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筷子要伸不伸的,试探地问:“你还吃吗?”
沈知韫见她想吃,又想逗她:“我吃。”
促狭完,他把烧鸭夹进许颂章碗里,关心了一句:“感觉身体怎么样?”
许颂章啃着最后一块烧鸭,吃得津津有味,但嘴上说:“还好吧,就是胃口一般般。”
看她这么吃得下还说胃口一般,沈知韫不担心了。
“第四十二天检查别忘记。”沈知韫等她吃完开始收拾桌子。
第四十二天也就是周五的时候。
孩子的去留问题也得早点做出选择。
晚上回到家,许颂章又是嘴上说着吃不下,最后又添了一碗饭,糖醋小排实在是好吃,一时吃多了她撑得难受下楼去散步。
小区外面就有商场。
走着走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走进了母婴店里。
一进门许颂章就看见了小孩的小鞋子和小衣服,拿起来细细看:“太可爱了吧。”
小小的鞋子还没有她一个手掌大,婴儿服上还有精美好看的图案,看得许颂章自己都想要变回小孩自己穿了。
不少孩子的衣服都比大人好看,款式也多,布料做工也好。
沈知韫看她拿起一件又一件小衣服:“想留下来了?”
许颂章恋恋不舍地把小孩子衣服挂回去,视线还黏在上面:“想了,太可爱了这些衣服和鞋子。”
绕过衣服专区,就是婴儿用品了。
比如奶嘴奶瓶、婴儿推车和长大以后的安全座椅。
许颂章看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些都不如那些小衣服可爱,只是视线一扫,她看见了价格牌。
“四万块?”许颂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凑上前仔仔细细又数了一遍,确定是五位数不包含小数点后面两位,“四万块!”
说完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了,许颂章立马压低声音,凑到沈知韫旁边:“再加点钱都够买了五菱宏光了。”
再去看奶粉,许颂章突然觉得孩子待在肚子里居然是最便宜的时候。
经此一逛,许颂章开始盘算养孩子的花销。别到时候生了孩子花了钱最后失去了国外项目没赚到钱两头都亏。
沈知韫洗完澡出来,看见许颂章拿着手机像是在记账。走过去看了眼,但什么都没说。
隔天,许颂章加了一会儿班,明天她要去做四十二天的检查,实习生手里还有些工作她没有交代完。
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许颂章她随手拿起来一看,一串零出现在了短信里,是跨境汇款。
许颂章在数零。
实习生以为她有事:“许工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许颂章挥手:“没事,一条诈骗短信。”
正准备继续交代实习生,手机又响了。
是沈正文。
许颂章不得已让实习生先自己做,自己拿起电话:“喂,爸。”
沈正文应声:“钱收到了吗?”
“什么钱?”许颂章纳闷。
沈正文也纳闷了:“银行卡号应该对的,Dorian爷爷托我给你转的钱。”
“……”许颂章一怔,那条金额大到许颂章以为是诈骗短信的汇款?愣神的时候沈正文已经转准备给银行打电话询问了,许颂章反应过来,“收到了收到了。”
“收到了啊?”沈正文这才放心,语气里含着笑,“你好好照顾身体,这是Dorian爷爷奶奶的一点点心意。还有你都怀孕了,不要再租房子住了,过两天有时间了去选套喜欢的,我们来付款。”
亿点点。
挂了电话后许颂章还有些没有回过神,又点开那条汇款短信仔仔细细数了一遍有几位数。这时沈知韫来敲门,实习生识相地和两个人打了招呼离开。
“还不下班?”
