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感激地看着李如君,终于笑了,“谢谢夫人。”
李如君扯起一抹苦笑,安慰姜楹道:“其实我也有错,我的这些都是皇上赐予的,皇上对我,并不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宠爱,皇上并不喜欢我,他也从未宠幸过我,我只不过是沾了皇上的光而已,只要一个不小心我就会被皇上夺走一切,不过我不害怕,世子妃,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娘子。”
姜楹曾经隐隐约约察觉到李如君和皇帝的关系,听到李如君亲口说了,心中也了然一半,皇帝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挡刀的妃子,李如君就是。
她也可怜李如君,于是更加怨恨恐惧皇帝。
……
信阳公主瞥见一美人在前,不由感到好奇,后宫妃子甚少,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美人。
走近一看,是定章侯世子妃。
信阳公主对姜楹印象很深刻,不光是从前姜家的权势滔天,还有皇帝和这位世子妃的纠缠。
她知道皇帝对姜楹肯定是特殊的,难不成是皇帝的情人?
她不免好奇,姜楹的美貌是有目共睹的,她的才情也是众所周知的,可是这样一个孤傲的小娘子,怎么会甘心沦为皇帝的情人么。
要不是她亲眼看到皇帝和姜楹纠缠在一块,她还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会做出偷情这样的丑事来。
信阳公主见过太多男人,知道一个男人看自己想要占有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的,皇帝的眼神是赤裸的,像只蛰伏待捕猎的猛兽。
她令人拦住姜楹,微笑走上前,“世子妃。”
第25章
一起进宫
姜楹转身发现是信阳公主,错愕看着公主,她记得自己和信阳公主并没有任何交集。
信阳公主在姜楹面前停下来,眼睛一弯,细细打量面前的美人。
她见过这么多的美人,姜楹可以说是罕见的美人,肤若凝脂,淡妆浓抹总相宜,好似朵盈盈而绝艳的芙蓉,一半是清冷,一半是温柔。
“世子妃,本宫记得你,本宫还记得顾世子,顾世子是一个极好的人啊。”
信阳公主回长安路上多亏了顾砚宁照料,才能平安回来,在路上时常见顾砚宁拿着妻子的贴身玉佩放在胸口,或者沿途经过,遇到新鲜好玩的也会想起在家中的妻子。
自古男子大多无情风流,可信阳见到顾砚宁之后才发觉是自己狭隘了,也羡慕姜楹有个这么好的丈夫。
要不是她撞见姜楹和皇帝纠缠,不然她真的以为他们夫妻恩爱,可惜了顾世子那么痴情的人,自己的妻子居然和皇帝有私情。
姜楹谢过信阳公主。
又听见信阳公主道:“世子妃今日是来参见皇上的吗?”
闻言姜楹脸色变了变,扫过一丝厌恶和不情愿,她摇头说不是。
听到姜楹解释来意之后,公主心里也有了判断,两人并未寒暄多久,信阳公主便放走了姜楹。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见姜楹的表情好像很抗拒皇帝,听见她谈起皇帝,姜楹总是不自觉皱眉,大概是真的不想跟皇帝扯上关系的吧。
可是又为什么那晚两人那么亲密呢。
她仔仔细细回想着那晚发生的一切事情,虽然皇帝抱着姜楹,可是姜楹好像很讨厌和皇帝接触?
顿时,信阳公主有一个模糊猜测,也不敢妄加胡乱猜想。
旁边的宫人小红说道:“姜家有个娘子在椒房殿伺候着,原本是要给皇上做妃子,但是皇上不要那个小娘子,还处罚过那位小娘子呢。”
按照皇帝和太后的关系,皇帝是不会要姜家的女子的,可是怎么……
姜楹,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
信阳公主微微颦眉,一时间陷入沉思。
……
宣政殿内。
紫金兽香炉吐出缕缕淡烟,在空中缠绕散开,悠悠似有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幽香,殿外是春日温暖,殿内却是冰冷彻骨,气氛到达冰点。
大殿之内跪着是一华服女子,不是别人,是李如君,她微微低螓首,淡雅到极致,俯身跪着,祈祷皇帝的谅解,请求宽恕自己的罪行。
皇帝眼神都懒得抬起来,握着奏折的手暗自用力,他内心耻笑,也不知道姜楹那个女人哪里来的魅力,居然能让李如君帮她。
姜楹真是好大的面子,难怪男人见了会爱上她。
皇帝在内心中不断冷笑,鄙夷,想起姜楹就如同涌上漫天的恨意,顷刻燎原。
她也真是大胆,居然去求李如君放过她,阿楹啊阿楹,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吗?真是太天真了,他是万人之上的皇帝,想要一个女子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只有配不配,从来没有愿不愿意。
李如君不知道跪了多久,久到膝盖隐隐发麻作痛,也不敢乱说一句话,是她的错,她放走了姜楹,可是她并不后悔,世上总有事情是应该顺从自己的内心,她不愿意看到姜楹在自己面前流泪,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把禁锢住姜楹的刀。
这点痛对于发给李如君来说不算多大的折磨,从前经受的磨难太多了,以至于觉得罚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皇帝嘲讽她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没有说话,皇帝说得对,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居然私自放走姜楹。
皇帝越看李如君心中越是烦躁,吴如海前来禀报顾砚宁来了。
皇帝看都不看见李如君一眼,便让她下去好好反思,自己去领罚,要是今后再发生这种事情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顾砚宁在殿外见李如君一瘸一拐从宣政殿走出来,疑惑着发生了什么,难道皇上和舒夫人发生争执,舒夫人被责罚了?
