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上所述,一定是巧儿想越过晴表妹,直接构陷我好置我于死地,取代我的位置,动机就是我的地位比晴表妹高。”
蓝惜越说越激动,毫无形象的将两条腿盘坐在椅子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就好像全天下她最聪明一般,刚才那些还差点喘不过气的妇人丫鬟们,用帕子捂住口鼻,极力忍住脸上的发狂的笑意。
好家伙~!
我的天~!
县主断案的能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精妙绝伦,毫无破绽,当代神断,巧儿不知道取代你的地位干嘛?她能坐上余府主母的位置吗?弄死了你,晴表妹说不定会谢谢巧儿替她扫除了障碍。
还以为大字不识几个的县主,突然开窍了,果真,朽木就是朽木,再怎么变也不会成为木雕,不过这样正好,赶紧的表演完,她们也好回自己的院子休息,站了半天腿脚都麻了。
“这......”
李捕头和张捕头听了这番话,好半天才缓过来,好吧,既然县主都定性了,他们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千万要擦亮眼睛,尽量不要参合后院这些女人们的事。尤其是一大早,丫鬟就来击鼓的这种案子。
刘氏此刻才终于放下心来,只要今日这关过了就成,反正日子还长,她会搞清楚县主院子里的东西去哪儿了。
“县主,你看丫鬟巧儿该如何处置?”李捕头问了一句。
“是杀是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蓝惜一锤定音,巧儿吓的直接晕死过去,屋里的这些女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皮子猛的跳了两下,心中升起一丝恐惧,县主够狠,不让刽子手一刀砍了巧儿的脑袋,却要让巧儿行车裂刮刑。
蓝惜扫了一眼屋子里的这些女人,“怎么?你们不满意本县主的决定?”
“没有,没有......”众人赶紧摇头。
“哦,没有就好。”
蓝惜点点头,把盘在椅子上的腿放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着蓝惜发话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其中不乏有心急的,比如三夫人和晴表妹,都准备提脚离开了,这个时候蓝惜恍然大悟般开口道:
“咦,二位捕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众人郁闷的看着蓝惜,县主今天吃错什么药了,频繁的搞事情,还有完没完?
李捕头和张捕头心里咯噔一下,“咳咳......不知道县主想起了什么事?”
“我想起来你二人闯进我屋里的一句话。”蓝惜似笑非笑的看着二人,“兹事体大?是么?我想问问二位这话是什么意思?”
“回县主,在熠国若巫邪之事一旦查实,有可能是株连九族大案。”李捕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蓝惜拍了拍胸脯,“株连九族,我竟然不知道,竟然牵连这么广吗?那巧儿更该死,不但害我还要害整个余府。”
“县主不要太过于忧心,现已经查明这些都是丫鬟巧儿构陷你的,这罪就是巧儿一个人的。”
“什么?”
蓝惜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急火燎的绕着破烂椅子,不停的转了好几圈,最后一把抓住李捕头的袖子,“不行,不行,太吓人了,太吓人了,我越想越害怕,二位捕头我求求二位,今日既然二位捕头,还有衙役们都来了,要不就趁这着这个机会,彻底搜查一下余府,看看有没有人胆敢藏这些吓人的东西。”
第211章 纨绔县主(五)
“这......”
李捕头和张捕头二人对看一眼,这回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这里是余府,“事实清楚”“人犯归案”“人证物证”具在,再搜查余府实在是......不合规矩......
二位捕头正在为难之际,一直离女人堆的二夫人打破沉默,轻言开口,“二位捕头,要不就先搜我的院子?”
蓝惜刚才就注意到了,面色有些苍白的二夫人,年龄大约三十来岁,衣着朴素,素面朝天,除了左手腕戴着一只碧玉镯子,全身上下再没有其它饰物,身后只跟着一个丫鬟,丫鬟身上穿着一套洗的发白的衣裙,袖口和领口都起了毛边,想必二夫人在余府,过得日子不见得比委托者好多少。
翻遍了整个剧情,委托者与二夫人之间并没有交集,这节骨眼上,二夫人为什么要替二位捕头解围?或者说是,为什么她要出手相帮自己?
“哟,心莲,你可真会给二位捕头找事情?怎么跟姓蓝......县主一样?余府上上下下,谁有这胆子,敢在自己院里藏行巫邪之术的东西?不要命了?”
