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怪罪到妻子身上,只认为是皇帝觊觎妻子,妻子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也是皇帝逼迫妻子的。
他想起李启,若是李启他尚且还能护卫妻子,要是皇帝。
他不一定能护住妻子,而且他对自己也没有信心,毕竟那是皇帝,人往高处走。
他相信妻子,又担心妻子。
想到这里,顾砚宁长叹一口气,身边的仆人好奇地问,“侯爷在叹气什么?”
顾砚宁摇头,只是命人开往西市,给妻子买点好吃的糕点回去。
等到顾砚宁回到家中的时候,听着屋里传来的嬉笑声,顿时所有的不愉快不安通通烟消云散。
他站在门口,看着妻子一旁绣花,妹妹也跟着一步一步学,落日的余晖,似熔金烈火,照在女子秀丽的脸庞,她头上步摇金灿灿,像一副画作,而妻子正是画上的袅娜仙子。
若是有个女儿,妻子也是不是这样……
“哥哥回来了!”顾雪芝见到了顾砚宁,连忙放下手上的女工,她可闲不住,要不是母亲大人言辞严格让她来跟嫂嫂学习,否则她可不会在这里干坐一整天。
她的心早就神游在外了。
顾雪芝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顾老夫人特意让顾雪芝来陪跟姜楹学学规矩。
顾砚宁皱眉看着妹妹,他何其了解妹妹啊,一看就是闲不下来的。
“唉,今日你可安分了?”
顾雪芝撇嘴,很是无辜,满脸写着认真,“真的,我一整天都在陪着嫂嫂。”
看来自己在哥哥心目中早就是好吃懒做的形象了。
“不信,你问问嫂嫂?”
姜楹命人将东西收下去,点头笑道,“是的,今天顾娘子很乖巧。”
顾雪芝见哥哥冤枉自己,连忙讨要好处,哭诉着自己如何如何的委屈,连亲哥哥都不相信自己。
顾砚宁无奈,用一包水晶糕打发妹妹。
妹妹走后,姜楹跟秋水一起收东西,顾砚宁想要来帮忙,却注意到一旁的香囊,他从未见过妻子戴过。
这做工精美,其中的纹路,清雅细腻在锦缎上绽放栩栩如生的芍药花,内宫才有的纹路。
不像是民间所拥有的,倒像是宫里的东西,像御赐的东西。
秋水看见顾砚宁盯着手中的香囊,“侯爷怎么了?”
顾砚宁轻轻笑出声,“想不到秋水的绣工这么好了。”
他知道妻子身边的丫鬟秋水绣艺高超。
秋水愣住了,上前仔仔细细查看,神色闪过一丝不正常,转而笑道:“多谢侯爷夸奖。”
“你改日也给顾娘子做一个吧。”
“好。”
姜楹入内,看见秋水神色不正常,又见到顾砚宁手上拿着的香囊,脸色微变。
以为是丈夫看出了什么?
“怎么了?你盯着香囊做什么?”
顾砚宁看向妻子,故意跟妻子讨要香囊,姜楹犹豫,她知道这香囊是后宫的东西,是皇帝送给她的。
“那算了……”
“给你吧。”害怕被顾砚宁看出什么,姜楹伸手拿过香囊给顾砚宁系上,嘴里还喃喃道:“只不过这花纹是女子的。”
顾砚宁握住她的手,“哎,大家都知道你我恩爱,你的东西郎君戴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姜楹没有再说话,神色很不自然,顾砚宁盯着妻子圆润的耳垂,忍不住上手一捏。
惹得姜楹浑身一颤,还未开口又听到顾砚宁说道:“舒夫人那边有了女儒生,今后你就不用辛苦进出宫了。”
姜楹心一紧,她不知道这件事情,舒夫人也没有跟她说过啊。
还是丈夫看出了什么,想要她离开,是皇帝终于肯放过她了。
要是皇帝想开了就好了
想到这里,姜楹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眸光是晴天湖水潋滟,笑意晏晏,出尘绝艳的灿烂。
“那也好。”
顾砚宁看着妻子,望着她那鲜妍的容貌,仿若一朵盛开的玉面芙蓉娇嫩,心中的不快也扫去了一大半。
他是不是误会妻子了,他真该死啊,怎么可以怀疑妻子呢。
第61章
给她下药
“阿楹。”
姜楹提着裙摆,扑到皇帝怀里,脸上是一抹绯红,怯怯抬头看着男人。
皇帝将她揽入怀中,抚摸着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喟叹,“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闻着男人身上的馨香,觉得格外的心安,心旷神怡。
皇帝大手托起姜楹小巧精致的脸颊,眉目含情,爱意似乎要溢出来。
而姜楹害羞得不敢看皇帝的眼睛,想要躲闪,却被大手给制止。
他喉结上下滚动,低头吻住姜楹。
