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们看着苗笙两眼冒星星。
段思齐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幕,他也发现了,两个女游客美得精致,无可挑剔,但是苗笙往那一站,他的目光就忍不住停留在苗笙身上,看到她仰着脸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段先生……”门外传来敲门声。
段思齐已经扣好了盘扣,穿戴整齐,过去开门。
苗笙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他胸口,看到严严实实的扣子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松太多了,有点空落落?
她晃晃脑袋,觉得自己起太早犯晕了。
段思齐已经转身进了屋,抽出那条头布递过去。
苗笙连忙跟进来,接过。
缠头布的时候,她又说起注意事项:“四月八除了庆祝的盛会,还有男女表白,今天要是有人起哄对你唱情歌,来踩你的脚,你千万别回应啊,对方会当真的。”
“有游客真这么做吗?”他好奇问。
“有,有的人不信,还以为是互相闹着玩,被人踩了脚还故意踩回去,踩来踩去玩够了,人家以为这是两情相悦,真找上门要谈对象……”
“那怎么办?能解释清吗?”
“肯定说不清啊,而且我们苗家姑娘认准了人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不愿意,就给他下蛊!”
段思齐转头去看她,脸上仿佛写着:开玩笑还是真的?
一本正经的苗笙对着他震惊中夹杂着困惑的表情严肃了三秒,在他越来越怀疑世界时,噗嗤笑了出来。
“骗你的!”
“嘶——”段思齐磨了磨牙,眯起眼睛,“苗笙,你学坏了。”
苗笙握着缠了一半的青布笑得弯下腰:“昨天楼下有个小姐姐找我打听是不是真的有苗疆蛊虫,我就想和你开个玩笑,段先生……原来你也信这个啊哈哈……”
段思齐脸颊微热,那不是……年少时总看过那么几本武侠,谁不能有个遐想了?
他盯着摒不住笑意笑得银饰乱颤的人,咬咬牙,既然提起了,到底问一句:“所以真的一点都没有?”
苗笙笑得更大声了。
段思齐挂不住脸,清清嗓子:“别笑了。”
“好,不笑不笑……噗……”
“苗笙。”
“嗯嗯,我真的不笑了,咳咳咳……”憋过头,被自己呛到了,苗笙乐极生悲。
段思齐的尴尬转为失笑,起身想给她找瓶水喝,却忘记半条头布还在她手里,高大的身子一站起来,没防备头上被扯住,身子不稳又失脚跌了回去。
失去重心的那刻,他下意识往身边一抓,娇小的苗笙被他带着失去平衡……
满头银饰撞在了他胸口、下巴。
“嘶——”
“段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苗笙慌忙直起身,看到他下巴的密密的红色深印,愧疚极了。
“没事,是我先动的。”段思齐单手撑着桌面维持住了平衡,缓缓坐直身子,摸了一下痛得麻木的下巴,“有破皮吗?”
苗笙扶着他的肩膀,探头凑近查看:“有点……是不是很痛……我去拿创可贴?”
“嗯……”段思齐动了动疼痛的下巴,又用手摸了摸,被她一把抓住拉回。
“别用手摸,有细菌。”
段思齐就扬起下巴让她看:“有血吗?没有就算了,不用贴。”
苗笙又凑近仔细看了看:“个别有血丝……”她看到有一处隐隐冒着红丝,下意识轻轻吹了一下,试图吹散血珠减轻痛感。
段思齐被她握住的手一僵,无意识抓握了一下。
苗笙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他直起身子,垂着头看着他被扔在腿上的手,脸热无措。
刚才这一串举动,太突破边界了。
她几乎想跑。
段思齐也静了静,单手捏捏两颊:“没事了,你帮我戴头布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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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兄妹恋人的男配: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下楼时,气氛莫名有点尴尬僵硬,直到走到楼下,碰……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下楼时,气氛莫名有点尴尬僵硬,直到走到楼下,碰上两位女游客。
“齐哥你这一身好帅啊!”
“像真宗的苗家汉子哈哈哈。”
“待会儿去了四月八,会不会有一群姑娘对你唱情歌啊?”
