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刷到你养的百合终于开花了。”周平陆转着铅笔,像极了跟女同学说笑的口吻,“我想,不给你点赞,来亲自祝贺你一下。”
游真抿抿嘴:“你才不会那么好心。”
椅子上的人笑了笑,像是被激将到了,连忙起身来,“说的什么话。我现在就去慰问你的两个爱将。”
周平陆快要走到阳台上去的时候,游真跑过来,一把扽住他的胳膊,再把门阖上,连同落地窗边的窗帘。
有人见状,笑得不轻:“驱赶不该留在你房里的人,应该是开门开窗,而不是拉窗帘。
“不拉也看不见。”他再道。
游真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多说,她一心怕他的声音泄露出去。
周平陆才伸手,碰到了她一点头发,游真已经在躲了,躲他叉抱她的手,可惜力量悬殊,整个人已经离了地,她几乎气声地问他:“你怎么可以自己开门!”
下一秒,她被重重地抵在了阳台门的玻璃上,晚归的人,滴酒没沾,但是他进错了房间,却一脸正义且言之凿凿:“花开得不错,你的小沈评论你,你还没回复呢,忙什么呢?”
游真觉得这个时候,和他聊一些不相干的人,只会火上浇油。眼下,她得即刻赶走他:“你回你的房间去。”
周平陆凑近她,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他看到她晚上归家前的照片了,穿的工装回来的,简直了,他的小狗精真的一点破绽都不肯露呀。
他再寻着她的热气过来时,游真狠狠别着脸,话越说越短,人越来越急:“你回去!”
“回哪,我来跟你送墨水的。”
游真便要去看看墨水。
周平陆问:“看什么?”
“看、”话才张口,他便拨她的脸,钻进她的气息里。重重地吸吮、逗弄。
直至感受到她的身体逐渐绵软,松懈下来,周平陆才别着她的下巴,移开些自己,沉沉地喘气,温和地询问:“还要我回去么?”
“要。”
周平陆笑了笑,故技重施,一边吻一边不肯游真低头,偏要她看着他:“晚上回来,不顺利?哪里不开心,告诉我。”
游真才不理他。
抱着她的人已经去解她领口的扣子,游真急得涨红脸,拼命地摇头。
周平陆这样抵着她,游真身上的香催得他气血恨不得倒流,“让我看一下。”
“乖乖,我想你。”
被点名的人,连忙来捂他的嘴。不肯他说,可是感受到有什么在舔她掌心的时候,游真被那样的濡湿感吓到了,他像蛇一般地缠绕着她。
周平陆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分开去奇袭她。
游真终究软了意志来攀附他,情投意合的吻,叫人舍去些羞耻心,看起来像两只动物在交缠,听起来啧啧作响。
周平陆嚼咽一般地恶劣,然而看到游真身上那斑斑的痕迹,什么爪牙猖獗的戾气都收敛起来了,他摩挲着,亲吻着,爱怜着,生怕她有什么不开心不肯告诉他,于是再三诱哄:“告诉我,怎么了,说完我就回去。”
驱赶了半天的人,如愿听到个回字,心里没有多舒坦。相反,空落落的,她能想到的最差的结果其实她也可以接受,总归分手死不了人的。可是想到奶奶说她儿子的改变或许因为那个杨云月,游真就很不舒服,镜花水月她都能接受,为什么从来想不到是她。
是因为游真太轻太小,苔藓是不该与山配的。
话到嘴边,游真还是改了口:“明敏要勒索你,一千万,否则要将你的丑事全部说出来。”
周平陆阖阖眼,骂她的好友做梦:“我有老婆的话,被她撞见和你的事,或许会给她。”
游真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哦,那你要给双份,因为我也要。”
周平陆什么都没说,没有答应她更没有骂她,只捞住她的腰,逼着她踮着脚,再捧住她一边,虎口朝上地别住,捏住,近在咫尺地,游真看着他流连且扫荡着她们。
不知过了多久,夜袭的猛兽,目露森森的凶光,他眼里并没有舔舐后的餍足。
相反,他怪游真没有跟他说实话。“所以,我暂时还不能走。”
游真被他捞住抱起来,她已经顾不上什么羞耻了,骂他下流,最后扯着他的耳朵,板着脸提醒他。
“没有什么?”