吴如海笑眯眯走到顾砚宁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殿内皇帝端坐于桌几前,见到顾砚宁来,招手道:“刚好你来陪朕喝几杯。”
顾砚宁心中也猜出了个大概,莫不是陛下和舒夫人发生争执了吧。
两人一起饮酒,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顾砚宁记着对面的是皇帝不敢多喝,生怕失态,皇帝不以为然,亲自给他倒酒。
见顾砚宁恭敬的样子,皇帝忍不住笑了,说着今晚抛弃所有身份,只有两个好友举杯喝酒。
顾砚宁放松了些,却依旧不敢松懈,皇帝可以这么说,但是他不能当真。
见皇帝一直闷头喝酒,顾砚宁想着皇帝应该是有心事,不然也不莫名其妙叫自己来喝酒。
于是大着胆子问询,“陛下可有心事?”
皇帝的目光落在顾砚宁身上,瞧见他外袍上绣着别致的柳叶,这针法皇帝很熟悉。
他开口道:“这是阿楹绣的?”
顾砚宁听到皇帝如此亲密称呼姜楹,愣了愣,好似皇上和妻子很熟悉一样,他看了点头,说是姜楹绣的。
皇帝也看出他的疑惑,说着自己从前在宫内做皇子时跟姜楹有交情,说完皇帝故作惊讶睨着顾砚宁,“阿楹没有跟你说?”
顾砚宁扯了扯嘴角,“内人确实没有跟臣说。”
他从未询问过妻子和皇帝的关系,只觉得以姜太后和李夫人的针锋相对,姜楹也应该和皇帝的交情不深,如今见皇帝这么亲密喊着姜楹,顾砚宁心中涌上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
他还是在心底为妻子说话,阿楹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就算和皇帝有交情,也不会想着借着少年时的交情来讨要好处。
皇帝眸色晦暗不明瞧着顾砚宁的脸色,他知道人性,有时候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无法根除了。
他是男人,清楚男人的秉性和劣性。阿楹既然不说,肯定是害怕顾砚宁知道她和自己的事情,要是顾砚宁知道了,顾砚宁还会要她吗?
皇帝知道姜楹在害怕,害怕被顾砚宁抛弃。皇帝内心暗自发笑,阿楹,我这是在帮你,倘若顾砚宁真的计较这些事情,那么顾砚宁就不是一个良人。
*
一群仆人簇拥着喝多了顾砚宁回府,姜楹在屋子里都能听见家仆的喧嚣声。
秋水走进房内,告诉姜楹,顾砚宁在宫里陪皇上喝酒喝多了。
姜楹立刻命人去准备好洗澡水,家仆扶着顾砚宁躺在塌上,待家仆散去,姜楹才缓缓走上前。
闻见丈夫身上浓烈的酒气,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久,她记得丈夫的酒量很好的,怎么会在皇帝面前喝醉。
姜楹伸手要给顾砚宁整理衣服,手却被他按在胸口上,听见男人嘴里嘟囔着热情喊着阿楹阿楹。
真是不知羞。
姜楹拿帕子给顾砚宁擦脸,顾砚宁猛然坐起身来,认真看着姜楹,仔仔细细瞧着她,生怕面前的人消失了。
“阿楹,听说你从前和皇上交情不错。”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憋在心里很不好受。
姜楹咬牙,就知道皇帝找顾砚宁喝酒准没有好事。
她还是坦诚回答了,只不过隐去了其中一些亲密的事情,说完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不敢看顾砚宁。
顾砚宁听罢满意地笑了笑,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立刻伸手抱着妻子,他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误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