年轻女孩开朗健谈,今天过节又兴奋,一碰面就互相调侃玩笑,气氛眨眼变得欢笑热闹。段思齐和苗笙的微妙也被冲淡了。
今天林哥在集会那边等他们,由苗笙开车带大家过去。
“以前没什么大路,交通不方便,每逢过节,各个村寨的人们会翻过大山聚集到一起,庆祝、祭祖、吹笙跳舞……现在有的人还会步行翻山,不过大多都有交通工具了,骑车、摩托甚至开车,方便很多。”
一路上,她给大家讲这里的民俗。
“我们这里有很多民俗乐器,笙是最普遍的一种,几乎家家户户都会,以前我家邻居就是做这个的,每到过节,他就会被请去修笙、调音,我阿酿说,只有经他手的笙,才会吹出最美妙的旋律。”
“苗笙,你的名字是不是就取自这个啊?”女游客问。
苗笙说:“是啊,我妈妈怀我的时候,邻居大叔也是个年轻小伙子,经常在家里吹笙,每次音乐响起,我就会在肚子里手舞足蹈,我爸就说,我以后肯定也是村里吹笙的一把好手,给我取了这个名。”
大家都笑,女游客问她:“那你会吹吗?”
苗笙说不会:“我家会吹笙的是我爷爷和爸爸,他们很早就不在了,我只会和朋友们一起跳舞唱歌。”
她说完就怕气氛冷掉,又立刻问这位女生:“你们呢,你们的名字都有什么来源吗?”
“我啊,我叫杜琳,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琳这个字是我爸翻字典一个个查字义,觉得这个字义好,就取了这个字。”
杜琳就是和段思齐交流比较多的那位,她性格尤其开朗大方,车里的气氛也多靠她和苗笙调节。
苗笙:“这就是意义了啊,一个个翻字典,那说明前面排除掉半本字典呢。”
杜琳一想还真是,顿时笑起来:“哈哈对,琳的排序还真挺后面,也不知道我爸翻了多久。”
另一个女生说:“我的更简单,吴静好,我父母就希望我文静美好吧。”
吴静好人如其名,段思齐经常看到她一人坐在廊下看景拍照,气质宁静得像一幅画。但遇上杜琳时,又会跟着一起疯,笑得一声比一声高。
苗笙看一眼副驾驶的段思齐:“段先生呢?”
杜琳抢答:“齐哥这个,一听就知道,‘见贤思齐焉’对不对?”
段思齐笑着说对:“你爸妈翻字典,我爸妈翻《论语》。”
大家都笑,为当年费尽心思取名的可爱父母。
段思齐去看苗笙,只看到微微笑着的侧脸,不确定这个话题对她而言是否会刺心。不管会不会,他觉得还是不聊为好,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这些人都是去过节吗?”
沿路逐渐多出三三两两穿着传统服装的人们,有的简朴,有的隆重,还有的手里拿着各种乐器,成群结队。
“对,一个村的经常一起出门,有的村子还有专门的芦笙队……我们村也是啊,天没亮他们就走了,今年大家挑了好几担腊肉乌米饭,下午河边对歌时,我带你们过去吃乌米饭。”
段思齐突然想起她之前说过,下午河边盛会,大家会分享各自带去的美食,懊恼:“我什么都没准备……”总不能人家分享,他去吃吧。
苗笙笑:“阿酿都帮我们准备好啦,我放后备箱了,两位小姐姐的也都有哦,下了车我就分给你们,我估计林哥也带了。”
杜琳和吴静好一听,顿时感激:“小苗笙你真是太好了。”
“是呀,我们林哥都说,有你在村里,他每天下班都可放心了。”
苗笙被夸得不好意思:“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你们是客人,当然要尽情款待。”
段思齐听着她们对话,看着窗外微笑,心里想着,怪不得她的地陪评分那么高,他已经想要给五星好评了,后座的两个姑娘估计也是,哪怕她们的地陪根本不是苗笙。
去集会的路很远,但对苗家人来说好像不是什么事。他们到那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人,盛装而来的人们围在一个很大的喷水池边,芦笙、洞箫声不绝于耳。