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团热乎冒着热气的东西出现在视线前,几个玲珑小巧青团圆滚滚的,青翠欲滴,艾草的清香扑鼻,叫人垂涎欲滴。
“吃吗?”
林惊雨肚子正饿,毫不犹豫道:“吃。”
她伸手去握青团子,太烫了,她疼得蹙眉收手。
见此,萧沂从袖口抽出一方帕子,包住青团,递给林惊雨,“这样就不烫了。”
“多谢殿下。”林惊雨伸手接过帕子,那帕子上绣着一只追蝴蝶的小兔子,看着眼熟,京城帕子花样繁多,兴许在哪见过。
但绝不是萧沂一个男子带在身边的。
这花样,一看便是姑娘家的手帕。
林惊雨眸光一闪,心有猜测,她歪了歪身,“殿下,你就这么舍得把这方帕子给我包青团?”
那姑娘知道了,不得伤心死。
萧沂望着她溢着八卦的眼睛,若有所思点头,“确实有些不舍,可我身上就这一方帕子了,总不能让你烫着手。”
林惊雨无语凝噎,她小心翼翼询问,“这帕子,殿下是如何得来的。”
“捡的。”
他毫不犹豫,未有半分隐瞒。
感情是单相思啊,林惊雨心中琢磨,定是一个高风亮节,不畏权势,视金钱如粪土的姑娘,拒绝了太子的砸钱砸权的追爱。
没想到,这堂堂太子还有爱而不得的时候。
林惊雨直勾勾盯着萧沂,萧沂侧目与林惊雨意味深长的双眸对视。
他古怪地蹙眉,“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帕子的主人定是位冰清玉洁的女子。”
萧沂的目光似是打量在她身上,“嗯,算是吧。”
林惊雨捧着手中的帕子,又问,“殿下还想见到这方帕子吗?”
“随你。”
“随我做什么,你放心,这宫里的女人没个宽宏大度的雅量怎么活得下去,我一点也不会计较。”
林惊雨摇头喃喃,“毕竟不是谁都会像陛下和皇后娘娘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沂无奈,眉头拧的更紧,“林惊雨,我是他们的亲儿子。”
“我知道啊。”林惊雨满不在乎道:“所以啊,你以后会做皇帝,这方帕子呢,等回去我就让探枝把它洗了,定然干干净净,无半点食物渣。”
说着她又小心翼翼问,“殿下没什么癖好?喜欢闻帕子上的芳香万年不洗吧?”
那这可不就糟了,林惊雨也不敢细闻,忽然想到这帕子万年不洗,被萧沂这伪君子揣在怀里,不得发臭,那这青团不得也……
手中的青团忽然不香了。
望着林惊雨鄙夷又嫌弃的神色,萧沂脸上的无奈更深,他咬了咬牙,“没有。”
林惊雨这才放下心来,“那我等洗好了还给殿下。”
“嗯,随你。”
林惊雨啃了口青团,清香入肺腑,口中甜软滋味打开味蕾,她想起什么,边吃边道:“对了殿下,妾身还是得提醒一句,就算殿下日后当了皇帝,拥无边权势,但凡事莫强求,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萧沂薄唇轻启:“说人话。”
“那我可就说了,这帕子的主人定然是位刚烈的女子,殿下若是强求,终究是害人害己,放过她吧,昂。”
萧沂怒极反笑,“倘若我硬要强求呢。”
孺子不可教也,林惊雨觉得萧沂真是冥顽不灵,同时感叹萧珠口中,世人眼中,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私下竟是个情深成痴之人,她愈发好奇那位女子究竟是个怎样淡泊名利之人。
她继续苦口婆心道:“强扭的瓜不甜,殿下想必也懂这个道理。”
萧沂似是毫不在意林惊雨的话,他手指抵着头靠在窗边,漫不经心道:“孤允许你强扭我,试试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林惊雨又咬了口青团,嚼着甜甜的豆沙馅。
她十分鄙夷萧沂这种,心里有别人,还要另一个姑娘喜欢自己的行为。
可无奈他是太子,她不好直说,于是苦口婆心道:“殿下对那姑娘,就像我对殿下,都是一厢情愿,那姑娘不爱殿下,亦如殿下不爱我,我能强求殿下爱我吗?”
“可以。”
林惊雨一愣,紧接着,萧沂俯下身,一抹清凉的柔软覆在林惊雨的唇角,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林惊雨握着青团呆滞,望着萧沂近在咫尺,黑沉的双眸,鼻尖仿佛要相抵。
男人唇角勾起,散漫的笑声缭绕。
“嗯,这颗瓜甜。”
而后他直起身,依旧正襟危坐,仿佛方才的一切是林惊雨的错觉。
她低头,呆愣地咬了口青团,窘迫一笑。
“嗯,是挺甜的哈,这青团。”
说着她低着头,把手里的青团递给萧沂,“殿下要不再尝尝这青团。”
萧沂掀开车帘,望着窗外倒退的华灯,静谧的良夜。
他缓缓勾起唇角,双眸晦暗不明,清冷而又温润的声线如飞泉鸣玉,
“不必,等回去,慢慢尝。”
林惊雨又收回手中的青团。
第115章 if线(8)
今夜微凉,却因惊心动魄的黑夜飞檐走壁,出了身汗。
林惊雨回去后,探枝伺候她沐浴洗漱,芬芳清甜的山茶花香裹挟全身,林惊雨自小生活奢华,尤其是在保养护肤这方面,每次洗完澡就要用精油擦身,这才养得肤如凝脂,吹弹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