阳光正好,丝丝照在树叶,稀碎浮动,多少楼台藏在群山之中,晴空万里,杨柳拂堤,正是情意浓浓的时候。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忽然一道锋利的声音打断两人。
姜楹定睛一看,是顾砚宁。
她惊慌失措,连忙推开皇帝。
“我……郎君我……”
而顾砚宁手上拿着一把大刀,要往两人砍来。
皇帝大力地推开姜楹,她身子不受控制倒在地上,只见皇帝居高临下,面色黑压压得吓人。
皇帝说:“是她勾引得朕。”
姜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皇帝,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还不及说什么,顾砚宁已经提着刀往她身上砍下来。
姜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满头大汗,浑身冰凉,茫然看着四周。
一旁的顾砚宁察觉到了姜楹的动静,下意识伸手去揽她的腰,哪知道姜楹反应激烈。
顾砚宁不明所以看着姜楹。
“做噩梦了吗?”他擦掉姜楹额头上的汗水。
姜楹平稳呼吸,那个梦如此的真实,又转头看向顾砚宁,欲言又止。
这梦是不是预兆呢,预兆她不得好死。
顾砚宁下床给她倒了一杯水,点亮烛火,女子惨白的脸蛋在摇曳的烛火对比下格外可怜,好似一朵泣露芙蓉,娇娇弱弱,不堪暴雨打击,摇摇欲坠。
姜楹将水一饮而下,失神凝望着顾砚宁。
顾砚宁瞧着妻子乖巧无助的模样,就知道她必然是梦到他了,“是梦到我了吗?”
伸手摸了摸妻子的身体,发现浑身冰冷,皱眉道,“看样子不是一个好梦,阿楹,可以跟我说吗?”
姜楹水光亮晶的眸子无辜地望着他,手不由抓紧被衾,缓慢开口道:“我梦见你要杀我?因为我做了一件很坏很坏的事情。”
顾砚宁神情柔和,俊俏的脸庞一半在明一半隐藏与黑暗之中,他对姜楹粲然一笑。
“是因为什么呢?没想到梦里的我这么可怕,居然要杀了阿楹,真是该打。”说罢,顾砚宁抓起姜楹的手,作势要打他。
姜楹被他这一举动给逗笑了,心中的恐惧也逐渐消散,她安慰自己道:“没什么,梦都是相反的。”
她伸手去抱住顾砚宁,不敢轻易说出口这个可怕的梦。
顾砚宁没有追问妻子,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他不会去强求妻子说一个荒诞的梦。
再次躺下来,姜楹怎么也睡不着,窝在丈夫宽厚的怀里,呆呆望着,垂落缠枝花纹的帷幔。
缓了好久,才对丈夫说:“明日,我要再进宫一趟,算是跟舒夫人道个别,从今以后我再不进宫了。”
姜楹这次真的打断和皇帝彻底分开。
她已经累了,什么荣华富贵她都不要,只想着过安稳的日子。
“到时候我来接你。”顾砚宁抱紧妻子,将唇抵在她光滑的额头上。
“好。”
次日,姜楹进宫,没有去见皇帝,而是去见了李如君。
李如君身边有了端庄的女儒生,是宫内的女官,姜楹同女儒生嘱咐了一些事情,便要想李如君道别。
只是没有见到李如君,帷幕掀开是许久未见的皇帝。
皇帝锐眸禁锢住她,其中光芒很寒冷,宛若地狱修罗,高大威猛的身子,伴随着上前的动作,显得咄咄逼人,散发着独特傲视的气场。
“阿楹。”他大手抓住姜楹柔软的肩膀,姜楹深呼吸,后退几步。
心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可怜他,千万不要被迷惑。
她跪下来磕头,恳求皇帝,“陛下,求您饶过妾身吧。”
皇帝知道顾砚宁在阿楹耳边吹枕头风了,阿楹就是这么容易心软。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阿楹来求他了,可是求他,他就会放过她吗?
阿楹太天真了。
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如饥似渴地感受她的体温,“不放,朕就不放,阿楹这不公平。”
姜楹挣扎要离开,被桎梏得更紧,男人的力气很大,姜楹压根挣脱不了。
只能无奈叹气,“刘政,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这还是这么久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皇帝笑了,嘴角勾勒出一抹病态迷人的笑容,眼神闪烁着一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