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阿楹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
可能连姜楹自己都不知道,有个人默默喜欢她很久很久,从前的姜楹是要当皇后的,嫁给他是他顾砚宁的福分。
姜楹没想到顾砚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开心了,不解捏了捏他的脸。
顾砚宁将妻子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瞧着月下美人娇羞的模样,心中更是荡漾无比。
他望着她的眸子温柔而深沉,如春风抚平了冬日的凛冽。
“其实阿楹我并不生气,我只是希望能更好做你丈夫,让你不要再顾虑什么。”
“你能跟我坦诚真是太好了。”
姜楹听完,眼睛涌上一股热浪,似乎有什么在心间流淌,暖暖的,望着他眼睛里的潮水,忍不住想要沉溺在其中。
“郎君,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进宫教导舒夫人,不单单是我觉得我不配,还有这样不合适,每日见到皇上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我不希望见到皇上,我已经跟舒夫人说了,只是皇上那边我不敢说。”
顾砚宁轻轻拍打妻子的后背,安慰她道:“没事,明日我陪你去跟皇上说,皇上肯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怨恨你的,皇上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姜楹终于笑了,认真点点头。
他们夫妻之间很少有什么隔夜的话,很多时候都是有什么误会就说什么。
顾砚宁要来吻她,姜楹皱了皱眉,捏着他的手掌,“快点去沐浴。”
顾砚宁舍不得放开姜楹,非要拉着她一起。
伺候的仆人在外面相视一笑,不久府里就会多一个小娃娃了吧。
次日,姜楹特地换上一身暮山紫锦袍曲裾,她最是喜爱顾砚宁穿蓝衣,这身是特地为了顾砚宁而穿的。
夫妻二人一起进宫拜见皇帝。
第26章
你要我吧
皇帝没想到两人会一起来,是向他炫耀夫妻情深的吗?
阿楹肯定不敢将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亲密事情跟顾砚宁说,皇帝还是了解姜楹。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顾砚宁居然不介意,他站在宣政殿殿前,居高临下俯视牵手而来的两人。
皇帝直直站着,一双锐眸攫住二人相握的手,英俊的脸庞,透露着阴鸷狠戾,有什么在暗流涌动着,是内心关押的巨兽。
“你说他们来干嘛?”皇帝漫不经心底说道。
一旁的吴如海察觉到皇帝的情绪,汗津津地说道:“老奴怎么知道呢?”
吴如海是懂得如何察言观色的,他知道皇帝对这位世子妃不一般啊,现在最好是什么都不要乱说,以免连累到自己。
两人已然走上楼梯,走到皇帝面前。
皇帝没有看两人,依旧装作眺望远方的样子,“不知道爱卿和世子妃来所谓何事?”
顾砚宁和姜楹对视一眼,接着顾砚宁向皇帝请罪,说明了原因。
皇帝眸光阴沉幽暗,眼底酝酿着惊涛骇浪,“是吗,阿楹?顾砚宁说的是真吗?”
他的语气满是威胁意味,冷到可怕。
姜楹厉声说道:“是的,陛下,郎君说得对。”
皇帝晃出一抹狠戾的光芒,目光终于落在说话的人身上,女子低眉顺眼,清冷绝艳,艳好似一朵朦胧娇艳欲滴半开半明的苍蓝花。
“喔,原来是这是,这件事情你们是不用来求朕的。”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实则内心掀起狂风暴雨,冷冷看着两人,从心底浮现出一丝厌恶。
脸上的笑意不减,可怖的冷漠却愈加清晰。
姜楹故意的吧,故意在他面前炫耀夫妻多么恩爱美满。
“阿楹,你不用这么贬低自己的,你做得很好,如君也很喜欢你,从前朕说过你不用害怕朕,就把朕当哥哥一样。”
说完他主动扶起姜楹,用力在她手上一捏,带着恨意,怒目而视,是在警告姜楹。
可姜楹如今有了撑腰的人并不在意皇帝的举动,迅速抽离自己的手,快速说道:“谢陛下厚爱。”
不愧是阿楹啊,还是那么狠心。
皇帝轻笑,又夸奖他们夫妻恩爱美满,命人从库房拿出上好的镶金象牙金著赏赐给二人,寓意两人天长地久。
真是一对浑然天成的璧人啊,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对,光是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吴如海望着顾砚宁和姜楹的背影感叹。
殿内传来物品掷地的声音,吴如海脸色一变,赶紧走进去,却看见殿内劈哩叭啦物品倒了一大堆。
而皇帝坐在其中,并不以为然,他命令所有人都滚!