许颂章不瞒着他:“你爷爷让你爸给我转钱了。”
说着还把手机屏幕对准他。
他看着一点儿都不意外:“之后再敲诈一笔小孩成长基金。”
“这不太好吧。”许颂章觉得这钱买的心慌。
“钱,活着的时候给我们,他们去世了之后也是留给我们的,早拿晚拿都一样。”沈知韫很‘孝顺’地继续说,“我们早拿早享受。”
【📢作者有话说】
[紫糖]
第94章 ☪ 番外七:父母的初见
◎番外七◎
早上七点, 那个红衣服的女人准时准点地出现在街对面。
这是沈正文最近第五次看见她了。
在挪威黑白灰蓝的世界里,那抹红色的身影异常醒目。
他也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叫住了那个人,明明说了二十多年的挪威语现在说出口却结巴了。看清对方有些懵之后,沈正文又换成了英语。
但依旧磕磕绊绊, 但好在表明了自己喜欢对方, 想要联系方式的意图。
红衣女人微微一愣, 随即一笑:“还是给我你的邮箱地址吧,等我空闲下来我会联系你。”
然而, 沈正文接到电话已经是三个月后了。
晚上七点,他们在拐脚的酒吧见了面。
那是“灰胡子酒吧”,漫长的冬季还没有离开北欧这片土地, 她脱掉了那件红色的羽绒服,但身上毛衣颜色依旧艳丽。她已经喝了一杯酒了, 沈正文走过去时她已经微醺了。
“嗨。”沈正文有些尴尬局促地站在那里, 生怕面前的人已经不记得自己的长相了。
她带着波西米亚风的耳饰, 头顶着羊毛卷, 红唇和她身上的鹅黄色毛衣一样吸睛。
“嗨。”
沈正文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还有些拘束紧张,但好在对面的人很健谈。
彼时他才知道, 原来她是地质学家也是一个摄影师。她是一个中国人, 出现在挪威是因为她要从奥斯陆前往特罗姆瑟, 最后进入北极。
而他要联系方式的那天也是她和队伍收集好物资,准备出发的最后一天。
不多久她就要回到了中国,不久之后她还要前往瑞典。得知她是中国人,沈正文很兴奋地说起自己的父亲也是中国人。
但是他在挪威长大生活, 只有从父亲的口中才能了解到那个东方的国家。
对比佟叶的职业,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的职业比较无聊, 我是研究经济的,即将去大学教书。”
-
佟叶从北极离开后回到了特罗姆瑟,她和家里报了平安,一周后她就会从奥斯陆坐飞机回到首府。整理行李的时候她这才发现了口袋里的邮箱地址。
想着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佟叶给这个邮箱发去了一封邮件。
没有想到对方一直在等她的联系。
于是,佟叶告诉了她自己回奥斯陆的时间,在她回首府前两个人可以去喝一杯。
对沈正文的第一印象,有些傻里傻气的一个男人。
喝酒喝到一半,旁边那桌传来争执的声音,佟叶听不懂挪威语但能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他们在说什么?”
沈正文偏头仔细听了一会儿:“……大胡子男人说那个生姜头男人的袜子是自己的。生姜头说不可能,大胡子男人说这是他妈妈手工针织的。”
“哇哦。”佟叶闻到了一丝八卦的气味。
那边又大声吵了两句,沈正文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他说一周之前他这双袜子就不见了,难道那天他回家看见自己老婆只穿着睡衣。小心——”
说着,酒杯被摔在地上。
两个壮汉推推搡搡,一眨眼就扭打了起来。
沈正文第一时间护住了佟叶,但很不巧两个撞得很牛一样的男人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过来,沈正文这辈子被自己老妈教育要成为“gentleman”,学的都是骑马乐器。心里很害怕可依旧强装镇定地告诉佟叶别害怕,一切有他。
可下一秒,他便看见佟叶推开他,随后以一个过肩摔,外加一个旋风腿分开了打架的两人。朝着他一笑:“麻烦告诉酒保,可以报警了。”
随后英雄送帅,一路相护,把沈正文送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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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英兰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职工家庭。
父母都是丝织厂的职工,家里排行老幺,有个哥哥还有个姐姐。
家里父母多偏心一些幺孩,加之她嘴甜,长辈就更喜欢了。
父母亲爱说起以前的事情,最常说的就是她小时候有一个算命路过门口,说费英兰这辈子是享福的衣食无忧。
碰见许和安完全是巧合,费英兰遇上抢劫去警局报案,接待的警察便是许和安的父亲。抢得东西不算贵重,但许父还是放在了心里。
手镯找到那天,她本来是想去警局问信,结果正好碰见来给父亲送饭的许和安。
王八看绿豆,就那么看对眼了。
那时候两个人,一个才十八,一个二十。
两个人念书的学校离得远,那时候交通不便利,许和安总会骑两个小时自行车去找费英兰。每次累得像是老黄牛一样直喘气,但费英兰用手帕给他擦汗的时候他总说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