三夫人尖锐的声音传了出来,站在二夫人身后的丫鬟缩了缩脖子,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受三夫人的欺负。
“是谁那么贱啊?敢说本县主是在给二位捕头找事情?莫非三夫人真在院子里,藏了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会儿怕了?”
二夫人正想出声辩驳,这边,蓝惜面无表情冷声开口,三夫人顿时止住了声音,“二位捕头,留下一人看着这些妇人,以免有人私底下串供,又或者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人彻底搜查各家院子,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余府也不大,一炷香的时间就可搜查完毕。”
感受到从蓝惜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寒气,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资历老的李捕头给张捕头使了一个眼色,张捕头走到出小院,带着守在外面的衙役开始干活。
“你,叫什么名字?”
蓝惜突然朝着站在二夫人身后的丫鬟开口道,那丫鬟看了蓝惜一眼,身体微微颤了颤,“回......回县主,奴婢,莫儿。”
“莫儿,你去请余府管事的过来,就说我有事情吩咐,如果他胆敢不来,你就告诉他我会亲自去请。”
“啊......哦,哦,是,县主,我马上去。”
巧儿看了一眼二夫人,得到二夫人肯定的眼神,拔腿就往外跑,刘氏扯了扯晴表妹的衣服,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蓝惜把一切尽收眼底,转身利落的把破烂椅子劈成了几块,蹲下身捡起一根椅子腿拿在手里。
县主这是要干嘛?
从小在后院长大的这些妇人,见到蓝惜彪悍的这一幕差点窒息,默默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李捕头眼光老辣,县主这一手,绝对是习过武的练家子,真不知道余府里的这群女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集体得罪这尊煞神就算了,还把他与手底下的兄弟也给牵连了进去。
出门的时候,那里会想到,县主会借他们的手,狠狠的收拾余府一众人,娘的,看着吧,接下来绝对还有好戏,不信走着瞧!
“县主,少爷和管事的来的。”
莫儿跑出去没两分钟,这会儿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紫衫的余无用,和余府管事的余平。
余无用踏进小院第一句就是:“蓝惜,今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蓝惜淡淡的瞟了一眼,长得还算周正,就是脚步有些虚浮,眼大无神的余无用,无视他语气里的恼怒还有愤恨,“你谁啊?莫非你就是我名义上的夫君?”
接受到蓝惜眼里凌厉不屑的目光,余无用当即怒火中烧,这个名声败坏的县主竟然敢给他脸色看,指示衙役搜查余府的院子?
“表哥,县主也是为了大家好。”
晴表妹看余无用要坏事,赶紧出声,余无用听到晴表妹的话脸色放柔和了不少,蓝惜总算是正眼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晴表妹,这女人果然有两下子,烂锅烂碗余无用吃当面小白兔,背后捅刀子这一挂的?
欢场上妖艳女子见多了,要来点清淡的?
她可不信,过惯了花天酒地的余无用,真得会回头是岸,只不过现在新鲜劲还没过去罢了。
“我是谁,这还需要问吗?”
“哦,原来我猜对了?我认不出你不是很正常,请问,我们见过面吗?这半年,你不是与你的晴表妹,天天关在院里哪儿都没去,就顾着造人了,只可惜,晴表妹到现在也没有身孕。”
“你......”
被怼的接不上话的余无用看着蓝惜,这女人是不是有病,这种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有衙门里的捕头说?
一众夫人听到蓝惜口中的虎狼之词,脸都红了,县主真不愧是毒瘤纨绔,什么都敢说。
“好了,余无用,今日我让管事来也不是要提子嗣之事。”蓝惜用手里的椅子腿。指着站在余无用身后管事的,“你去吩咐府里的下人,把各家院子里最好的家具摆件,都给我搬到这里来。”
“什么?”
“什么?”
“什么?”
“......”
蓝惜的话仿佛在人群里扔了一颗炸弹,这下站在院子里一众女人不干了,纷纷嚷嚷起来,自己家的东西,凭什么都搬到县主的破烂小院?蓝惜这不是仗着县主的威风明抢么?
“哟,怎么,都对我的这个决定有意见?不愿意的也行,谁不愿意谁就跟我换院子住,本县主住了半年破烂小院,不如,大家轮流来感受下,这个滋味如何?刘氏,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