里的破烂小屋。
还有这个假字,让这二人不得不多想想,县主话里的意思,刚入小院的时候县主给人的感觉是,笃定了余府有人搞巫邪之事,否则也不会让衙役关门,这会儿,就......
“回县主,的确是这丫鬟天一亮就到衙门击鼓,说是......说是县主屋里挂着鬼画符,供奉有泥塑像,我二人觉得兹事体大,没有派人细细查询,就贸然带人来了余府,恳请县主高抬贵手,不要责怪小人。”
滑跪的到挺快,蓝惜深沉的看了一眼李捕头和张捕头,这二人虽然是基层执法人员,办起事来还算脑子灵活,分的清楚孰轻孰重。
再看看刘氏与其他人的反应,皆是心里松了一口气,涩!大家都认为这件事推个顶锅的出来,和和稀泥就算完事了?
“二位捕头,不知道构陷县主,会是什么样一个罪名?”蓝惜问。
“回县主,奴才若构陷主人按律当斩,若是构陷官员以及县主这样有封号的贵人,当受车裂或刮刑。”李捕头回答道。
“车裂,刮刑?”蓝惜玩味的重复了一遍,刘氏等人听到这里,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在场的都是妇人,车裂和刮刑这四个字,听听就心跳加速。
早就吓的脸色白了的巧儿,跪着走到蓝惜面前,不停的磕头,“县主饶命啊,县主饶命啊......”
“县主,巧儿是府里家生子,伶俐聪慧,这次是她糊涂......”
“刘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构陷本县主的丫鬟求情?”蓝惜厉声开口,刘氏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比之前更加难看,结结巴巴道:“县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让一个小丫头,受这种恐怖的罪行,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太残忍?我的话还没问完呢?就残忍了?”蓝惜看着李捕头和张捕头,“二位捕头,看你们的年龄,应该是办案多年非常有经验的捕头了。”
“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有胆量构陷县主?这件事逻辑不通,与常理不符,还请二位捕头细细查询,揪出幕后主使。”
“若说这巧儿与我有深仇大恨倒也不至于,毕竟我下嫁到余府不过半年,这半年我可是连这个院子都没出过,巧儿心怀怨恨,恨得也不应该是我,应该恨结婚那日到现在,都没踏进过我院子半步,我名义上的夫君余无用。”
“嗯,还有站在这里的晴表妹,毕竟巧儿从小就在余无用身边侍候着,晴表妹现在虽然还没有名分,但在我大婚之前,就滚上了余无用的床。”
昂???
李捕头与张捕头二人,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了抽,这他么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县主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自爆,她与余无用现在还是挂名夫妻?余无用宠爱的是晴表妹,从小侍候自家公子的巧儿,对余无用有爱慕之心?
可,这跟巧儿构陷县主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县主的意思是晴表妹在背后,指使巧儿构陷县主?可这也说不通啊。
他么的,后院女人的事就是麻烦,比他们连续办了几个案子都还要累!
晴表妹咬了咬唇,落下了两大滴眼泪,“县主,你错怪我了,我真的无意与你争什么。”
“晴表妹你想多了,我也没说你要与我争什么?二位捕头办案,我主动陈述事实,为的是早些找出背后指使巧儿之人。”
蓝惜看着晴表妹,心里冷笑加深,“如果我说的不是事实,余府这么多人就站在这里,可以随时纠正和补充,二位捕头,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县主说的有道理,查案之一就是要取得口供,接下来就烦请大家回答一个问题,今日,是谁让丫鬟巧儿到县衙击鼓,又是谁领你们来县主院子的?”李捕头开口问。
一堆妇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接话,最后还是刘氏开口道:“二位捕头,这件事怪我,是我没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就带着府里的女眷到县主的小院。”
刘氏说完,其他人如释重负,纷纷点点头,额头磕出血的巧儿一脸死灰瘫软在地,蓝惜的眼睛眯了眯,她一点都不惊讶刘氏的这个回答。
第210章 纨绔县主(四)
巧儿一家人都是余府的下人,全家人的命都拽在刘氏手上,巧儿就算去死,也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刘氏心里清楚这点,刚才的回答避重就轻,只回答了李捕头提出的第二个问题,至于第一个问题,被在场的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
自然,她也不会愚蠢的纠结这点,死咬住刘氏不放,反而还会顺水推舟,她所要的只有两个字,立威!
从今天开始,她要让余府所有人,心里清楚的知道,在余府,天大地大她最大,只要她愿意,可以肆意所行,为所欲为。
所有妇人站在原地,看着坐在那里,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蓝惜,敢怒不敢言,她们这些人自打县主进了余府,何曾受过这种罪,尤其是看到蓝惜高高在上的那个样子,心里堵着不上不下的一口气,憋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刘氏的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来,看了一眼垂眼站在那里的晴表妹,两个人无声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想不明白院子里的那些东西,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捕头和张捕头何尝不是这样,他们二人又不是傻的,余府后院的这些女眷们,在刘氏的带动下,就是要县主死啊,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们也不好妄下断言。
反正现在县主的院子里,没有行巫邪之术的东西,刘氏又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现场还有巧儿这个构陷主子的奴才,这事儿闹到公堂上去,清官难断家务事,也只能由巧儿背锅了。
至于巧儿的动机?刘氏把持着余府后院,还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李捕头和张捕头二人暗暗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案子该怎么结才能让县主满意,这个时候蓝惜发话了。
“二位捕头,刚才我仔细的想了想,如果刘氏说的是真的,莫非巧儿背后真没有主使?一切都是巧儿一个人所为?”
李捕头和张捕头二人听蓝惜这么说,顿时呆住,县主这是要自己断案揪出凶手?以县主非凡的能力......但他二人又不能出声阻止,只得硬着头皮听下去,接下来二人面露便秘的表情,继续听蓝惜一个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原因么,有三,第一,家里的这些穷亲戚,没有构陷我的理由,第二,本县主名义上的夫君,与晴表妹琴瑟和鸣,晴表妹暂时也没有理由,指使情敌巧儿构陷我这个正室,第三,若晴表妹真是巧儿背后的主使,巧儿不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揭发晴表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