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啊？”
沈知韫清点着两个人的行李：“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现在是导游。明天他会带我们出海去追鲸鱼，现在我们出门去买点装备。”
也不注重保养，每天迎着海风，风吹日晒的，还留着络须胡，所以看着像是比沈知韫大上不少。
许颂章在水族馆里见过鲸鱼，所以对追鲸也没有太多期待，但能不要一天都待在房间里就是好的：“什么装备？”
“护膝，更防风保暖的手套帽子和耳罩。”沈知韫一一记下，以前他也没有这样的习惯，大约是和许颂章待久了，他也习惯了在出门前多做一些功课。
街道上的积雪就这么堆积着，环卫工人的数量压根不够他们除雪。蓝色的海水和天空、白色的雪和建筑里透出来的橙色灯光。
不少店都用灯带装饰，极光猎人带着游客追光。
进专门买护具等用品的店里，沈知韫熟门熟路地根据材料做工和一口流利的挪威语让老板无从涨价割韭菜。
最后在采购的店对面解决了晚饭，说起要进北极圈的佟叶，许颂章对这个婆婆向来是佩服的。
“妈她这次要在北极待多久啊？”
沈知韫没听到佟叶说具体的工作安排，估计又是和以前一样一年、半年或是三个月都有可能。
许颂章：“北极很冷吧。”
沈知韫嗯了一声，握紧了些许颂章的手：“也很无聊。”
他高中毕业之后跟着佟叶去过一段时间，去过一次拍点照片就够了，人生并不想体验第二次。
第二天，沈知韫的高中同学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开着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带着他们去了码头。
轮船已经停靠在码头，圣诞节来旅游的人不少，轮船上坐了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人。
深蓝接近黑色的海面不远处是黑色的群山，白雪点缀，寒风从海面吹来，许颂章瑟缩了一下，将蒙着脸的围巾扯高了一些，整个呼吸道都有些疼。
追鲸是一件极其随机事情，能不能看到鲸鱼存在一定的运气成分。
相对于鲸鱼，许颂章倒是好奇一些地理知识。
作为一个建筑师，不仅要了解各地的人文历史还需要知道一定的地理知识。
明明靠近北极但这里却是不冻港。北大西洋暖流流经这里，冬季的海面不封冻，这里从而成为了一个终年不冻港?。
海水被轮船破开，白色的浪花追在船身两侧，因为极夜，三点的特罗姆瑟已经进入了蓝调时刻。城市的橙色灯光倒映在海面上，像是梵高的星空。
海鸥在头顶盘旋，耳边忽然传来惊呼声，一只虎鲸跃出海面，等许颂章看过去的时候只剩下涟漪和浪花。
沈知韫给她指着方向，因为领队船长是他的同学他们占据了最好的观景位置。他半搂着她站在船头，她身前是围栏身后是他，他的声音隔着耳罩闷闷地传进许颂章的耳朵里。
“看那里。”
下一秒，好几只虎鲸纷纷跃出水面。和银杏叶有些相似的鱼尾翘出海面，引得人阵阵欢呼。
冰冷刺骨的海风迎面传来，许颂章下意识把他给自己指方向的手抓住，揣回自己的口袋。
“我们好幸运。”许颂章看着鲸鱼群喃喃。
她也不是一个泪失禁的人，可人类在面对自然时总会热泪盈眶。
壮观的自然、幸运地追鲸之旅。而与她一同见证这一切的是她的丈夫，她又说了一遍“好幸运”。
这一次她自己都分不清说幸运是在说看见鲸鱼群还是和他结婚，选择相守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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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番外六：怀孕
◎番外六◎
许颂章刚完成国内一个机场的竞标项目, 工作的精气神似乎用完了急需一段时间的缓和调整，算着时间也可以用来怀孕生孩子。
备孕的想法和沈知韫说了后，他很配合地改了作息习惯和饮食，也配合奶奶调理身体, 去健身馆的次数也从一周一两次变成了一周三四次。
于是, 许颂章第一个月就怀上了。
但出师不利, 她刚准备要孩子，她就得到了一个国外项目的抛来的橄榄枝。
没有做安全措施的同房已经过去了三天, 就算现在吃避孕药也来不及了。
自己的身体特别好，许颂章想抱着侥幸心理，可准备出国手续的时候, 她发现自己月经推迟了。
外出办手续的时候，许颂章偷偷去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 蹲在公共卫生间里, 忍受着屎尿的味道, 她看见了两条杠。
国外项目是明年年初, 到时候许颂章刚生完孩子，有诸多不便。
孩子还可以再有，但这样的工作机会可能不多了。
在许颂章还没想好怎么和沈知韫说,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怀孕了。许颂章身体很好, 生理期特别规律, 瞥见她放在柜子里的卫生巾，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推迟。