吴如海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屏息,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皇帝。
皇上怎么会动怒呢,难不成与顾世子和世子妃有关?
*
姜晚棠脸色抑郁坐在秋千上,旁边的小丫头给她推秋千,还鼓励着姜晚棠不要气馁。
自从上次皇帝说要把她的双手给砍了之后,姜晚棠就开始动摇,生了打退堂鼓的念头,皇帝不喜欢她,这是强求不来的事情。
她想要成为皇帝的妃子只不过是因为想要高姜楹一头,却没想到费尽心思得到一个男人的垂青也这么难。
小丫头摘下一株姚黄牡丹送给姜晚棠,“娘子,你看多好看啊。”
姜晚棠却没有心思赏花,对着牡丹发神。
忽然传来一声轻快的女声,“姜娘子怎么闷闷不乐的?”
是信阳公主,姜晚棠给公主行礼。
信阳公主摘下开得最盛的那一朵姚黄牡丹,亲手插到姜晚棠的发髻上。
“好花须配美人。”信阳公主莞尔一笑。
姜晚棠不知所措,瞪着双眼看着公主,信阳公主这是做什么。
“公主抬举臣女了。”她谦虚道。
信阳公主却说:“唉,姜娘子何必谦虚,京城中有谁不知道姜家的二娘子才貌双全。”
姜晚棠勉强笑了笑,全京城知道了又如何,皇上他又不知道。
信阳公主见姜晚棠很是颓唐,“娘子这么好看,肯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听见公主这么说,姜晚棠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了,扯下手上姚黄牡丹的花瓣,“公主言重了。”
信阳公主轻轻一笑,“看来娘子还是不懂男人,本宫伺候过两任匈奴单于,能平安活到现在,就说明本宫很懂得男人需要什么,娘子你愿意相信我吗?”
面对信阳公主抛出的橄榄枝,姜晚棠犹豫了,自己和信阳公主无缘无故的,信阳公主为什么会帮自己。
信阳公主猜出她心中的犹豫,于是补充道:“其实本宫帮你,也并不是本宫人好心,而是本宫需要在后宫有自己的人,娘子愿不愿意帮帮本宫?”
说着公主又把一支完好无损的姚黄牡丹放到姜晚棠手上。
姜晚棠犹豫了一下,见公主真诚的眼神,便也没有顾虑了,直接接过公主手上的牡丹花。
她最后赌一把。
*
姜楹没有想到皇帝这么大胆,居然在她和顾砚宁游街的时候,让人给她塞字条,待在临江楼落座的时候,姜楹就知道皇帝就在隔壁。
她手心捏着字条,故作笑容满面的看着顾砚宁,以至于顾砚宁说什么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她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皇帝会就此放手,没想到皇帝反而越来越得寸进尺。
她生怕皇帝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同僚路过,顾砚宁去打招呼
才走不久就已经有人推开房门了,姜楹以为是顾砚宁没想到是皇帝,他怎么来了。
姜楹下意识想要往外走,想要逃离,却被皇帝轻松抱进怀里。
他来势汹汹,气势凛冽,手掌轻松抓住女子盈盈不足一寸的细腰,真软,比梦中的还要软。
他深吸一口气,似癫狂,似贪婪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阿楹,你都好久没有来见朕了。”
姜楹被他桎梏着,动弹不得,只能努力瞪着他。
她始终想不明白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凶狠得要杀人,有时候又故作亲昵。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面抗拒皇帝的触碰,一面认真解释,她以为她和皇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陛下,请您放开妾身。”
殊不知皇帝是越逼越容易爆炸的人,他大手捏住姜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真是恨啊,凭什么这个女人能说忘就忘,而他却要被困在回忆里无法挣脱。
皇帝轻笑出声,笑容是病态戾气,如吞人五脏六腑的恶鬼,这几日他脑海中时常浮现那日顾砚宁和她恩爱牵手的画面。
什么恩爱夫妻,通通都是骗人的,姜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炫耀,炫耀他们多么恩爱。
这个女人真是会气人!
皇帝的心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制着,像是随时都要倾盆的大雨,只要一句话就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阿楹,你记得朕说过什么吗?”男人修长的指尖停留在姜楹的衣襟上,眼神死死盯着脖子上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