游真气得骂人:“你别逼我骂你渣男。”
周平陆叫她骂骂看,他爱听。
游真没力气和他闹了,要他放她下来,就在她手脚并用的时候,周平陆抱着她走回书桌边,匆忙从那袋子墨水里翻出一盒什么来。
游真见状,一时愣在他肩头,片刻,她郑重宣布:“周平陆,你买这么多墨水的功劳全没了。”
有人满不在乎,抱着她进了卫生间。门被带上的那一刻,他也重重地撞进来。
一时,周平陆在游真身后喟叹道:“我要什么功劳,我只要你。”
游真明明该狠狠骂他的:家里出现这盒东西,你要怎么解释。她也明明该拒绝他的。可是心里一些道不明的酸楚,因为这样的相连,甚至抵达变得模棱两可起来,微不足道起来。
身后的人问她:“还要我走么?”
游真点头是理智,摇头是投降。她受不了这样前后夹击着,受不了自己湿漉漉的样子。仿佛她听到的看到的那些未曾到来的艰涩,在眼前这样濡湿一片前都迎刃而解了,勘勘化成一滩水渍。
游真眼底涣散迷离,只是偏了偏头,身后的人即刻明白了她要什么,含吻住她。
一颗心訇然地倒了,她连他的名字都喊不出来,被捣软成一片泥,她只想在瘫到地上去前,牢牢揪住他的一片衣襟。周平陆说过的,自救最大,何况他还是她自青春启蒙起就一直小心翼翼藏着躲着的难以自抑的少女心事。
第60章
◎“小路。你的……同学也这么喊过么?”◎
卫生间暖风机上的通风一直开着。
洗手台盆上放着游真一应生活的必需品, 瓶瓶罐罐,那些瓶罐有些搁在亚克力盒子上,叠摞着。
此刻,它们发出战栗地哀鸣。因为一些外力。
游真一时摁了葫芦起了瓢的慌乱, 她拖不开他的手, 最后没出息地要往地上去。
周平陆捞她起来,重新拨她的脸来看, 他高高大大地全然遮住了游真仰头瞥到的光。身形错开后, 游真一时又觉得刺眼, 顺手将顶灯关了。
周平陆笑了笑,他牢牢箍着游真的腰,再垂首在游真肩窝处, 滚烫的气息描摹着她的锁骨,闷声在游真耳边说了句什么。
游真不肯他说, 周平陆反过来要求她:“那你不准咬我。”
游真想找个缝隙钻进去。就在她以为她这样顺从他, 或者任由他, 快点结束, 快点走吧。
可是她低估了他的精力,周平陆折腾了她好一通,突然拨转着游真肩头, 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他重新进来,游真看到他旋开了卫生间的门, 她一下子吓坏了,摇头、挣脱、呜咽、求饶, 都不好使, 周平陆抱着她跌回她的床上时, 甚至那道移门都没有关。
游真近乎哭声:“不要这样,我害怕。”
她这样说着,明明是陈情,心声。
可是因为这份害怕,身体蜷缩地愈发紧了。周平陆被箍得头目森然,感官比昨晚还难受,他一面安抚怀里的人,一面冲破这样的禁锢。
一瞬间,游真攀过来的两条手臂,像一汪温泉,倾泻在他的身体上,灵魂里。
周平陆爱抚着惴惴不安的人,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是我离不开你,听懂了么,谁问你你就这样告诉他。”
随即,不等游真作声,按耐不住的人已经近乎扭曲的痛苦,他不住地,重重地,一时发狠顶撞,一时忏悔怜爱。
两只手臂捞住游真的两条腿,不让她逃,更不让她藏起她的心事。游真捂住嘴,终究松开了她的手,指指那道门,示意周平陆去阖上。
周平陆却道:“开着。”
他撑着手,在游真眉眼之上,告诉她:“那晚,我也是这么开着,陪你睡觉的。”
游真没来得及问他什么,周平陆已经抖开她的被子,来掩埋他们两个。蓝调单薄的兔子被子里,一时急湍甚箭,一时猛浪若奔……
游真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时候,她跟下了水狼狈爬上来没区别。
周平陆投了条毛巾来给她擦身子,才发现她额上的汗也不少。便要抱她去洗一下,游真的衣服早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叫他走。
床前的人,生生伺候她擦完身体再脸,光去投洗毛巾都不知道跑了几趟。好不容易将她收拾利索了,周平陆怪她:“只会说这一句是不是?”
游真囫囵穿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嘟囔着嘴,“那你不走,难道还要睡在这?”
说着,捡起衬衫勉强套着的人当即躺到了游真的枕头上,他怪她人小,床也跟着小。
游真不肯他睡她的枕头,过来要抽走的,无奈枕着的人太大只,周平陆趁她不防,硬给她放倒了。事后再没甜言蜜语,与会人的嘴脸,直奔主题:“晚上和我妈说什么了,挂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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