想到这两天她嫌热不喜欢和他挨着睡，有时候没怎么挑逗就是一手的水，他心里有了猜测。
洗漱完看着难得赖床的许颂章, 他一边脱睡衣一边朝着衣柜走过去：“你月经推迟了？”
许颂章调整了一下枕头,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漆黑的眼眸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沈知韫，如果我突然不想要孩子了怎么办？”
沈知韫换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盯着她看：“所以怀了？”
这人抓重点能力还真是强。
“我昨天用验孕棒测了是两条杠。”许颂章有些烦躁，“但是我想去国外参加那个项目。”
“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沈知韫换上衣服，又从衣柜里把许颂章的衣服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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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HCG，许颂章看着偏高的指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脸愁容。
沈知韫看见她这个动作，把她的手往下挪了挪：“这，放错位置了。”
“真的好讨厌这种计划被打乱的感觉。”许颂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诊室出来外面天光大好。许颂章难得随意地把所有的单子都塞进包里不想整理，“怎么办啊，沈知韫。明年年初，差不多三月我就要走。预产期在一月底。到时候我刚出月子，而且……到时候小孩怎么办？”
许颂章将所有能想到的烦恼都一口气说出来，似乎这样自己就会好受一些。
原以为沈知韫会劝解自己，但他只是把手伸过来，牵着她的手朝着停车场走过去。
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结婚许久的许颂章在这时候也猜不出他的想法。
手指弯曲，她轻轻用指甲扣了扣沈知韫的手心，小声用撒娇的语气说：“怎么办啊，沈知韫。”
“看你自己的想法，要不要孩子、生多少孩子都应该你自己决定，这是你的自由。”沈知韫没有给出任何意见，在孩子这件事上他就想平时看许颂章的设计作品一样直会欣赏，不会指手画脚。
“你发言吧，这时候我也想听听孩子爸的观点。”许颂章说完，又诚恳地补了一句，“虽然我可能不采用。”
沈知韫倒也不生气，视线落在许颂章现在还很平坦的小腹上：“作为孩子的父亲，我很期待孩子的出生，但我也说过我永远都是你建筑设计事业的头号支持者。”
第四十二天的时候要查彩超，许颂章难得想拖延，想着到时候再决定孩子的去留。
难题暂时抛开，人也轻松了下来。看了眼时间，还来得及去公司上一个小时的班再去吃午饭。
办公室良好的采光，让怀孕初期有些嗜睡的许颂章到了下午困意滋生。
她胃口不好，但睡得沉。
沈知韫拎着午饭推开她办公室门的时候，许颂章已经睡着了，因为阳光晒得脸颊都粉扑扑的。
叫了两声她的名字都没有得到回应，沈知韫在桌上理出一小块区域放吃食。
影子投在身上，沈知韫抬手捏她鼻子。睡梦中的人蹙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睁眼，抬手用手背狠狠揉了好几下鼻子才烦躁地睁眼。
“你干嘛啊？”
午休时间，公司的人都出去吃午饭了，沈知韫先前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睡觉，于是点了徐晏清推荐的餐厅，打包了饭带过来。
“怀孕了，营养要跟上。”沈知韫走到桌边拆打包盒。
许颂章觉得嘴巴里没味道，但鼻子的嗅觉好像更灵敏了，先前还没有什么胃口的人馋虫很轻易就被勾起来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心急了，要是提前收到邀约邮件我就不着急要孩子了。”许颂章拿起筷子，先吃了两口开胃的小菜，又往嘴巴里塞了一个蛋饺。
“喝点汤。”沈知韫把汤挪到她面前。
“你也吃，我没什么胃口。”许颂章说着又是一筷子青菜。
二十分钟后，沈知韫停筷子了，对面的许颂章腮帮子还是鼓鼓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面前最后一块烧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